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則修衝韓佳佳淡淡一頷首,扶著聞歲歲坐進後座,自己繞到駕駛位。

車裏暖氣很足,亓則修遞給她一杯熱咖啡:“慢慢說,到底怎麽回事?”

聞歲歲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慕景馳如何背叛,邱洛恩如何搶走方案和客戶。

亓則修聽完,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眼神裏閃過一絲寒意:“茂達集團的項目,我和他們老總有過幾麵之緣。

至於邱氏,他們最近在融資,我手上正好有他們的一些資料。”

他轉頭看著聞歲歲,語氣堅定:“你的方案是原創,有版權,報警是對的。

另外,我可以幫你聯係最好的律師,同時,茂達那邊我去溝通,邱氏的融資問題,我也能讓他們暫緩。”

聞歲歲看著亓則修認真的側臉,心口那點微燙的感覺再次蔓延開來。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說:“謝謝你,亓則修。”

亓則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傻瓜,跟我客氣什麽。

你的夢想,我幫你守護。

還有,不就一個智能團隊嗎?

我這邊剛好有幾個供國外回來的智能人才,到時候送給你,不怕你的生意被別人搶走。”

聞歲歲怔住,指尖無意識攥緊咖啡杯沿,熱意順著掌心漫到耳根:“這樣.........會讓你攪進這些是非當中的。

邱氏你也知道,靠的是不幹淨的手段起家的。

別因為我,讓你的公司受到牽連。”

聞歲歲知道,亓則修走到這一步也是很不容易的。

他雖然家境殷實,但父親不愛,繼母算計,同父異母的弟弟處處使絆,公司每一步擴張都踩在刀尖上。

他憑著一己之力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就將華騰科技從一家初創公司做到國內智能科技領域前三,所有根基都靠他親手夯實成為了人人仰望的存在。

這其中的艱辛,別人不知道,聞歲歲比誰都清楚。

亓則修看著她眼底的擔憂,指尖輕輕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讓聞歲歲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

“邱氏的融資案裏有不少貓膩,我手上的資料足夠讓他們喝一壺。

當然,邱氏資金雄厚,想一下搬倒他們,估計不可能,但給他們製造一點麻煩,那是有可能的。

至於茂達那邊,老總是個講規矩的人,隻要拿出你原創方案的證據,他不會坐視不理。”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一顆定海神針,紮進聞歲歲低落的心湖。

聞歲歲抬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那裏映著她的影子,還有一絲她從未敢深究的溫柔。

“可是...........”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亓則修打斷。

“沒有可是。”

他傾身靠近,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你的夢想,我不會讓任何人毀掉。

還有,你還說我是零點二,可你呢?

那時候追著我打的勁兒去哪兒了?

被人欺負成那樣,還不如韓佳佳有勇氣。

還有啊,你是腦子缺根弦嗎?

就慕景馳那麽個傻缺,你卻把他當成個寶,啥事情都不避著他,也不設防。

人心隔肚皮啊我的老班長,你現在看清那幾人的真麵目了嗎?

我早就說過了,慕景馳不是個好東西,你還因為這件事和我翻臉。

怎麽,和豬待久了,你也變傻了?

你狗東西欺負你,你不一巴掌把他排成肉餅,還聽他在那裏瞎逼逼。

怎麽,你還對他另有所圖啊?

你圖他啥啊?圖他蠢?圖他會劈腿?圖他有一張會顛倒黑白的嘴?還是圖他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夜叉臉?”

聞歲歲..........

聞歲歲臉頰不自覺地泛紅,抬眸瞪了亓則修一眼。

“我知道了,你別再惡心我了。

我圖個屁!

我就是心裏.........有點不好受..........”

“不好受?我看你就是自作自受。

為了那麽一個男人,你這些年都變得不像你自己了。”

亓則修的語氣酸溜溜的。

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有啥不好受啊?

他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狗男人!

“行了,我知道錯了。

反正以後,我不會再和那人有任何交集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裏,窗外的霓虹閃爍,映得車內的氛圍格外溫馨。

亓則修沒有再說話,隻是偶爾側頭看她一眼,眼神裏的關切藏不住。

聞歲歲靠在座椅上,感受著身邊人的守護,那些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沉重,似乎也輕了許多。

“走吧,回家,有啥事明天再說。”

遲疑了一下,亓則修問:“回賓館還是去雲溪那邊?”

那邊的空房子,亓則修早就讓人收拾好了。

裏麵的一應物品也都按照聞歲歲的喜好置辦妥當。

聞歲歲想了想,“那就回雲溪公寓吧。”

已經答應住那邊了,就沒什麽好矯情的。

電梯廂壁映出兩人並肩的輪廓,聞歲歲的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

她其他方麵還好,就是喝酒不行。

一喝酒,就犯困。

好像亓則修站在身邊,她也周遭的一切,也都放鬆了警惕,但也和他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而亓則修卻專注看著電梯壁上——那方寸鏡麵裏,她鬢角微亂的碎發、她垂眸時顫動的睫毛、兩人之間三指寬的空白,都讓他心跳漏了半拍。

又覺得追妻之路,漫漫而修遠。

看著聞歲歲有點搖晃的身影,他上前一步,穩穩拖住她的一條胳膊。

突然的靠近以及男人身上獨有的,混合著酒味的雪鬆冷香,讓聞歲歲下意識偏了偏頭。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長相還真是好看得無可挑剔。

溫潤,細心,柔和,一點也不像外界所傳那般,冷血、算計、不近人情。

她眼皮一掀,撞進他低垂的視線裏,那裏麵盛著未散的酒光,還有一絲她不敢細辨的、近乎縱容的溫柔。

“亓總。”她聲音有點啞,像被晚風揉皺的綢,“你這人設............崩得挺快啊。”

不知道想起什麽,一絲紅暈漫上聞歲歲耳根,眸光也變得有些躲閃。

韓佳佳說亓則修是朵高嶺之花,還讓她嚐嚐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