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話 黑客被襲

老虎接管北郊三區後，要去社團進行一些交接和事務打理。剩下我們三個。

胖子天天對著電腦研究軟件，也不見搗騰出個123來。

“嘿，”我趴在胖子電腦邊，掃視他寫滿程序的文檔，“研究什麽東西？”

“流量資源聚攏係統。”胖子推推鏡框，繼續拍鍵盤。

“什麽玩意兒？”

胖子寫的認真，顧不上跟我講話。半天冒出來一句，“霸占局域網內網速流量，提高下載速度。”

基本有些理解，這家夥看我每次使用超級百度，下載東西都超慢，尤其是下載大一點的活體。要耗費很多時間，不擔心花費，主要是耗電。再長的待機電池也經不住這樣高的內存使用。一旦出現斷電現象，現在的實物也隨著中止，比較頭疼的問題。不過看樣子這家夥有些成效，突然雙手一舉，“YES！”從筆記本上拔下U盤，抓起T恤就朝外跑。

“你幹嘛？！”

“找個地方實踐下。”肥胖的身子在樓道裏跑得轟轟隆隆，像個坦克開過。

看到胖子離開，我和六條才敢談論他和老虎的瓜葛。自從老虎接管北郊三區後，這家夥一直保持對立態度，不但見麵不說話，隻要老虎在宿舍，他就抱著筆記本離開。我們四個兄弟同舍四年，大一參加軍訓，因在後排講笑話被教官罰做金雞獨立，四個人搖搖晃晃還不忘嘲弄對方，月底考核，整連隻有我們四個沒拿到優秀獎章。大二體育考核，六條長跑中途中暑，三個人連背代扶送到醫務所，輪流守夜結果一周下來全是黑眼圈。大三去酒吧跟人打架，老虎替胖子擋了一刀，胳膊上現在還留道疤。大四因為我們行賄應聘，三個人走投無路，寧願偷偷去賣水果也沒人主動告訴過我實情……共同經曆了太多難忘的悲喜。中間也曾有過摩擦，但是往往都是隔一兩天便和好如初。但這次自從那天胖子的憤然離開，兩人已經將近一個禮拜互不理睬。六條我倆表麵上附和著勉強言笑，心裏卻總不是滋味。

“胖子這次動真格的了。”六條支著下巴，耷拉著眉毛俯視窗外。“倔得像頭驢，老虎好幾次陪著笑臉跟他搭訕，連理都不理。”

胖子自小心地善良，對於自己兄弟加入黑幫的事情，的確很難接受。不過想想大家之間其實也並沒什麽直接矛盾，隻要老虎不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胖子應該會慢慢接受。“晚上大家一塊兒吃個飯吧。”

“恩，”六條讚同，“剛好聽人說北廣場今晚有魔術表演，一起去看下。”

“魔術有什麽看的？”

“這次好像是明星魔術師劉慊的專長哦！”六條抖抖眉毛，“聽說慊女郎是個大美女！”

“哦？——”我慢慢轉過臉，和六條“眉目傳情”，具體什麽意思，大家自然心照不宣。

胖子打來電話。

“獄北！救我！”

我和六條大驚，“你在什麽地方？！”來不及問他緣由了。

“翼龍網……！”電話掛斷了。

翼龍網吧。六條我倆直接朝外衝去。

遠遠就看見網吧門口圍了一大幫人，這家夥一定是惹到誰了。

胖子被幾個人架著，額頭上開了個口子，鮮血直淌。

“胖子！”我顧不得什麽，推開人群過去攬住他，“誰打的？！”

“我！”一個瘦瘦的金毛怪，昂著尖腦袋挑釁的看我。

“為什麽？”我回頭問胖子。

胖子看樣子理虧，低下頭聲音低得像個女孩，“我做網速實驗，除了我的電腦外，網吧其它電腦都死機了。”六條聽完，遞包紙巾給胖子，無奈地抬頭看天。

我看看周圍一幫穿著網吧製服的網管，大概有十二三個，現在動手，隻會被人踩死。使用超級百度也來不及了，下載的工具越厲害，耗時越長。六條偷偷湊過來，問我，“下把槍！一把就夠嚇退他們了。”“大白天的，警察來了怎麽辦？”我搖搖頭。

“以為你叫誰來，就這兩個學生仔？”金毛怪手裏抓根椅子腿，慢慢走近。“不給你這死胖子吃點苦頭，叫我金獅以後怎麽管理東一道。”回頭看看手下，“恩？”“沒錯！”“弄殘了他！”底下人連連跟著起哄。嘩啦一下全擁過來。

“等下！”六條雙手抬起製止，“你們這網吧多少錢？我賠給你們！”

金毛聽到有錢賺，示意手下暫停，像隻猴子一樣轉他的圓眼睛，“網吧死機一次，電費，損耗費，會員精神損失費，裝備丟失費……兩千塊！”說完得意看我們，“怎麽樣？交了錢你們可以滾蛋。”

“我問你整個網吧多少錢？！”六條不耐煩道，“不是賠款，是要買下！”

我和胖子推推他，“嘿，你瘋了？！”

“我最近一直在擴大經營範圍，”六條低聲道。“超市最近有周轉資金。”

金毛被六條的大口氣嚇住了，拉過身後一個穿白襯衫黑領帶的中年男子，看樣子是網吧老板。“你開這網吧花了多少錢？”

“機器、房租、加上裝修，將近三十萬吧。”

“我給你五十萬！”六條豪邁道。這瘋子。

“貴了點吧！”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老虎一身黑色裝束，抱著胳膊原地抽雪茄，黑色阿瑪尼太陽鏡閃閃發亮，身後帶了將四五十個隨從，清一色黑衣黑褲。

局勢立刻有了明顯轉變，我和六條麵露笑意，偷偷用胳膊肘碰胖子。

金毛見了老虎一幫人，嚇了一跳，圍著我們的大圈立刻散開，乖乖擁到他們老大後麵。

“老虎！”金毛不甘心，眯著眼睛凝望他，“我知道你現在是北郊龍頭，不過你別忘了，這是東一道，西區太子的地盤！”說完緊盯著老虎看他的反應，明顯是在給自己壯膽。

老虎摘掉墨鏡，走到我們跟前。誇張地對著胖子的臉一番檢查，突然大笑，“胖子，你這大名鼎鼎的黑客，今天可真夠衰的！哈哈！”回頭衝金毛道，“網吧我們要定了，不過我覺得價錢不太合理。這樣吧！”胳膊把六條我倆一攬，“剛才的五十萬是實價，不過你把我兄弟打傷了。現在需要扣除一部分醫療費用。所以現在隻付十萬，今晚就交接，八點前把你所有人撤走。如果太子有什麽不爽，叫他來找我。”

“十萬？”網吧老板求助地看金毛，“金獅哥，十萬連房租都不夠啊。”

“閉嘴！”六條喝道，“先拿著，等我們跟他算完帳再說。”抬手朝後一擺，示意手下散去，回頭指指老虎，“你小子等著！”

老虎重新把墨鏡戴上，“別讓你爺爺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