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挑撥聞歲歲與慕景馳最好的辦法。
所以,她不介意嫁禍於人。
哪怕那塊手表最後還是會落回她的手,但隻要能撕下聞歲歲“清高自持”的假麵,就足夠了。
邱洛恩說著,就去脫身上的禮服。
禮服本就貼身剪裁,稍微一扒拉,就露出了她半邊雪白肩頭與鎖骨線條。
慕景馳眸色驟沉,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外套披在邱洛恩肩頭,然後將邱洛恩護在了懷裏。
“聞歲歲,你太過分了!”
聞歲歲看著緊密貼合的兩個人,眸光如刃,卻未見絲毫波瀾,隻淡聲道:“慕總護得如此嚴密,可見邱小姐,是你的真愛啊。
隻是,我做什麽了?
這麽多人看著呢,邱小姐不但主動打開了自己的挎包,還想來個當眾脫衣服。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邱小姐一看見我就針對我,我不得不懷疑她的“良苦用心”。
邱小姐從那個方向過來的時候,我親眼看見她挎包裏有那塊表。
這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表不在了我可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整個大廳都是有監控的。
從來到這裏,我就還沒去過洗手間那邊呢。
可邱小姐一看見我就汙蔑我,讓我把表拿出來。
那就調監控吧。
有監控在,就會知道誰在說謊。
你也沒必要一上來就給我定罪。
邱洛恩指尖一顫,笑意僵在唇邊——她忘了監控。
可慕景馳卻不這麽認為。
“歲歲,別鬧了。
那塊表是張太太和張先生的定情信物。
你要是喜歡,我托人去國外給你買一塊行不行?
你現在,快給洛恩和張太太道個歉。
我知道聞氏現在資金緊張,但你也不能覬覦別人的財物啊。”
聞歲歲的眸光掠過陌慕景馳的臉,然後落在了被慕景馳抱在懷中的邱洛恩。
果然啊,都是會演戲的高手。
可她,曆來最討厭演戲。
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指責聲。
聞歲歲忽而一笑,拿過服務生盤中的一杯紅酒,就砸在了慕景馳和邱洛恩身上。
酒液如血蜿蜒而下,浸透禮服,也澆熄了滿廳虛浮的喧囂。
誰也沒想到,聞歲歲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摔杯子!
刺耳的聲音,讓高總也忍不住走了過來。
“啊!
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潑我!”
邱洛恩被潑了一身,整個人狼狽至極,也顧不得裝腔作勢了。
慕景馳也一樣。
他下意識鬆開邱洛恩,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酒液,眼神陰鷙如淬了冰。
聞歲歲直直看向慕景馳。
“慕總,我見過那塊表。
它從邱洛恩的包裏掉出來了。
我就想問一句:你信我,還是信她?”
這個問題,慕景馳根本就不用猶豫。
兩個月前,他肯定會站在聞歲歲這邊。
可現在,即便他覺得聞歲歲是無辜的,但他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邱洛恩。
“歲歲,別鬧了,快把手表還給張太太!”
他與邱洛恩十指相扣,絲毫不顧及別人的目光。
“你冤枉了洛恩,也給她道個歉。”
周圍看熱鬧的人瞧著這一幕,都長大了嘴巴。
不是,這慕總,不是聞總的未婚夫嗎?
這怎麽,跑去維護另外一個女人了?
聞歲歲垂眸一笑。
慕景馳會維護邱洛恩,她已經預料到了。
這個人曆來如此。
他喜歡一個人,估計沒有真正的喜歡,而是看誰有利可圖。
隻可惜,她以前沒能看透他。
現在邱洛恩是他要攀的高枝,他的愛,也給了邱洛恩。
所以,他自然要不管不顧向著邱洛恩。
“道歉嗎?”
聞歲歲又拿起一杯紅酒,砸在了慕景馳的身上。
“哦,對不起,手滑了。”
她主動道歉。
高總等人..........
慕景馳眸色暗沉,沒有說話,也沒動。
聞歲歲不躲不閃,就那麽看著這個依舊能讓她產生情緒波動的男人。
“你們酒店的經理呢?
馬上調監控,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經理滿頭大汗,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監控投放在了大廳中的投影儀上。
誠如聞歲歲所言,她沒去過洗手間那邊。
監控畫麵顯示:張太太從洗手間出來的那十幾分鍾內,從洗手間進進出出的人有邱大小姐與其他幾名貴婦人。
而那塊手表,卻被邱大小姐順手塞進了宴會廳的一棵綠蘿盆栽的花盆縫隙裏。
這一下,整個大廳都炸鍋了,看向邱洛恩的目光裏滿是驚疑與鄙夷。
邱洛恩臉色慘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仍強撐著冷笑:“我隻是和張太太開了一個玩笑,並沒有想要偷她的表!
而且那塊表是我撿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太太那塊。”
可聞歲歲並沒看邱洛恩,而是一直看著臉色十分難看的慕景馳。
“你沒聾,也沒瞎吧?
這場鬧劇,從始至終都是邱洛恩一手促成的。
慕景馳,你當了渣男後,連腦子也糊成了一泡屎。
我想要什麽,需要偷嗎?
嗬,我又不像邱洛恩手腳那麽不幹淨,連別人的男人都偷。”
說這話的時候,聞歲歲仰著修長的脖頸,目光如刃刺向慕景馳瞳孔深處。
慕景馳敢人前劈腿,就別怪她人前撕破臉。
算計她,那就大家一起丟臉!
周圍的議論聲更加得大了。
邱洛恩因為那句連男人都偷,瞬時臉色漲成豬肝色,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能怎麽辦?
視頻說明了一切,她想要辯駁兩句都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隻能保持著最後的一點體麵,和張太太說了聲“對不起”,並說自己隻是想和她開個玩笑,讓她緊張一下。
可張太太拿著失而複得的手表,冷哼一聲就離開了酒會。
慕景馳安撫地拍了拍邱洛恩的手背,然後不悅地看著聞歲歲。
“歲歲,你喝多了。
走,我扶你去那邊坐坐。”
聞歲歲甩開他的手,然後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慕景馳,你真是讓人惡心!”
有和慕景馳關係好的人出來打圓場:“聞總,這就有點過了吧?
再怎麽樣,你也不能打人啊。”
聞歲歲掃了那人一眼。
“滾!
關你屁事!”
“聞總,不就是一個開過火的玩笑嗎?
邱小姐也沒說要把你怎麽樣啊,你沒必要這麽咄咄逼人吧?”
另一人也幫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