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大,咱們還是跑吧!”劉輝滿臉擔憂地說道,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身體也微微顫抖著,顯然被龍家的陣仗嚇壞了。

“沒錯,老大,好漢不吃眼前虧,龍家可不好惹!”

“要是被他們殺進來,我們可就死定了!”另外兩人也紛紛說道,聲音中帶著哭腔,眼巴巴地看著林清玄,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林清玄心想,能往哪兒跑啊?

而且人家都騎馬,他們就靠兩條腿,能跑多遠?

在這茫茫荒原上,跑不了多遠就得被追上,與其被追上後任人宰割,還是把這些人打跑比較現實。

“你們留在這兒,我出去對付他們!”林清玄說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他拍了拍劉輝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三人大驚,齊聲喊道:“老大,別衝動!”他們試圖伸手拉住林清玄,卻被林清玄輕輕甩開。

林清玄卻已經下去了,隨著沉悶的轟隆隆聲,他打開城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風沙吹在他身上,羊皮襖隨風飄動,小小的身影卻透著別樣的堅毅。

龍家眾人見狀,都笑了。

居然真出來了,而且還是個小孩子,看起來沒多大,嫩的臉龐,瘦弱的身材,與他們想象中的劫匪形象相差甚遠。

居然是這麽個小子搶了他們龍家的貨物,這讓龍家眾人覺得十分可笑。

龍嘯天策馬向前,馬蹄揚起的塵土落在林清玄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清玄,臉上滿是不屑。“小子,我給你個求饒的機會。”龍嘯天滿臉狂傲地說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嘲諷的笑容。

林清玄抬頭看著龍嘯天,清澈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好奇,問道:“我能問一下,你是什麽修為境界嗎?”

龍嘯天心中疑惑,這小子問自己修為想幹嘛?

難道是想拖延時間?還是被自己的氣勢嚇破了膽,想知道自己的實力好決定怎麽求饒?

“告訴你也無妨,本少乃是築基後期!”龍嘯天傲然道,特意加重了“築基後期”這幾個字,語氣中充滿了炫耀之意。

築基後期,這等修為雖說算不上強者,但在年輕武者中,已經相當厲害。

畢竟龍嘯天也就剛成年,就踏入了築基期,在嶺南年輕一代中也是佼佼者,前途不可限量。

周圍的龍家子弟聽到龍嘯天報出修為,都紛紛露出驕傲的神色,對自家少族長的實力充滿自信。

“原來是築基後期!”林清玄點了點頭,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腦海中思索著什麽,小嘴裏還輕聲嘟囔著什麽。

“怎麽?你現在知道怕了?晚了!”龍嘯天冷笑道,他覺得林清玄此時的反應肯定是害怕了,心中越發得意。

林清玄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誰說我怕了,你在做什麽白日夢?”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是此時此刻,龍嘯天卻聽得非常清楚,畢竟在這裏也沒有別人,周圍除了風聲也沒別人說話。

龍嘯天又是一愣,旋即大怒,這小子居然敢戲弄自己?

在他看來,林清玄就是在故意裝瘋賣傻,挑戰他的耐心和威嚴。

“你......你這小賊找死!”龍嘯天怒吼道,手中長槍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林清玄滿臉認真地看著龍嘯天,語氣誠懇地說道:“我勸你還是走吧,真打起來,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眼神清澈而真摯,仿佛真的是在為龍嘯天著想。

什麽玩意兒?龍嘯天人都傻了,這小子在說什麽瘋話?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笑掉大牙!

他怎麽也沒想到,麵前這個小小的毛頭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說出如此荒誕的話。

“小子,你要是想找死,我可以成全你!”龍嘯天也不生氣了,他覺得這家夥腦子有問題,跟個腦子有問題的人,何必置氣呢?

他一臉淡然,已經把林清玄當成了可憐的傻子。

“我說真的,你別和我打了,萬一我把你打死了,你的長輩還要來找我麻煩!”林清玄確實是好心,他知道自己的實力。

隻要自己出手,龍嘯天肯定不是對手,到時候龍家的長輩找來,又是一堆麻煩事。

可這話在龍嘯天聽來,就是**裸的嘲諷。這簡直是對他的極大侮辱,是在挑釁他!

“找死!”龍嘯天終於忍不住了,怒目圓睜,手中長槍猛地發力,朝著林清玄狠狠刺去。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林清玄輕輕閃動,身形如同鬼魅般,便輕鬆避開了龍嘯天這槍。

龍嘯天這全力一擊刺了個空,由於用力過猛,身體向前衝了幾步。

他穩住身形後,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縱身躍起從馬上跳了下來,怒喝道:“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我龍嘯天的厲害!”

落地時,他雙腳重重踏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整個人如同憤怒的獅子,朝著林清玄撲了過去。

半個時辰之前,古城入口處風聲獵獵。

龍嘯天站在那裏,周身靈力如煮沸的開水般瘋狂翻湧,恰似熊熊燃燒且永不熄滅的烈焰,將四周的空氣都烘得熾熱。

他威風凜凜地矗立著,雙腳如同生了根,穩穩紮根在土地上。

手中緊握著那杆閃耀著森然寒芒的長槍,這長槍的槍身雕琢精美,紋路間似有神秘力量流動。此時槍尖微微顫動,發出嗡嗡輕鳴。

此刻的他,黑袍隨風舞動,劍眉星目,雙眸中滿是傲然之色。

他微微仰起頭,掃視著古城入口,心中篤定這古城之中,絕無一人能與他抗衡。

在他眼中,自己仿若霸主,這古城便是他即將征服的領地。

他想象著進入古城後,眾人對他俯首稱臣的畫麵,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隻是半個時辰之後,景象卻如天翻地覆。

曾經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的長槍,已然斷成兩截。殘槍在黯淡的光線下,散發著淒涼之意。

斷裂處參差不齊,龍嘯天的衣衫破碎不堪,布條隨風飄動,原本整潔的黑袍此刻成了破抹布般。

他狼狽地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著,嘴角溢出絲絲鮮血,那殷紅的血滴落在塵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