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室裏,趙紅軍坐在手銬椅子上,囂張至極。

“你最好老實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由於趙紅軍案件是市委親自抓的,所以審問的人格外重視。

從他自首的那一刻,治安科便進行緊急突擊審訊。

靜姨作為科長也親自上陣!

"嗬嗬。"趙紅軍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道:

"我是來找林東警官自首的,而不是找你們,反正問什麽我也不會說的。"

"另外,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女警官,這點你嚇唬嚇唬別的人還算可以,嚇唬我,不好使!"

趙紅軍咧嘴一笑,麵目猙獰。

他算個三進宮人員,常規手段用在他的身上,基本沒用。

如果不是腳鏈扣在了他的腳上,怕是這個老小子還會盤起腿,態度十分惡劣。

他這次是來自首地,何超雄答應過他,已經幫他安排好一切。

所以,即便靜姨用出渾身解數,也沒能撬開他的嘴。

林東走上前,目瞪著趙紅軍道:

"我就是林東,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趙紅軍抬起頭,在林東的身上打量一會,態度總算好了一點。

"來,我問你答!"林東麵色嚴肅地坐在椅子上,直奔主題:

"趙紅軍,你本人涉嫌非法組織社會閑雜人員,對棚戶區居民進行暴力事件,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怕是要進去待幾年,如果你現在還能交代問題,說不定還能早點出來。"

趙紅軍對這一套已經是耳聽能熟了!

這番說辭對待別人或許還會有點作用,換湯不換藥。

況且,何超雄能讓他來找林東自首,就說明他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林東估計也就是走走過程。

可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林東的話卻讓他頓時懵逼:

“趙紅軍,交代交代吧!你跟漕運集團有什麽關係,棚戶區的事情是不是何超雄交給你做的。”

嗯?

趙紅軍頓時有些茫然!

這個林東審問的問題,怎麽如此犀利!

剪頭直指漕運集團!

"不是!"

"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嗎?"林東不屑一笑,這個大傻子,被何超雄當做棄子都不知道!

"趙紅軍,二十年前犯搶劫罪入獄,判刑七年,十年前,涉嫌猥褻入獄,七年前,因為聚眾鬥毆入獄,這麽算來,你已經是三進宮,這次的案件影響可不小,加上這次你怕是要在裏麵度過一生了!"林東搖頭歎息。

趙紅軍微微皺眉,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你少嚇唬我,我這次也就是個打人,而且已經被治安拘留處罰過了,哪怕翻舊賬,頂多判我個三五年就出來了!"

"三五年?不對吧,你的事情怕是不止這一件吧!“林東微微一笑,接著掰扯著手指繼續道:

”前不久,你在風華ktv包廂中強行玷汙一名大學生,這件事情加在裏麵夠不夠?"

"在棚戶區拆遷之前,你手持刀具,帶人到沙石村的某個村民家裏,將其一家三口打成重傷,鑒定已經是二級傷殘!"

"就在專案組成立的這些日子裏,眾目睽睽之下,你開車路過大學城,將一名大學生強行推進車內,行駛至東郊強行施暴,這些事情加在一起,最起碼也得死刑吧?"

"你現在交代交代何超雄的罪證,說不定還能變成死緩。"

林東越說,趙紅軍的眼睛瞪得越大!

這些事情,連何超雄都沒敢告訴,他是怎麽知道的!

“你!你少血口噴人!”趙紅軍激動地咆哮!

“是不是血口噴人,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現在坦白從寬,老實地交代何超雄的罪證,還或許是個死緩,哪怕是死刑也不會被過分難為。”林東臉色陰冷,疾惡如仇說。

在審訊室裏的幾個警員瞬間驚呆了!

這個趙紅軍如此惡貫滿盈!

他們治安科為什麽沒接到報警電話!

其實很好理解,因為這些當事人沒有一個報警,趙紅軍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錢,而且又背靠漕運集團,當事人不會報警,治安科自然也發現不了...

這些事情,都是林東前世查看卷宗之際,看到過的。

“你渾蛋!你裝什麽裝!何總讓我來找你自首,你就是那麽對我的嗎?"

"何超雄要是知道你玩這一套,他遲早弄死你!”

趙紅軍瞬間暴跳如雷,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本以為林東就會走個過場,然後輕判幾年。

可現在看來,林東是奔著讓他伏法的目的來的!

“嗬嗬!怕死我就不當警察了!”

林東猛然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斥道:

“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沒門!你別想在我嘴裏知道任何事情!”

趙紅軍露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但在場的都是老警員了,聽出了他聲音裏的顫抖。

交代出所有事情,隻是時間問題!

林東冷冷一笑,道:"我聽說禁閉室最近欠電業局電費了?要停電三天?"

林東看向了一邊的胡德海,後者頓時有些茫然。

不對吧!

電業局哪敢停禁閉室的電呢...

咦?

胡德海立馬猜出來林東想要幹什麽,回複道:“好像是有那麽回事。"

"唉,咱們的辦案經費太少了,隻能靠應援棒支撐審問室的光亮了。”林東笑道。

“你說得對。”

兩個人一應一和,讓趙紅軍聽出了一些端倪,慌亂道:

“你,你們要幹什麽!我告訴你們,這踏馬的違法!違法!”

沒一會,林東帶著一行審訊人員離開了審訊室。

“這幾天別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了,這老小子是不會說實話的,等過段時間,磨磨他的銳氣再說。”林東道。

胡德海茫然問:"你不打算在他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當然不,他才算個多麽大的小蝦米,而且他能自首,就說明何超雄一定會保證他安然無恙的。”林東頓了頓,繼續道:

“這幾天給他上上強度,讓他知道,何超雄的關係到不了這裏!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崩潰!"

說話間,徒弟金城拿著一根冒著藍光的棍子走了過來。

“師傅,放心吧,應援棒電滿滿的,我還都準備了是兩個呢。”金城興奮說。

“那你還等什麽,抓緊去啊!”林東笑著催促。

"好勒!"

胡德海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道:

"林東啊,這事可不興幹啊,違反紀律。"

林東白了一眼胡德海,問:

"又讓你裝起來了?你作為治安大隊長,這種事情幹得還少嗎?少跟我玩這一套,多點真誠比什麽都強!"

在這個年代,采取點手段十分正常。

而且他們也不是故意為難趙紅軍,是這個老小子確實劣跡斑斑!

留著也是個禍害!

胡德海這是在把他自己摘出去罷了,因為何家在江海的勢力很大,胡德海怕被連累,所以假裝不知道。

果然,胡德海老臉一紅,繼續說:

“何超雄很厲害的,他要是知道你耍他,還這麽整趙紅軍,他不得給你做點文章啊!”

"他先沒時間跟我耍心眼,忙別的事情呢。"林東神秘一笑,接著看著審訊室內藍光閃爍,滿意的離開。

很快,趙紅軍自首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江海。

因為這次是市裏親自抓的案件,所以十分轟動!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事件告一段落之際,專案組卻遲遲沒有給出通告!

一連過了幾天,治安科一點消息也沒有傳出來。

"喂?趙紅軍自首的事情是你指使的吧?"白驍主動聯係了何超雄。

因為他敏銳的察覺到,事情似乎沒按他想的方向發展。

"是我指使的,市委的專案組越查越嚴,我怕牽扯到我的頭上,就把他推出去了。"何超雄坐在辦公室內,翹著二郎腿回複。

白驍思考片刻後,咬緊嘴唇問:

"我不是讓你把他送走嗎?你怎麽還讓他主動去找林東自首!你瘋了吧!"

"你能確保趙紅軍的嘴巴很嚴?"

何超雄冷笑一聲,早幹嘛去了,現在知道急了!

"白秘書似乎很害怕?"

"廢話!"白驍十分生氣,何超雄現在做事一點腦子也沒有嗎?

不分敵友,就把手裏的罪證,亮在林東的麵前!

何超雄拍著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吧,我跟林東已經見過麵了。"

"你們見過麵了?說什麽了?”白驍微微一愣問。

"沒說什麽,就單單聊了一點..."

何超雄打著馬虎眼,敷衍開口。

他就是要看看白驍的反應!

何超雄猜的果然沒錯,白驍跟林東果然不對付。

按理說,如果林東是白驍的人,他根本不會如此恐慌!

白驍氣衝衝的掛斷電話之後,何超雄冷冷一笑。

"大哥,咱們這麽明目張膽的得罪白驍不好吧!萬一反目成仇,咱們可就全完了!"王大鵬站在一邊問。

聞言,何超雄隻是冷冷一笑,

"他沒這個膽子,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如果想平安下船,就必須老老實實的解決這件事情。"

"在市委成立專案組後,這個家夥就一直不聲不響,什麽事情都推諉,這好像是要把他自己剝離出去,這怎麽允許呢?"

"剛好用這個事情刺激刺激他,讓他當個事辦!"

王大鵬點點頭,原來還有這一層意思。

"那萬一軍哥沒抗住呢?"王大鵬又問。

"他?劣跡斑斑,全盤托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他沒那麽傻的。"何超雄微微一笑,道:

"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沒什麽風浪,我穩坐釣魚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