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跟你也沒什麽關係,主要是看看我大哥身邊的小卷毛。”顧之墨啃著香噴噴的漢堡這樣說。

坐在他對麵的人瞬間覺著自己手裏的雞翅變得不香了。

心情就像是坐了過山車,一下子躍到了山頂上,又一下子跌倒了穀底。

其實這話沒什麽毛病,畢竟人家小卷毛咳,那個年輕人叫項什麽來著?忘了.好吧,這並不太重要,反正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孫媳婦。

他也不過是個來還債的,即便是有心往那個位置上奔,也實在是沒名沒分水平又沒到,自然是不該有什麽奢求,但是心裏就是被堵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坦。

往後時日還長,隻要自己勤加修煉,一定不會被氣死。

陳飛這樣安慰了自己幾句,跟咬殺父仇人似的大口咬了一口雞翅,殺氣騰騰的奔向漢堡、可樂、炸薯條的海洋。

“老爺子喜歡什麽樣的人?”

即便是這次不是衝著他來的,但陳飛既然有打算了,也不禁多問問,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輪到自己了呢。

提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也沒什麽壞處。

顧之墨沉吟了一下,看了看頭上的吊燈,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下給出了答複。

“有閱曆的,黑白兩道都沾過手且精明的,要高大威猛一點,最好又點絡腮胡子。就像電視上統領三軍的大將軍一樣,身上要有股子豪氣匪氣也行,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一定要粗中有細,威武不屈。”

陳飛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想了想自己的個頭、閱曆,得了,半點沒挨上。

轉而又想了想顧之時身邊的小卷毛,那孩子嫩著呢,瞧著比顧之墨還小,難保有二十,雖說看著是個健康活潑的,但嫩生生的一張漂亮的小臉,似乎也不大可能長出絡腮胡子來。

倘若是他離著這個要求差了百分之九十,小卷毛離著個要求就得差百分之百,還有之前躺在醫院裏顧之珩的那個好像叫蘇涼來著,脆弱的跟個林黛玉似的,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這麽一想的話,陳飛心裏馬上好受多了。

“那個誰,你大哥身邊那個好像跟你說的這些都不挨著啊。等會兒.”陳飛眯了眯眼,“這些是老爺子的喜好,還是你的喜好?”

顧之墨嘿嘿一笑,擠了點番茄醬蘸薯條,邊吃邊說:“其實呢這些是我二爺爺的喜好,不過怎麽講呢,我二爺爺才是我們家的話事人,他其實跟我爸差不多大,我爺爺如父如兄的把他拉扯大了,我們家的產業得以迅速擴充也是我二爺爺會經營。”

“優秀的人具有很強的話語權,所以基本上我二爺爺很大程度上能代表我爺爺,反正我二爺爺就喜歡那樣的。難得我二爺爺這次一同從國外跟著回來。”

陳飛琢磨了一下,瞬間又感覺到了壓力,說不上來,總之是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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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來的很快的,就在顧之墨說過的第二天。

陳飛不大清楚那到底是個多麽傳奇的人物,到了沅城自己的家不回,和顧家那位二爺爺一起住進了馬場莊園裏。

約見麵的地方自然也是在馬場,幾個小輩一大清早的趕了過去。

陳飛想不明白,這大冬天的,去連草都不長的馬場是圖的什麽。

穿上一身得體的衣服,跟著去了。

到了馬場下了車,陳飛遠遠的就見顧家的那二位姿容絕豔的公子,還有那位正正經經有名有門的孫媳婦,項.算了,還是沒想起來。

每每瞧見他們,陳飛都不由得驚歎,這一家子也太會生孩子了,個個都是這麽的拔尖出挑。

顧之墨上前跟哥哥們打了聲招呼,他難得沒有跟沒骨頭似的黏黏糊糊、膩膩歪歪,怎麽瞧怎麽端正。

陳飛不知道他又是虛晃一招,還是因為要見長輩了,自然就端正了態度。

顧家三位公子規規矩矩的在門口候著,傳說中的老爺由一位中年人陪著出來。

真正見了本人這倒有點出人意料了,老爺子和那位二爺爺,並沒有多出挑。

保養的是不錯,隻是這姿容確實尋常了些,想來年輕的時候會更好看些,至多在普通人中占個中上,但也決計不會能跟這三位孫子絕佳的容色沾邊。

看來在顧家美貌的基因問題上,顧家的奶奶和媽媽沒少出力。

顧之墨是真規矩,素日裏的矯揉造作一概沒了,簡直是行走的小白楊,優秀好孩子的標兵楷模。

這像是一場頗有家教的領導人非正式會麵活動,說是沒拘著,卻也始終讓人繃著一根筋,說是拘著,那老二位偏生的誰也不是嚴肅嚇人的。

陳飛的心放在胸腔裏提溜著,瞧著小卷毛被拉過去噓寒問暖才意識到,幸虧這不是來專門見他的,他太脆弱了,還得再多練練,不然不足以麵對這樣的場麵。

又鬆又緊,總感覺別扭的一家團聚的氛圍,總讓陳飛覺著有些不太適應。

好在顧之墨是個體貼的,讓他陪了一會,大抵是發現了他煎熬,便放他出去。

“你去隨便玩玩走走吧,隻要下午六點前回來就好。”

陳飛點了點頭,總算是出了暖氣過足的屋子。

身上的羽絨服是加厚版,即便是這樣寒冷的時候,在室外也不會覺著太涼。

他沒想好去哪裏,幹脆在馬場裏閑溜達。

蕭條的冬日裏,馬上這種地方一點生機也沒有到處都是幹草,隱約間有種天地間都荒涼了的感覺。

呼出來的一口白色的熱氣,被冷風一吹很快就消散了。

陳飛漫無目的的走著,遠遠的瞧見牆邊有個人這個季節還有閑情逸致,穿著一身騎馬裝,牽著一匹俊逸的黑馬在溜達。

這也是他來馬場之後瞧見的第一匹馬,不禁來了興致多瞧了兩眼。

這一瞧可了不得,待等到瞧清楚了,縮在羽絨服裏的那張臉當時就變了顏色,一把抄起了旁邊閑置的擀麵杖,快步衝了過去。

沒一會的功夫聊的熱絡的屋子裏,突然闖進來個人,苦著臉大聲道:“有個毛小子把二先生帶來的人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