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靈:“姐姐,你信我,到時我一定會把事情原原本本講給你聽的。”

蘭陵渡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地問,

“不殺蘭暖暖後呢?你別告訴我,還要保她去完成什麽任務?”

木靈心虛,“倒是不用。”

“嗬!”蘭陵渡隻冷笑一聲。

夜星澤手上的力量卻猛地加大。

“噗!”蘭暖暖立馬吐血。

隻要夜星澤再用力點,她就能馬上升天。

“我說我說…嗚嗚嗚……”木靈終於繃不住哭了。

夜星澤在蘭陵渡的示意下收手。

“嗚嗚…你們竟然欺負我一個木靈!你們都是壞人!我以後都不跟你們好了…”這小家夥哭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

“哪來那麽多屁話,你還要不要說了?”夜星澤不耐煩地開口打斷木靈的痛哭的節奏。

“……”

“蘭暖暖就是係統重新選中的那個人,係統,你們也可以稱之‘世界意誌!’”

說完這話,木靈又便秘了。

夜星澤一雙紫眸危險地眯起,“然後呢?”

“這不是一千年前,那個接了任務的人死了嗎?因為那個任務沒有完成,你看這個世界,它遲遲沒法閉合,那邊的能量不斷湧進來害人…”

“所以,係統又積攢了能量,重新選一個人,讓她完成那個任務。”

夜星澤突然問,“這些事,你一個木靈是怎麽知道的?”

木靈:“木靈不知道哦,自木靈醒來,這些東西就存在我腦海中了。”

蘭陵渡卻深深地看了眼飄在半空中的小種子,“你繼續說。”

木靈飛到蘭陵渡身邊,躲開夜星澤陰沉得要殺人的眼神,

“要是姐姐沒出現,蘭暖暖是真的會按著她說的軌跡走,然後代替千年前的那個人完成任務……”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人才是這個世界多餘的人,你們想對她做什麽?”

夜星澤身上已經開始冒黑煙。

“嗚嗚…”木靈又哭了,“大人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說,要是姐姐沒出現!現在她不就出現了嗎?蘭暖暖搶不過姐姐是她沒用。”

“你想讓主人代替這個工具人?”夜星澤是真的怒了,這木靈一點也不靠譜。

“不用的啊!現在暗域不是還在打架嗎?我們隻要找個機會把蘭暖暖送到裏麵,事情就會按著原來的軌跡走了。”

“怎麽走?蘭暖暖現在連異能都沒有了,還怎麽吸引裏麵的關鍵人物?”

作為知道“劇情”的人,蘭陵渡當然知道把蘭暖暖送到暗域深處的作用。

木靈胸有成竹,“這個你不用管!”

蘭陵渡一攤手,“行吧。”

木靈:“放心!隻要你們負責把蘭暖暖送進去,後續事情就會按照原來的軌跡走。”

蘭陵渡倒是知道木靈想幹什麽。

蘭陵渡又問她,“除了讓蘭暖暖這個女主按劇本走,你不搞個預備方案,萬一失敗,你還有下個千年嗎?”

“怎麽可以不按我的方案走,我可是……”木靈說著,突然停下了。

“姐姐是有什麽辦法嗎?”

蘭陵渡啞然失笑,這個時候,小木靈的腦子倒是變得靈光起來了。

“你可以……”蘭陵渡輕聲在木靈耳邊說了一句。

木靈狐疑,“這個真的可以?”

“你不想回家了?”

木靈一個激靈,“想!”

“想就對了。”

“可是,我的能量不夠……”

蘭陵渡等的就是它這句話,“放心,你這聲‘姐姐’不會白叫的,我會幫你的!”

得到蘭陵渡的保證,木靈種子上的光芒一亮,“為了回家,我拚了!”

看來隻能對不起某位大人了。

*

審問了蘭暖暖後,蘭陵渡就馬不停蹄地把木靈送到二區一處汙染源處,讓它幫自己打工…讓它吸收多些能量,變強。

在回程的途中,夜星澤問蘭陵渡,“主人,你為什麽要這麽盡力幫木靈?”

主人可不是什麽熱心人士。

蘭陵渡笑,她望著穿梭機外不斷劃過的風景,“以後你會知道的。”

夜星澤目光瞬間變得深沉,不知為什麽,他總感到焦慮不安。

回到住處,夜星澤罕見地沒在蘭陵渡麵前晃。

就連半夜也沒來爬床,蘭陵渡一覺睡到自然醒。

早上,她一下樓就看到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人。

戰雲深!

這人一身淩亂的軍裝,頭發也亂糟糟的,胡子拉碴。

一手抓著一隻麵包,一隻手拿著杯子往嘴裏灌水,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麵前的光屏上的公務……

蘭陵渡還未見過戰雲深這麽粗獷的一麵。

這麽猛地見到,頓覺有趣,索性倚在樓梯扶手靜靜站著。

戰雲深文件看得煩躁,一手端起水又要喝,眼角的餘光隨意往樓梯一瞥。

他、他看到了什麽?

那記憶中明豔奪目的少女,一身純白的連衣裙,嘴角帶著讓人一眼淪陷的笑意,正靜靜地盯著他看。

被那樣的目光看著,讓戰雲深有那麽一刻產生一種他就是她的唯一的錯覺。

“啪!”

原來還算安靜的大廳被一聲清脆的杯裂聲響起。

隻對視了兩秒,蘭陵渡便落入一個炙熱又顫抖的懷抱。

“蘭小姐!老婆!”

“太好了,你沒死!你沒事……”

蘭陵渡感到脖子一有溫熱的水滴落下,“……”

戰雲深反應這麽大,是她沒想到的。

她以為,這人跟她才結婚幾天,應該沒什麽感情才對。

“沒事,隻不過是常規的金蟬脫殼而已,我以為你們能猜到……”

“沒猜到!”戰雲深激動地打斷她。

微微放開懷裏的人,握著她單薄的肩膀,一雙通紅的眼睛直直對上她的眼睛。

蘭陵渡眨了下眼睛,“不應該啊,陸遠修沒告訴你?”

“陸遠修他為什麽會知道?”戰雲深還在激動的腦子逐漸冷靜。

“因為我在他們精神海中做了個特殊的標記啊!他們應該能感應到我活著才對!”

“陸遠修!”戰雲深咬牙。

怪不得昨天陸遠修聽他說夜星澤讓他到一區,會讓自己過來,說來了會有收獲。

原來他早就猜到蘭陵渡就在夜星澤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