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二人要繼續前行時,黑熊精突然哼哼兩聲,引得二人轉頭看向它。

“我家主人在此潛修,為的是去領悟大道的真諦,你二人若是見到他,切莫擾亂我家主人的道心,萬不可稱呼他為前輩!”

“若是能夠做到,那我便放你們上山,若是做不到,請就此離開,你們明白嗎?”

黑熊精懶散的說道,甚至都不願意轉頭看向白子軒和王瀟瀟。

聽到黑熊精的話,白子軒立刻拱手道:“多謝提醒!”

王瀟瀟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是識趣的沒有說什麽,隻是跟在白子軒的身後。

可當他們剛走出沒幾步的時候,突然看到正前方的空中,突然有道水柱衝天而起。

接著有隻龐大無比,背生六翅的鼇蝦,猛然躍至空中。

“好徒兒,想來是我近日來對那位大能者的思念過於深切,以至於眼前出現了幻覺......”

“又或許,我根本就沒有從夢境中醒來?”

白子軒瞪大雙眼,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前方。

王瀟瀟亦目睹半空中,搖曳身姿的六翅鼇蝦,此刻也驚得目瞪口呆。

聽聞白子軒的話,王瀟瀟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但是眼前的景象並未消散。

“師父,我似乎也陷入了幻覺之中......”

師徒二人相視而望。

啥玩意?

咱們倆都出現了幻覺?

不可能!絕無可能!

唯一的解釋那就隻能是,眼前這隻扭動身姿的六翅鼇蝦,確實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莫非這六翅鼇蝦,也與那位高人有所關?”

“這幾日我到也聽聞,說太行山上前些日子有大能者現世,難道說......”

白子軒心中推測道,轉頭又看了看癱倒在地,曬著太陽的黑熊精。

他和王瀟瀟從山下走來,發現太行山上不僅迷霧已經消散,又見實力絲毫不弱於他的黑熊精,現在竟然還有通天威能的六翅鼇蝦。

白子軒雖然是元嬰期強者,但是見到過的妖王也是屈指可數,從未有過今天如此驚心動魄的經曆。

此時此刻,他越發渴望能見到山頂上的那位高人。

“徒兒,這裏肯定是那位高人的住處,待會兒你可要對他尊敬些!”

白子軒叮囑道,王瀟瀟趕忙點頭

隨著師徒兩人繼續往上走,沒過多久,他們來到了林銘的別院外。

這些天裏,北冥淵和楚笙經常到訪,帶來不少東西,因此林銘也就沒有再下山去采購。

此時的院落內,有隻鴨子正在歡快地追著蟲子,對於院外到來的兩人視而不見。

白子軒看到後,眼中同樣閃過異樣的驚訝之色,“這......連隻鴨子都是金丹期妖獸?”

他細細打量這座別院,雖然簡樸無華,卻整潔有序,透露出別致的韻味。

相較於他在逐鹿城,花費金買下的別換,此處實乃勝出一籌。

“不愧是這位高人的居所,這般意趣橫生,令人心曠神怡,簡直就是養老的絕佳聖地!”

白子軒在心中默默讚歎,不由得給林銘點了個讚。

旋即,他的目光又被院中栽種的各種靈藥吸引,頓時眼睛瞪得像是銅鈴般。

“這......這些竟都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怎麽會有如此之多!”

白子軒神色劇變,滿臉的難以置信。

王瀟瀟雖然見識有限,但也能辨識出幾種罕見的靈藥,也是不禁驚呼連連。

院落中的所有靈藥,無不透露著神奇的氣息。

其中甚至有些,他隻在傳說中的記載裏聽聞過。

“這位高人竟然在此地,培育了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寶,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對此,白子軒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他本欲向前走去,卻被那隻鴨子出言打斷,“我家主人正在小憩,你們是幹嘛滴?”

王瀟瀟吃了一驚,而白子軒則緊緊地盯著鴨子,麵露謹慎之色。

雖然不是元嬰期的妖王,但是金丹期的鴨子也是頗為不凡,這是白子軒從未有所聽聞的。

“我等不敢打擾,便在此恭候高人醒來......”

白子軒向鴨子拱手道,然後便規矩地站在原地。

就算隻是個鴨子,但也是那我高人養的,他不是給這隻鴨子麵子,而是給屋內正在酣睡的那位高人麵子。

王瀟瀟望著自己師父這副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想起自己當初前往拜師的情景,也是這樣誠惶誠恐。

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過去,自己和白子軒竟然要在此等候林銘從小憩中醒來。

這情形,實在有些令人忍俊不禁。

看到他二人在這裏畢恭畢敬的等著,那隻鴨子就又繼續追著地上蟲子,不再搭理外麵的兩人。

而此時,林銘確實還在**呼呼大睡。

他午後吃得過多,在別院周圍遛彎消食後,回來後便紮進了夢鄉。

師徒倆這一等,便是漫長的三個時辰,隨著時間的流逝。

直至夕陽西下,霞光滿天。

沉睡良久的林銘緩緩醒來,伸展著肢體,全身舒暢無比,禁不住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忽然,自己還沒穿越前的過往,在他腦海中給閃過,他不禁吟詠了兩句詩: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隻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原本林銘隻是興起之舉,沒想到院外的師徒倆卻聽得清清楚楚。

白子軒聞得詩聲,即刻沉思起來。

旋即,他麵色動容,露出驚異之色。

“好詩!好詩啊!”

“此詩雖無華麗辭藻,卻仿佛道盡了人生真諦,一切均已淡然處之!”

高人的境界果然不同凡響,即便是隨意吟詠之詩,也蘊含著深邃的哲理。

旁邊的王瀟瀟滿臉疑惑,這首詩雖頗具韻味,但真的有師父說的那麽玄妙嗎?

“師父,我怎麽沒聽出來這麽多......”

聽到王瀟瀟的話,白子軒心中一驚,立刻轉身看向她,輕聲告誡道:“徒兒,千萬不可在高手麵前失禮,切記!”

他心想著可得管好自己的這個弟子,不然不知道又要惹出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