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第二年,顧之墨和陳飛聯係了遁城合法的代孕機構,千挑萬選,找了個兩個長相是十分相像的亞裔代孕媽媽,進行了手術。

等待兩個新生命,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

陳飛其實對養孩子沒什麽興趣,畢竟小時候哪個混蛋弟弟給他衝擊太大,讓他對養出一個三觀端正的團子覺著實在壓力大,更別提兩個了。

但顧之墨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全新的小生命,白紙一張,對他來說有種很特別的吸引力,光看他有模有樣的照顧酥酥崽子就知道。

專業機構定期發來報告,兩個細胞成功受孕了,定期孕檢了,已經長成了什麽樣子。

陳飛僵硬的看著片子上一點點長大的小黑點,一點也沒什麽感覺。

顧之墨的眼角眉梢裏都能淌出濃濃的“父愛”來,仿佛已經把孩子抱在懷裏似的。

陳飛倒不怕自己會失寵,隻是生產的日子越發的近了,卻越發的擔心起來,他擔心自己這個態度,像是等待去朋友家抱個小貓小狗。

甚至沒產生對小貓小狗的憐愛之心,這樣怎麽能當個好爹呢!

孩子受孕的時間差不多,趕巧了同一天生的,一男一女湊成一個好字。

兒子是陳飛的,比閨女早出生三個小時,是哥哥。

軟乎乎的一小團被顧之墨抱在臂彎裏的時候,陳飛還是沒有什麽感覺,小姑娘出生的時候,顧之墨讓他去接。

護士小姐把剛清理好的小丫頭送到他手上的時候,陳飛用抱酥酥那為數不多的經驗小心的抱著,跟剛出生的小肉球撞了個對臉,心裏忽然像是化開了春水。

孩子還太小,五官的輪廓卻出來了,都說閨女隨爹,這眉毛眼睛、嘴唇的形狀簡直跟顧之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沒什麽意外,長大後一定是個禍國殃民的大美女。

“閨女像你。”

顧之墨抱著兒子過來瞄了一眼,“孩子還這麽小,哪就看出來像我了,我瞧著都一樣。”

陳飛但笑不語,抱著孩子的手更溫柔了些。

他突然有了一種很不一樣的感覺,這兩個小團子,像是他跟墨墨的一次新生,可以盡自己所能的去給兩個孩子從前他們沒有過的溫暖。

做完親子鑒定,推著嬰兒車,帶著兩個新鮮出爐的小團子回了家。

兩個團子養在的一張雙胞胎小**,一樣的可愛,氣味都混在一起,以至於陳陽的拿點泛濫的春水**漾成一圈一圈的波紋後,切實有了當爹的感覺。

家裏請了保姆,但兩個人隻要一有空還是願意親自照料兩個奶團子的飲食起居。

晚上,陳飛在一旁的小床邊上拿著奶瓶團子喂奶,哄孩子睡覺。

顧之墨在一旁翻字典,倒不是他不走心,等孩子出生了才想著起名字,實在是已經翻了好幾個月,實在沒挑到好的。

文雅一點的嫌矯情,通俗一點的嫌土。

顧家老爺子親自上陣送了兩個“平平”、“安安”的名字也被顧之墨否了,嫌太沒特色。

打電話央求大哥二哥、大嫂二嫂給起名字,動員了全家上下,人家巴巴的給他費了腦細胞想了,送過來又被顧之墨挑三揀四,總覺著不夠好。

“還沒想好呢?再找不出名字,孩子都要滿月了。”陳飛把奶瓶從吃著吃著睡著了的寶寶嘴裏拿出來,小聲問他。

顧之墨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認真,新華字典上的字怕是都讓他看了一遍。

“起名字是一輩子的事情,不能著急,萬一起不好,孩子會怨我們的,現在先哥哥、妹妹的叫著不挺好的嘛。”

陳飛輕笑著幫小家夥們掖好被子,翻身上了大床,輕笑道:“我怕等孩子周歲你都挑不出來。”

顧之墨熟練的把陳飛攬在自己懷裏,輕輕玩他的指尖,忽的,沉寂了好幾個月的腦子靈機一動。

快速翻動新華字典,指著上頭的兩個成語。

“你看著兩個詞。”

陳飛湊過去看了,“價值連城、如珠似寶?”

顧之墨輕輕一笑,側臉抵在陳飛頭上輕聲說:“這不是很好嗎,哥哥叫連城,妹妹叫寶兒怎麽樣?都是咱們的寶貝蛋兒。”

陳飛這段日子看的名字沒有五百,也有四百八了,腦子都木了,心裏覺著這兩個名字確實不錯,也就應了。

於是乎,兩個小團子,終於有了名字,一個叫顧連城,一個叫顧寶兒。

至於為什麽都姓顧,而沒有跟陳飛姓陳,實在是陳修齊這不省心的爺爺中年叛逆。

雖說陳飛是撿來的,可也姓陳這麽些年了,有了崽兒,跟著姓陳也正常。

奈何陳修齊特意打電話過來,給出了兩個原因。

一、姓陳沒有姓顧起名字好聽。

二、因為陳家二老當年逼迫他到那個地步,毀了他半輩子,他決定拿二老最在乎的事報複,讓陳家“斷子絕孫”!

陳飛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陳修齊心裏,對當年的事恨到這種地步。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爹娘是誰,該姓什麽,也不在乎這些,幹脆就都讓姓了顧,省的以後兩個孩子不親。

顧之墨合上字典,抱著陳飛不肯撒手,也不說話,自己一個人扯著嘴角傻樂。

“你笑什麽?”陳飛問他。

“老婆孩子熱炕頭,我終於有一個完整的家了。”

在苦難的孤獨中前行的人啊!

飄飄****的走了這麽久,時至今日,才突然得到了一份旁人能輕易得到的完整。

陳飛低頭問了一下他的眉心,伸出自己的胳膊把顧之墨抱住。

“我也有家了。”

“哎?飛飛,你說我和團子們掉進水裏,你救誰?”

陳飛在幸福中還沒高興一分鍾,對方突然拋出來了一份十分尖銳的問題。

他扭頭看了一眼,剛當爹的慈愛中掙紮出來,跟兩個小寶寶爭寵,不著痕跡的拿著大木樁子,一下下往自己心上挖坑埋土,確立不可動搖的地位的某人。

“等他們大點,送孩子去學遊泳吧,早點自立自強,省的跟你搶寵愛。”

顧之墨得意的往他脖頸裏蹭了兩圈,“我就知道,我家飛飛還是最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