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在精神力上被蘭陵渡硬控了的戰雲深,總算明白過來,

——他的精神力一日比蘭陵渡弱,他就一日不可能壓過她,從她手上搶過精神海的指揮棒!

現在的戰雲深的精神海,在蘭陵渡手上,就像一個玩具,她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就如同當初陸遠修指揮她的精神力與他共舞一樣。

不過,蘭陵渡不像陸遠修,可以毫無顧忌地在戰雲深的精神海翻雲覆雨。

她的精神力是溫和的。

就像潤物的春雨,無聲地滋潤著戰雲深精神海中的每個角落。

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安撫,確實讓戰雲深的精神得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讓他不自覺地自嘴角溢出一聲喟歎。

所以,當蘭陵渡的定神安撫結束,戰雲深還如同癮君子般,追著蘭陵渡想要更多。

“你的精神海很健康,一年半載都不用再做安撫,就能順利晉級。”

戰雲深雖然悵然若失,但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又恢複那副溫柔有禮的模樣,“辛苦夫人了!”

蘭陵渡搖頭,“客氣了。”

“夫人,你是不是以為,我特意接近你,是為了在你身上得到什麽?”

戰雲深突然拉住要站起來的蘭陵渡。

蘭陵渡垂眸,不明白為什麽戰雲深要跟她解釋這些。

“可能我的出現,對你來說是突然的,但是,蘭小姐,我出現在你身邊,是必然的!”

“封家那一場邂逅,我蓄謀已久!”

蘭陵渡的表情管理有一瞬間失控,半晌,她才緩緩地問出一句,

“你們雄性都這麽喜歡打直球的嗎?”

這表白,一個比一個直白,是生怕她聽不懂是不是?

戰雲深頓時明白蘭陵渡口中所說的“你們”指的是誰。

他真是…連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但他還是不甘心,“那麽夫人,我是不是最後一個向你表白的呢?”

蘭陵渡暼了他一眼,就笑了,“你不是!”

最後一個表白的人其實是夜星澤。

戰雲深也沒問那人是誰,隻是一臉認真地對蘭陵渡說:

“蘭小姐,要是非要找一個我跟你結婚的理由,那就是我中意你,想跟你過一輩子!”

“要是我這輩子都不給你生孩子呢?”

蘭陵渡好整以暇地往沙發上一坐,氣勢全開,眼神極具壓迫地盯著戰雲深。

戰雲深微笑,看著肆意囂張好像在熠熠生輝的少女。

無人知道,此時,他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一顆心在瘋狂跳動。

她好颯!這才是真實的蘭陵渡吧?

“我不介意!”戰雲深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蘭陵渡微微偏過身,一手托著腮,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男人特有的溫潤聲音傳來,

“蘭小姐,我以為,你是那種了豁達的人,活在當下,及時行樂,不是嗎?”

蘭陵渡托腮的手微微一頓,她回頭看向戰雲深。

男人眉眼如畫,溫潤平和上,眼中,似有柔情萬千,又好像看穿她內心的顧忌。

蘭陵渡向他伸出手……一把捂住戰雲深的眼睛。

“別這麽看我!”

戰雲深一把將她的手拉下,握住,“為什麽?”

蘭陵渡輕笑一聲,“你的眼睛,容易引人犯罪!”

戰雲深一把將她抱起,往床邊走去,“蘭小姐,我允許你犯罪。”

他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她唇角印下一吻,“在我這裏,蘭小姐做什麽,都是無罪的。”

蘭陵渡輕笑出聲,一把摟住男人的脖頸,將他拉下,用力一壓將人定在身下,“那,就罰你陪我睡一晚上吧。”

戰雲深嘴角的笑意更溫柔,“我的榮幸,快意之極!”

“……”

第二日。

戰雲深頂著個黑眼圈從蘭陵渡的房間出來。

就對上夜星澤那雙同樣泛紅的紫眸。

四目相對間,空氣似有若無的火光在閃爍。

“你們在幹什麽?”

跟在戰雲深身後的蘭陵渡見前麵的人沒動,一把將戰雲深扒拉開。

就看到夜星澤那張帥氣的臉上,那兩醒目的黑眼圈。

隨後,她又看了眼戰雲深,“你倆還真是心有靈犀,竟然都失眠了。”

說著,她同情地拍拍兩人的肩膀,越過他們,走到飛船所在的餐廳。

吃飯去。

吃完早餐出來,蘭陵渡漫步在飛船甲板上,身邊跟著夜星澤與戰雲深,

“這次回聯邦,你們都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計劃嗎?”

戰雲深看著蘭陵渡欲言又止。

蘭陵渡的視線在戰雲眼底的黑眼圈停留一秒,“有話就說,我是個民主的人。”

戰雲深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剛剛,第一軍傳來消息,邊境,戰爭爆發了。”

聞言,蘭陵渡臉上戲謔的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肅。

“發生了什麽事?”

聯邦邊境這兩年不是挺安穩的嗎?

怎麽一下就打起來了?

戰雲深唇邊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我們初步斷定,是聯邦內部有人勾結外族。”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蘭陵渡不信這些男人一點準備都沒有。

果然,就聽到戰雲深開口,“我們打算利用這次機會,把潛伏在聯邦的蛀蟲一起清理了。”

“那需要我做什麽麽嗎?”蘭陵渡現在非常想找些人來給她試試刀!

夜星澤看她眼底那帶著血腥的躍躍欲試,無奈,

“你安心地呆在大後方,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要是這個女人真要到戰場上摻和,他們還得提心吊膽。

“嗬嗬!你是看不起我的戰力?”

夜星澤隻他默默地從空間扣中,取出一瓶藥劑,直接就往嘴裏灌。

這個死女人是知道怎麽紮他心的——她的異物等級馬上就要超過他了!

咽下藥劑,夜星澤對蘭陵渡保證,“主人,用不了幾天,我就會突破傳奇。”

戰雲深看他喝下的藥水,嘴角直抽抽。

說實話,能麵不改色地喝下那瓶,令全星際獸人聞風喪膽的一號變異藥劑,也是需要莫大的通氣的。

喝下那瓶藥不過一分鍾,夜星澤的臉就變了。

“主人,這幾天我先去閉關了。”

說著,夜星澤整個人就化作一團輕煙消失在原地。

“這麽多年過去,他終於要進化了!”自從登上飛船後,就一直充當透明人的東方明一臉欣慰。

下一秒,他猛地反抬頭,目光就與一雙帶笑的黑眸對上,“你……”

一條藤蔓不知什麽時候纏繞上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