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以陸家為首的一眾大家族卻出奇的沉默。
陸遠修的飛船才剛降落到第一軍邊境的駐地。
季臨淵的視頻請求就瘋了似的閃爍。
“什麽事?”
季臨淵那張本來俊美白淨的臉胡子拉碴,“出事了……”
說著,他語帶極快地把蘭陵渡在暗域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陸遠修從頭到尾麵無表情地聽著。
最後,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不是,你怎麽這種反應,你不是…”季臨淵還想說什麽,對麵就黑屏了,把他氣得夠嗆。
而封謹,他的臉色更黑,正在與封老談話,
“所以,老頭,你一直都知道封源沒死是不是?還一直默認他在暗處幹的事?”
封老也是一臉疲憊,“是,隻是,我不知道他會這麽喪心病狂,向蘭丫頭下手……”
想到蘭陵渡被自家老祖害得生死不明,封謹就恨不得把封源的灰找出來揚了,
“為什麽不阻止他?”
封老也是一言難盡,“他一個傳奇級異能者,我拿頭去阻止他啊?”
封源,與其說是他們封家的老祖,還不如說是個老不死的怪物。
自他死遁的那天開始,早已不是他們封家的人了。
封謹:“……他不是我們的祖宗,我沒有這種怪物祖先!”
封老歎了口氣,“他本來就不是,更何況,他已經死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蘭丫頭找回來……”
封謹突然就失控了,他激動地低吼,“怎麽找?你能在一個傳奇級異能者自爆中活下來嗎?”
連封老這樣差一線就邁入傳奇的高手,也無法抵抗那種自爆的力量。
更別說蘭陵渡還是個體質弱的雌性。
封老知道封謹為什麽這麽激動,隻他也無可奈何,
“在得知她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通知了你七爺爺,讓他親自趕往暗域。”
封謹的七爺爺,是封家的傳奇級異能者。
可這個消息,依然沒讓封謹有多高興。
要是蘭陵渡真的出事了,派再多的人,再厲害的人去暗域又有什麽用?
他惡狠狠地開口,“爺爺,我想把那個研究推平!”
作為封家核心人物之一,封謹一直都知道那個實驗室的存在。
他以前不動他們,是覺得時機不對,自己還不夠強,他掌握的東西還不能跟他們硬拚。
現在,他隻想不管不顧地跟他們同歸於盡!
蘭陵渡死了,那些人也不配再活著!
“封謹!你冷靜些,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
“你是想說,蘭陵渡死都死了,沒有價值了,我們沒必要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是不是?”封謹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死的是我封謹的妻子,她值得我為她拚命,甚至獻上我的一切,包括生命!”
“封謹!”封老也變了臉色。
“你想幹什麽?就為了一個雌性…她甚至都沒與你圓房,一個不讓你碰的雌性算什麽妻子…”
聽完他的話,封的臉徹底冷了下來,直接結束了通話。
爺爺根本不懂蘭小姐之於他的意義。
圓房算什麽?
要是她不願意,他願意一輩子跟她就這麽耗著,精神戀愛也是愛!
何況,他們之間的事,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
就算是他的爺爺也不行。
封謹轉身出了自己剛分配的暫住所。
他直接來到陸遠修所在的辦公室。
他推門而入時,那個男人正在有條不紊地處理著自己的公務。
好像,蘭陵渡的死一點都影響不到他。
封謹當即就開啟陰陽師模式,“真佩服你到現在還能這麽淡定。”
陸遠修頭也不抬,“不然呢?”
“你!”封謹氣得手一揮,一道火元素迅速在陸遠修辦公桌上燃起。
陸遠修手一翻,剛升起的火苗瞬間熄滅。
他終於停下手上的動作,“有話好好說。”
“我要行動了,你支持嗎?”封謹迫不及待地想讓那幫人血債血償。
陸遠修抬起手,大拇指用力起按著眉心,“你現在不要輕舉妄動。”
“我等不及了,以前我聽你的話,等,結果,等來了蘭陵渡被他們害死!”
封謹因為激動,身上的火元素瘋長,整個辦公室都處於熾熱的狀態。
有些紙質文件甚至有自燃的跡象。
陸遠修手一抬,一個空間牢籠,將封謹困住。
“你幹什麽?放開老子,虧得蘭小姐在的時候對你這個家夥這麽好,現在她出事了,你就是這麽對她的?”
行動限製,封謹口不擇言。
“咳!”陸遠修突然咳嗽了一聲。
麵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來。
“陸遠修,你個偽君子,你配蘭小姐的喜歡,更不配成為她的丈夫你……”
“……”
陸遠修不再理他,隻低頭快速地處理公務。
封謹一直罵,把這些日子來自己對蘭陵渡隱秘的嫉妒全都發泄了出來,直到詞窮。
“罵夠了?”
封謹:“……”
“冷靜下來了?”
這時,封謹才發現,陸遠修的雙眼充滿血絲,滿是疲憊。
封謹愣住,“你這是?”
陸遠修又咳嗽了一下,封謹當然不會認為他感冒了。
他麵色變了,“你是受傷了?”
“小傷。”陸遠修麵無表情地用紙巾擦掉唇邊的鮮血。
“怎麽回事?”封謹麵色凝重。
“異能連續透支,受了點反噬。”
“你幹了什麽?”
陸遠修垂眸,掩去眼中的痛意,“去找她了。”
從蘭陵渡出事時,陸遠修就知道了,他直接用自己空間異能,連續用身體穿越空間。
第一時間就趕到出事現場。
陸遠修的異能等級雖高,可是,若長時間穿越空間,距離過長,空間會不穩定。
構建空間通道的人會迷失在時空亂流中。
他這樣不但大量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力,還透支自己的生命。
為了不引人注目,在探查完現場後,他又馬不停蹄地原路返回。
然後,去殺人!
所以,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
這些事,陸遠修沒必要跟封謹說。
他隻回了句,“去殺人了。”
封謹不確定地問,“殺誰了?”
“過陣子你就會知道了。”
封謹:“為什麽不叫上我。”
他的手好癢,想殺幾個人出氣。
陸遠修的表情有幾秒空白,“我是衝動殺人!”
那時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是被怒意與殺意驅使著去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