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不了解的,唯有林銘一人,但年輕女子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

“他不過是個普通人,體內毫無靈力可言,不可能是那位高人。”她心中默默思忖。

而白發車夫卻有不同的看法,他緊緊盯著林銘,試圖從中發現端倪。

然而,不論他如何細致觀察,林銘身上亦無半分高人的跡象。

“難道是我多想了?”白發車夫暗自疑惑。

“你們為何這樣看著我?”林銘滿臉疑惑地詢問。

“沒有。”年輕女子搖了搖頭。

白發車夫亦未多言,繼續駕車,急速離開此地。

馬車內,年輕女子不時偷瞥林銘,令他感到極度不適。

“你叫什麽名字?”這時,年輕女子才想起自己尚不知道林銘的名字。

“林銘。”

年輕女子一愣,轉頭看向林銘,“你是林家的人?”

林銘一臉茫然,“林家?哪個林家?”

年輕女子見林銘不像是在裝傻,而且若是林家的人,怎會毫無修為境界

“沒事。”年輕女子隨意敷衍。

林銘無奈,心中暗想,“神神秘秘,究竟搞什麽?”

“你姓什麽?”他主動發問。

“我姓王。”

“亡?這名字聽起來似乎不太吉利。”林銘隨口一說。

年輕女子臉色微變,這是什麽神奇的腦回路,“不是那個亡,是王者的王。”

“哦!”

年輕女子翻了個白眼,林銘搓了搓黑子的狗頭,繼續說道:“要不然你放了我吧,我隻是個普通人,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用。”

年輕女子輕輕一笑。

“怎麽會無用?你可以為我吟詩!”

林銘苦笑,“要不我把《廣陵散》的故事寫下來,你慢慢看,然後放了我如何?”

年輕女子思索片刻,覺得可行。

她雖然霸道,但亦能辨別是非。

強行帶著林銘走了這麽久,本是為了讓他吟詩解悶,卻不知不覺讓他講起了故事。

現在故事已近尾聲,再帶著他似乎有些過分。

“那你寫吧!”

“好!”林銘立刻提筆。

馬車中備有紙筆,雖是毛筆,但林銘早已練習得爐火純青,書法水平高超,無論是行書、楷書還是草書,都能輕鬆駕馭。

他隨隨便便,就能達到書法大師的水準。

起初,年輕女子並未放在心上。但當她瞥見林銘的字時,不由得愣住了。

林銘的字跡,剛勁有力,每個字都精致無比,令人賞心悅目。

再看他落筆時的風采,更是令人驚歎。

“你的字怎麽這麽厲害?”年輕女子驚訝不已,嘴巴張得足以塞下鴨蛋。

林銘嘿嘿一笑,謙虛地說:“湊合湊合,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年輕女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個個龍飛鳳舞又不失端莊的字。

若這都不值一提,那她寫的字,簡直就像雞爪子在地上胡亂劃拉。

林銘揮毫潑墨,半個時辰便將整個故事書寫完畢。

為了節省時間,他巧妙地將主要情節濃縮提煉,這才能半個時辰完工。

“終於大功告成!”

林銘輕輕活動著有些酸澀的手腕,如同捧著至寶一般,將十幾頁書寫完畢的紙張遞給了那位年輕女子。

“怎麽樣,我再為你添一幅畫作如何?”

林銘又拿起畫筆,氣質陡然發生轉變,宛如真正的書畫大家。

須臾之際,畫麵便栩栩如生地躍然紙上。

這幅畫作,其技藝亦是頗見功底,林銘的畫技,正如他的書法造詣,都是在係統當初日積月累的熏陶下磨礪而成的。

畫作一經呈現,年輕女子的目光便凝固了。

那衝擊,那震撼,無以複加。

年輕女子一時之間,仿佛中了定身法,完全沉浸在這幅畫中,忘卻了周遭的一切。

“咳咳。”林銘輕咳兩聲。

年輕女子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畫作。

“唉,王姑娘。”林銘又喚了一聲。年輕女子這才如夢初醒,愣愣地看著林銘。

“怎麽了?”

“既然畫作已成,在下這就告辭了。”林銘抱拳說道。

“哦,王叔,停車!”年輕女子高聲呼喚。

馬車“嘎吱”一聲停了下來。

林銘迅速跳下馬車,黑子也敏捷地跟了下來。

年輕女子從車內探出頭來,“日後有緣再會吧。”

林銘微笑著點了點頭。

馬車繼續前行,林銘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自由了!

但他環顧四周,卻又是一陣迷茫。我這是在何處呢?

林銘完全迷失了方向,準確地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荒郊野外,寒風呼嘯,時不時還夾雜著妖獸的嘶吼聲。

林銘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幸好忠誠的黑子陪伴在側。

“黑子,你知道回家的路嗎?”林銘試著詢問。

人們常說老馬識途,但不知老狗是否也能識途?

黑子低聲犬吠了幾聲,尾巴搖得歡快,從容地邁開步子。

林銘心中暗自嘀咕,這家夥真的認識路嗎?

黑子見林銘遲疑,便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他,仿佛在催促他快點跟上。

無奈之下,林銘隻得硬著頭皮跟在黑子身後。

就這樣,林銘和黑子在這荒野之中,緩緩地前行。

黑子自在得很,而林銘卻緊張不安。

漫漫長夜,林銘隻覺得雙腿酸軟,饑餓和疲憊侵襲而來。

“黑子,我走不動了,你能不能背我一段?”林銘疲憊不堪地說道。

黑子聞言,一臉的茫然的看向林銘。

你是人嗎?

竟然想讓一隻狗背你?

你自己的體重,心裏沒點數嗎?

我可能不是真的狗,但是你一定是真的狗!

但林銘確實是走不動了,見此,黑子走到旁側,衝著空曠處吠了幾聲。

突然,狂風刮過,有隻吊睛大蟲出現在林銘眼前,頓時把他嚇得不由得渾身一顫。

“黑子,快跑!”他急忙衝上前,想要將黑子拽走,生怕它被老虎吞噬。

然而,黑子卻毫無懼色,反而對那吊睛大蟲又吠了幾聲。

那吊睛大蟲竟然溫順地蹲在黑子麵前,連連點頭,仿佛真的能聽懂黑子的話。

一狗一虎,就在林銘麵前,開始了它們的對話。

“這是怎麽回事?”林銘滿頭霧水。不過看起來,黑子似乎並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