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現場兩百多號人的目光都落在蘭陵渡身上。
那種眼神,怎麽說呢?
結了婚的雄性看蘭陵渡的眼神充滿遺憾。
至於陸昊天,m星土著貴族大多數都認識這個人。
雄性們在心裏感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同時,更多的是豔羨。
陸昊天厲害啊,年近四十,先後與三四位雌性結過婚,擁有自己的親生孩子,現在又要與蘭陵渡這樣漂亮的雌性結合。
要知道在場的許多雄性,年近三十,還打著光棍呢。
陸昊天這樣先後結過幾次婚,有孩子還能再娶的,這不妥妥的人生贏家嗎?
雄性中不知道誰憤憤詛咒了一句,“這世界怎麽了?真tm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雌性們看蘭陵渡的眼神就充滿了同情。
她們之前不知道蘭陵渡在蘭家是什麽情況,現在聽到蘭瀟然的話後,就明白了她在蘭家的處境。
有後媽就有後爸!
一個後媽!一個隻知道趴在女兒身上吸血的後爸!
有一個性格比較火爆的雌性,已經忍不住邁開長腿要鬧了,被站在自己身邊的丈夫壓了下去。
“這就是在赤果果地侮辱我們雌性,蘭陵渡不孕不育就得嫁給那個年紀足以當她爸爸的雄性了?”
“蘭瀟然還要不要臉!”
“老婆,夫人,你得冷靜,你這麽衝動的衝出去把蘭瀟然罵了一頓,搞砸了這個是宴會,萬一蘭陵渡自己也是願意的呢?”
這位雌性一愣,滿腔怒火像是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
對呀!蘭瀟然這個渣爹敢眾目睽睽地宣布蘭陵渡與陸昊天的婚約,怎麽可能沒經過蘭陵渡的首肯?
這位雄性的話,讓一些本來想幫蘭陵渡抱不平的獸人打消了念頭。
而剛從舞池出來的蘭暖暖聽到父親宣布的重磅消息後,一點意外都沒有,讓霍時年多看了她兩眼。
“時年你一定疑惑,為什麽我聽完父親的話後卻這麽淡定對吧?”
霍時年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他不但疑惑,還覺得…很可笑,甚至有點憤怒。
白天蘭陵渡才跟自己離婚,晚上就找了個無論是家世、外表樣樣不如自己的雄性結婚。
這是在打他的臉呢。
“是有點疑惑,畢竟你們不是好姐妹嗎?”霍時年回得漫不經心。
視線卻不受控製地落在蘭陵渡身上。
毫無疑問,今天的蘭陵渡是迷人的,極具侵略性的氣場,還有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美麗,都能讓每一個雄性都熱血沸騰。
他也不例外。
霍時年目光一移,便與坐在蘭陵渡身邊的封謹對上,所以他現在異常嫉妒封謹!
隨後,他又笑了,要說現在最憤怒的,除了蘭陵渡這個當事人,就數封謹了。
堂堂帝都星封家少主人,要跟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旮旯冒出來的蛇族中年男人共侍一妻,那種心情應該很酸爽才對。
“因為是好姐妹我才知道,姐姐是自願的,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姐姐鬧脾氣離家出走時,身上塗滿天堂草,跟別的獸人在君臨大酒店約會嗎?
霍時年目光終於從蘭陵渡身上收回,看向蘭暖暖。
蘭暖暖微微一笑,動作優雅自然地挽住霍時年手臂,“因為,跟姐姐約會的人,就是陸先生。”
霍時年挑眉,“哦?那麽他們在酒店發生了什麽事嗎?”
蘭暖暖撩頭發的手一頓,臉色微微一紅,像是難以啟齒,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隻是那天之後陸先生上門提親,不知跟父親聊了什麽,父親就答應了。”
這也就成功解釋了,為什麽蘭瀟然會不顧外界的目光,不管不顧地把自己花一樣的女兒嫁給老男人的原因。
蘭暖暖與霍時年談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獸人的聽覺敏銳,兩人的談話都被周圍的人聽了去。
頓時,本來因為蘭陵渡美貌而心生向往的雄性們,看一下蘭陵渡的眼神又變了。
變得輕蔑,厭惡,甚至**邪。
本來還同情蘭陵渡被親生父親賣給老男人的雌性聞言,直接罵出聲,
“無恥!簡直饑不擇食!”
“真的是爛泥扶不上牆,丟盡我們雌性的臉!”
蘭暖暖掃了一眼賓客們的反應,仿佛才察覺到自己失言,慚愧地垂下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眾目睽睽下,蘭陵渡淡定地吃完最後一塊蛋糕,安撫似的拍拍封謹手背,“氣大傷身,控製一下你的火元素。”
不然這空氣也太幹燥了,蘭陵渡都擔心自己的禮服會不會被他燒掉。
封謹見蘭陵渡沒事人一樣,頓時像隻泄了氣的皮球。
這雌性情緒也太穩定了,認識了蘭陵渡這麽久,他就沒看見她情緒劇烈波動過。
蘭陵渡慢條斯理地放下叉子,緩緩站起,“憤怒、悲傷…都是些無用的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才剛穿越來這個世界時,在君臨大酒店裏,陸遠修就給蘭陵渡上了一課。
——保持一顆冷靜的頭腦,才能在這個危機重重,強者為尊的星際世界立足。
蘭陵渡扔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往台上走去,既然不爽,那就去做一些讓自己爽起來的事才行。
封謹看著少女挺直的背脊,耳邊反複循環著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心跳如擂鼓。
宋君墨直接就是一臉激動地摸著心房的位置,在心裏瘋狂呐喊,爺爺!你孫子我戀愛了。
這時的蘭陵渡,帶著得體的微笑,眾人絲毫看不出她心裏想些什麽。
蘭暖暖剛才那番話已經小範圍的被傳播了出去,更多雌性看蘭陵渡的眼神充滿厭惡。
有雌性憤恨地罵出聲,
“蘭陵渡是中邪了嗎?怎麽可以嫁給一個年紀能當他老爸的老男人!”
“簡直丟盡我們雌性的臉!雌性的恥辱!”
別說在全星際,就是在m星這個圈子裏,也沒見過有像蘭陵渡這種剛成年不久的雌性,嫁給一個四十歲的老雄性的。
星際的雄性超過三十五歲不結婚會被視為失敗者,公認的廢品。
而像陸昊天這種年紀大的,結了又離的,就算他的身家再怎麽豐厚,也不會有年輕雌性瞎了眼看上他。
今天在蘭家,在場所有人算是見證了一個先例。
“這樣的老男人也敢肖想年輕雌性!”有年輕雌性咬牙切齒,對蘭陵渡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那憤憤不平的模樣,活像嫁給老男人的是她。
頂著各種各樣的視線,蘭陵渡不緊不慢地走到台前。
先她一步走到台上的陸昊天趕緊迎上去,動作紳士又殷勤地要來拉蘭陵渡的手。
陸昊天全身連細胞都是興奮的,因為這個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少女,終於還是要被他得到了。
蘭陵渡笑容不變,腳步一拐,避過了他的手,連眼神都不屑給對方一個,直接與陸昊天擦身而過,徑直走到蘭瀟然身邊。
而就在這個時候蘭家的管家匆匆的來到蘭瀟然身旁,武神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蘭瀟然麵色大變立馬往門外走去。
宋君墨看蘭瀟然那緊張的模樣,眉頭皺起想起出門時爺爺叮囑自己的話。
他對封謹開口,“搞不好我們真的有一場硬仗要打。”
封謹當然這個是什麽意思,蘭陵渡異能特殊的消息可能已經傳到了帝都,無論消息真假那些家族都不會無動於衷。
“所以他們來了。”
隨著封謹話音落下,宴會大廳的門又開了。
蘭瀟然果然領著幾個一直非凡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宋君墨坐直了身體,“我看看都來了誰?”
“東方家,南宮家…這東南西北四大家族一起上了啊?”
封謹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帝都世家林立,其中老牌家族也不少,四大家族自詡高人一等,不與其他家族打交道。
蘭瀟然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把幾人領到蘭陵渡麵前,“諸位,這就是我大女兒,蘭陵渡……”
蘭瀟然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這個大女兒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搶手。
同時他心裏也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蘭陵渡就是一個五淨進化者嗎?
難道她身上還有自己什麽不知道的秘密?
不然怎麽可能吸引到那麽多大家族的目光?
方才。這幾位少爺一見到他,就開門見山地要見蘭陵渡。
此時的蘭陵渡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往台上走,此時看到這四個男人,她神色莫名。
四人之中,為首的男子目測身高快兩米,他居高臨下,目光十分挑剔的向下打量著蘭陵渡,
“你就是蘭陵渡?我們來自帝都四大家族嫡係。”
站在他身後的其他人,看蘭陵渡的眼神也像打量著一件貨物一樣。
蘭陵渡眉毛一動,哪裏跑出來的神經病?
他又開口,像讀資料一樣,“蘭家那個,剛成年四個月,不孕不育雌性,五階淨化者?”
蘭陵渡淡淡開口,“有何指教?”
男子身後的青年上前一步,嘴角帶著邪魅的笑意,“我是北堂寒,我們四個要娶你,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說著,他的眼睛又像x光射線一樣往蘭陵渡身上掃,長得還可以,身材也行,除了不孕不育以外,做他們幾個的妻子勉強合適。
“……”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蘭陵渡這會兒真的笑出聲來。
好了好一會,蘭陵渡才止住笑,懶洋洋的開口,“幾位,你們是剛從某個霸總劇場走出來的吧?還沒從人設中走出來嗎?”
聞言,男子一臉不悅的皺起眉頭。
封謹站在蘭陵渡身邊,“東方青雲,你們幾個是不是過於目中無人了?”
“封謹?”那個叫東方青雲的男人好像這時才發現封謹都存在一樣,挑眉看著他。
“還有小君墨?怎麽,你們也組團來這裏參加這個小宴會?”
“蘭陵渡是我朋友,來她家不是正常嗎?倒是你們,不請自來,才是真失禮。”
東方青雲身後的青年不耐煩的上前,“少廢話,蘭陵渡,我就一句話,我們幾個都要跟你結婚,我不管你先前的獸夫是誰,現在把他們休掉,快點把位置給我們四個騰出來…”
蘭陵渡輕笑,“很抱歉啊各位我…拒絕。”
“什麽?”
“閉嘴!”蘭陵渡突然麵色一變冷喝一聲。
“你們幾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無理、囂張,從進來到現在自我介紹了嗎?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
說完,蘭陵渡抬起下巴,漂亮的眼睛十分挑剔的從自然身上劃過,
“也就是走進蘭家這種宴會,要是在大街上見到你們這樣的,我高低幫你聯係聯邦精神病院!”
“你!”東方青雲臉色鐵青,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蘭陵渡又送他兩個字,“滾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