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場麵很微妙,陳飛說白了就是個給顧之墨打工的,而且是五年內不能離職的那一種,自然是對顧之墨馬首是瞻。

真要是顧之墨說給白業一個麵子,他也不能說些什麽。

事情的神奇之處就在於,白業拐了個彎,這求情沒求在顧之墨臉上,而是隻以為聰明的想陳飛問了主意。

要真的拋開顧之墨不說,他陳飛跟白業確實沒有什麽瓜葛,也用不著給他什麽顏麵,又何況陳飛打心眼裏並不喜歡這個人。

說到不喜歡,還是要論到顧之墨這邊來,要不是白業和顧之墨之間有什麽牽扯,他也犯不著談什麽喜歡不喜歡。

陳飛想到著,感覺就很奇怪了,又想起自己這幾天對各種事情的反應,腦子裏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隻如白業、徐發財直流,人本身真的有那麽不招人喜歡嗎?

要不是他嫉妒心作祟的話.

而產生嫉妒心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產生了貪婪的占有欲,他對顧之墨,自己的債主,產生了.占有欲?

此刻白業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他畢竟是此次聚會的組織者,這是被當著大家夥的麵撅了他的臉。

眾人的目光全部放在了這個臉生的男人身上,瞧著這人身高一米八上下,眉目英挺,鼻端唇正,臉上的弧線有些棱角,倒是跟那些個偶像劇裏的漂亮男孩子不大一樣。

並不太好形容那是個怎樣的類型,端正的卻並不刻板,兩道濃黑的眉毛微微上挑,隻要這人想,必定能帶出三分邪氣來,但顯然他並沒有發覺自己這方麵的潛質。

果然呢,顧家這位爺,從前身邊那些人,肯定都是隨便玩玩,最起碼這個水平才能近他們的身,眾人如是想著,看向陳飛的眼神又熱了些,甚至有些已經暗戳戳的打算給這人塞些什麽禮物送過去,好讓他在顧家麵前美言幾句。

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陳飛也不好這樣愣著,這其實是件小事,但聽顧之墨的意思,卻像是不想讓這事輕易了結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汗珠子都掛額頭上了的韓少奇,瞧他這五官眉目,竟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腦海裏閃過一張照片,照片裏的人肯定不是韓少奇,要更老些,隻不過這樣貌似乎如出一轍,那是在顧之墨書房看見過的,被在一圈紅線裏。

顧之墨說過,那些人都是要對付的.

“韓少預備這事情說聲對不起就解決了?”陳飛福至心靈的說道。

韓少奇實在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倒了八輩子黴,出來參加個宴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這.先生想要什麽賠償?”

陳飛笑了笑,對身邊的人詢問道:“你覺著呢?”

顧之墨很無奈的咂摸了一下嘴,“我家愛妃,又不是出來賣的,難不成韓少想用幾個臭錢踐踏我顧家的尊嚴?”

圍觀群眾唏噓不已,還沒見過顧小三爺這麽護過誰,看來那位先生一定是他的心頭寶,禮物要準備的重一些。

陳飛大約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自己怕是人家釣魚鉤上的魚餌了。

不過以他和顧之墨之間的契約關係,這似乎也沒什麽。

他下意識向徐發財看去,那人卻隻是揚了揚眉毛,給他拋了個眉眼,之後功成身退的找了個沙發坐了。

“那.那顧少想怎麽辦?”

顧之墨很大度的說:“其實這事也好解決,你既然沒有好的解決辦法的話,不如把你爸爸叫過來。”

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哪就有點事情,就叫家長了?

“你要是覺著我不夠格見你爸爸,那我也打個電話,讓醫院把我爸抬過來,跟你父親會麵你看怎麽樣?”

聽聽,都聽聽,這是多麽替人著想,絲毫不仗勢欺人的優秀想法啊!

當然,顧小三爺惹是生非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總歸是有兩個兄長給撐著腰呢,大家也都習慣了。

還有人勸著:“唉,我說韓少,你就打個電話,讓你爸跑一趟吧,要不然你今天走不了,大不了回去被訓一頓。”

韓少奇也瞧出來了,隻得摸著手機打了電話。

顧之墨笑的純真,“那我就到休息室等一下。”

說著噔噔蹬上了樓,陳飛有心找徐發財說兩句話,卻也不好玩忽職守,隻得跟著進了房間。

一關門,顧之墨就坐在了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陳飛過來坐。

“你想問什麽,便問吧。”

陳飛依言過去坐好了,“沒什麽想問的,看得出來這事是您跟徐發財商量好的。”

“知道你看出來了,那你就不想問問,我之前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你,叫韓遵過來是為著什麽?”

陳飛搖了搖頭,“不想問,好奇害死貓,您要想讓我知道,我自然是能知道的。”

紮著漂亮蝴蝶結的年輕男人笑的更暖了些,抱著陳飛的肩膀,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

“小飛飛,你這一會好奇,一會不好奇的狀態,還真是有趣的緊呐。”

陳飛任由他壓著,滿腦子都在想顧之墨什麽時候跟他前男友聯係上,並且還密謀了這一出的。

當然重點還是“前男友”之間默契的配合,不過.

“那位徐先生當真是你的前男友嗎?”

“當然。”顧之墨答應的很快,“談戀愛這種事怎麽能作假?”

“我看你們之間挺默契的,不像是情感破裂的樣子,怎麽好端端的分手了?”

顧之墨皺了皺眉頭,“誰剛才說好奇害死貓來著?愛妃你是女孩子嗎?怎麽不關注我籌謀的大事,反倒是問起這些八卦來?”

陳飛沉默了一會,顧之墨並不明白這幾秒鍾,身邊的人做了怎麽樣的思想鬥爭。

隻知道幾秒鍾之後,陳飛把他從懷裏拽了出來,很認真的平視著他。

“我不問是因為我知道你想做的事情必定能做到。還有一件事想通知你。”

顧之墨被這嚴肅的氣氛弄的心裏有些說不出的奇怪,即便是陳飛剛才那一通相信他的誇耀,也沒能讓他翹起尾巴撒歡。

“通知我什麽?”

“我打算競爭上崗。”

“想當貴妃了?”美少年笑的花枝亂顫。陳飛默默看了他一眼,整理好了著裝,淡淡道:“想當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