第214章 由你出戰

在基地外麵,黑色的夜已經悄然降臨,黑暗淹沒了樹海,將一切的光都熄滅,在這黑暗之中,再聽不見什麽人的聲音,而是隱隱有著獸類的低吼從中傳來,另一端也有其他的獸類回吼,以維護自己的領地。

所有的視野飛逝,劃過叢林,俯視著這一切,綿延不知道多遠,最終飄入一處岩壁之中。

這裏自然是武堡主他們回基地的入口,現在已經是很晚了,基地裏麵的人自然也是開始休息,原本照亮了整個廣場的大燈已經關上了,黑漆漆的如同鐵門外的叢林,那些越野車和坦克在這裏就是鐵質的牆壁,隔絕了一片片空間。

鮮有人影的走動,整個基地唯一有著亮光的地方便是右邊那塑膠條的後麵,即便是到了這麽晚,還是有人不斷推著小推車進進出出,不斷有人被送進去,也不斷有一部分“人”被推出來。

“你們就是幹這事兒的?”阿毛已經是洗完了澡,熱騰騰的水汽從他的身上飄起,空氣中散發著洗發水的香味。

而武堡主則是坐在他的床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是換成了黑色的短袖,再不是那個混著血汙和泥土的黑色作戰服了。即便黑色的短袖不是很緊,還是可以透過它看見布料後的輪廓。他現在正搖晃著手上的杯子,黑色的**裏,微小的氣泡不斷從**內部浮起至平麵,有的就這樣保持在了**與杯壁交匯處的邊緣,而有的在接觸空氣的一刹那就破碎了。

其實他年紀也不大,看起來就像是三十歲左右。

“我們不全是做這個的。”武堡主辯解道。不過卻是再沒有多說什麽,端起杯子任由杯中黑色的**混著二氧化碳湧入了自己的喉嚨。

“不全是?”阿毛又問道,這一次顯然是有一些疑惑了,但是語氣中還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厭惡。

而這一次武堡主再沒有回答他了,一時間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忽然安靜了下來,靜的沒有一絲聲音,隻能聽到浴室裏偶爾傳來的滴答滴答的聲音。

場麵一度有一些尷尬。

塑料質地的杯子被武堡主捏得嘎嘎作響,好像是在做什麽重大的決定。

遲疑了很久以後,他才是重新開口說道,“明天的決鬥,我希望你能出戰。”

“我為什麽要幫你們?”阿毛反問道,轉過身來拉下了蓋在身上的浴巾,露出一雙清涼的眸子,不過現在那眸子裏明顯的是充斥著一種情緒,它名為憤怒。

毫無疑問的,在見識到了海清幫所做的事情以後,阿毛對這組織的厭惡已經是提升到了極致,他們所做的一切已經不是人類幹的事情,天知道每天會有多少人被送到這裏,他們也有家人,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一切。可是在這裏他們什麽都不是了,隻是一件最簡單的貨物,他們被肢解成一部分一部分的,有用的器官被高價賣出,血液被放出來冷藏。

而他們接下來現在已經無法稱作“他們”了,應該稱作他們的一部分,會被送到什麽地方做些什麽其他的勾當,阿毛不想接著想下去了。

“你會出手的,”武堡主接過了他的話,無聲的將那個塑料杯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聲音也是穩厚了許多,剛才他遲疑的已經完全不見,好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因為.”

阿毛的臉色忽然變了.

此夜注定不眠。

太陽的光芒就像是火焰一樣再度席卷了叢林,昨天晚上的嚎叫聲消失了,那些野行的動物們到了休息的時候,白熱的蒸汽從叢林裏漸漸升騰起來,看起來就好像起了一層霧一樣。

而隔著一層岩石的基地裏麵,現在又是開始了新的一天。所有人就像機械一樣忽然醒來,按部就班的走到自己應該存在的地方,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起又宛如昨天那邊井然有序。從三樓俯瞰下麵的人,就好像一群螻蟻在地上爬行一般,看起來很整齊。

三樓的房間其實很暗,這個基地幾乎是挖開了一整座山,而三樓所在的地方幾乎就是這個地方的頂部,理應來說這個時候應該很明亮才對,會有光從他們設計的窗戶中照射進來,讓整個三樓的房間沐浴在光芒之中。

出乎人的意料,三樓確實是有著一個巨大的窗戶,不過房間的主人從來不會在白天打開他,叢林裏的陽光的確很明亮,但是也很刺眼,如果在這個時候打開反而會覺得很曬人。房屋的主人隻會在晚上打開窗戶欣賞天空中的夜景。

“你覺得昨天的事情怎麽樣?”黑暗中有人問道。

“武夷這一手很明智,也很蠢。”另外一個聲音回答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天那個審訊他們的領主的聲音。

“怎麽呢?”黑暗中的人繼續問道。

“用這種辦法,的確是可以很好的加強自己的實力,同樣也可以借此立威,紮卡在堡主裏的名聲並不算小,要是能夠吃掉紮卡一半的實力,倒也確實是他的能耐。”領主說道。“可這也是他愚蠢的地方,紮卡的實力在這些年裏越做越穩,他的手已經不僅僅抓住了毒品這一塊,就連器官那邊也是慢慢做了過去。武夷這幾年雖然發展的挺快,但是卻隻做藥材一塊,實力怎麽能和紮卡相比,就算他那天爭取一些別的什麽也不會有人認為他有什麽過錯,可是他貪得居然是紮卡手上的物資,也不怕吃壞了他的肚子!”

黑暗中沉寂了一會,緊接著便是又掌聲響起,“城領主分析得是,但是我看卻不一般。”

“不知道城領主有沒有注意到,這次武夷回來帶了一個人。”聲音問道。

“一個人又怎麽樣,翻不起多大風浪。”城領主根本是不在意他說的,武夷帶回來的那個人他也注意過,平常之極,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那顆不一定,不如我們來賭一賭。”聲音笑了一聲,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