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歲歲挑眉,滿含嘲諷看著衣服理所當然的邱洛恩。

“邱大小姐,無論慕景馳喜歡的是誰,誰才是他的初戀,你們在我和慕景馳還沒分手的時候就去酒店開房,這樣的行為已非君子所為,遑論‘情有可原’?

《禮記·曲禮》有雲:‘男女不雜坐,不同椸枷,不同巾櫛。’

你既知慕景馳名分未解,猶行逾矩之事,豈止失儀,實為失德。”

聞歲歲說話,絲毫不留情麵。

“我當初沒吵沒鬧和慕景馳和平分手,你就該夾起尾巴低調做人。

可是你沒有。

成天想著如何算計我,敗壞我的名聲。

慕景馳不但不阻止,居然還助紂為虐,幫你粉飾太平。

可是邱洛恩,人都是有腦子的,都不傻。

你和慕景馳如何,不是一封你們自以為是的情書就能當你們的遮羞布的。

是你也看上了慕景馳,想要和他在一起,所以才和慕景馳勾搭在了一起。

你現在找過來是想幹什麽?

還想來誣陷我?

還是,覺得我對你會無可奈何?”

聞歲歲倏而身子前傾,嚇得邱洛恩靠在沙發裏,滿是無所謂的臉上,罕見出現了一抹錯愕。

“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再容忍你們對我潑髒水的行為嗎?”

邱洛恩意識到自己有點懼意後,立即惱羞成怒推了聞歲歲一把。

“離我遠點!”

這個小賤人!

“還能因為什麽?

因為我是邱氏集團的大小姐。

你一個小公司的法人,根本就沒有和我對抗到底的勇氣和財力。”

聞歲歲也不生氣她粗魯的行為,冷嗤一聲道:“我一直不和你硬剛,是因為在知道在劈腿這件事上,最可惡的事慕景馳,而不是你。

不管你是他的初戀還是破壞我們感情的小三兒,變心的,是他,我沒有理由去怨恨別人。

你憑自己的本事上位,是你的能力。

但是你不該,不該找人來圍堵我,還想殺了我。

邱洛恩,我現在已經和慕景馳沒有任何關係了。

但殺我這件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邱洛恩一聽是這事,心中的那股害怕突然就無限加大!

那件事雖然慕景馳已經幫她擺平了。

但雁過留痕,她怕聞歲歲這個瘋女人,手裏掌握著她的什麽把柄。

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樓梯口。

那裏此時無人,也是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

她緩緩站起身,迅速來到樓梯口,然後朝聞歲歲挑釁一笑。

“聞歲歲,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在聞歲歲的注視下,邱洛恩身子朝後一仰,尖叫一聲,抱著頭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刺耳的尖叫聲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也都紛紛朝這邊聚攏了過來。

聞歲歲有些錯愕地看著亓則修。

她剛剛,做了什麽嗎?

亓則修滿臉譏諷,根本就沒管滾下樓梯的邱洛恩。

“別管,那就是個傻子,她皮厚,估計沒有痛覺。”

嚎叫聲驚呼聲交織在了一起。

慕景馳率先衝下樓,將邱洛恩一把摟進懷裏,指尖發顫地摸她額頭、脖頸。

“洛恩,洛恩.........”

他顯得有點驚慌失措,語無倫次。

周圍的人都竊竊私語,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邱洛恩摔得額角滲血,裙擺撕裂,哭得梨花帶雨,卻死死盯著聞歲歲。

“聞歲歲,我就是想過來和你道個歉,你為什麽要這麽恨我?

為什麽要將我推下樓?

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會滿意!”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這.........這.........怎麽可以這樣啊..........”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

沒必要下這麽狠的手吧?”

“嘖嘖,都說紅顏禍水,這藍顏,看來也是禍水啊。”

“說話別那麽片麵。

看聞總和亓總怎麽說。”

“這不明擺著嗎?

還怎麽說?

不會有人自己把自己摔下去吧?”

慕景馳也血紅著雙眼滿臉控訴看著聞歲歲。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謔,這是把所有的罪責,都要強加在聞歲歲身上啊。

聞歲歲看著慕景馳抱著邱洛恩那副緊張到失態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清晰而銳利:“慕景馳,你是瞎了還是裝傻?

剛才可是她自己滾下去的,我連她的衣角都沒碰過。”

亓則修適時上前一步,擋在聞歲歲身前,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正播放著剛才的畫麵——邱洛恩故意後退、尖叫、抱著頭滾下樓梯的全過程,連她嘴角那抹挑釁的笑都清晰可見。

“巧了,我剛才正好在錄我們家歲歲的颯爽瞬間,沒想到順便把某位大小姐的‘表演’也拍下來了。

邱大小姐,你這非要入鏡的勇氣,我還是很佩服的。

要不要給大家都看看?”

手機在眾人眼前傳了一圈。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立刻反轉:“原來她是自導自演啊!”

“太心機了吧,居然想栽贓別人!”

“虧我剛才還覺得聞總過分,現在看來是錯怪她了!”

“還說聞總嫩了點。

這要不是亓總開了錄像功能,聞總這次,怕是難以洗脫罪名了。”

邱洛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抓著慕景馳衣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是的,視頻是假的!是你們合成的!”

這個狗東西,他怎麽會錄像!

慕景馳看著視頻裏邱洛恩明顯刻意的動作,再看看她此刻慌亂的神情,心裏那點僅存的維護瞬間崩塌。

他想鬆開抱著邱洛恩的手,離開這個讓他丟盡臉麵的地方。

可是他不能。

邱董已經下達了命令,讓他至少能和這些人談成一個合作。

明明剛剛,他都已經和兩名外商搭上了話。

可邱洛恩這麽一鬧,他先前所有的努力,便就泡湯了。

聞歲歲沒再看他們,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語氣冷靜:“喂,帽子同誌嗎?這裏有人故意誣陷我,還涉及之前的圍堵傷人事件,請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看著聞歲歲挺直的背影,再也沒人敢說半句質疑的話。

邱洛恩癱坐在地上,額角的血還在滲,卻再也哭不出聲,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