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胡隊長現在什麽也不做,把自己置身事外,怕是白秘書也不會給你任何好臉子。"

"不然,他也不會當眾訓斥你。”

林東表情嚴肅地說。

身為治安大隊長,胡德海什麽都知道,隻是不想趟這攤渾水,他選擇了置身之外。

但換來的,確實白秘書的瞧不起。

就在表彰會剛剛結束的時候,白秘書把胡德海在走廊裏一頓訓斥,原因無他,隻是胡德海在會議上反對他的意見。

而李豔秋,趙忠誠兩個帶頭的,卻什麽罪過也沒有。

反倒是他這個附和的,反倒是成為了真正的罪人!

被眾多同僚看著他出醜的樣子,他顏麵盡失!

這也是他為什麽,躲在辦公室抽悶煙的原因。

胡德海又狠狠嘬了一口煙,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逐漸嚴肅,過了良久才開口道:

“其實,在很久之前,白秘書就找過我,想要讓我為他做事,隻不過被我一口回絕,之後又多次邀請我吃飯,我也以各種借口搪塞過去。”

"前幾天棚戶區拆遷的事情,街道派出所的黃正東把處理結果交給我,我十分不滿,他怎麽能處理得如此簡單!可惜的是白秘書直接跳過我,對黃正東下達了批示,我這也算是徹底的得罪了他。"

胡德海苦笑說。

這些事情,林東都知道!

還是那句話,胡德海有些小毛病,但不至於拿到台麵上說。

前世,白秘書被查之後,一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也被牽扯了出來,而胡德海也成為了為數不多平安落地的人。

林東見徹底打開了他的話匣子,接著道:

"胡隊長,你現在是專案組的組長了,查漕運集團的重任落到了你的肩上,我認為你應該把知道的事情說一下,包括幕後黑手。“

胡德海猛然掐滅煙頭,猛吸了兩口氣,道:

”其實,白秘書跟漕運集團的關係匪淺,即便我沒有任何的證據。"

"在很久之前,我就聽到有一陣傳言,當初漕運集團的稅務出現了一些問題,那個時候漕運集團已經是納稅大戶,為此市委專門討論研究,此事到底是不是屬實。"

"在會議上,白秘書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硬是替漕運集團完成了開脫,並且在這次趙紅軍的案件,他又......"

所有人當時都對這一觀點產生了很大的質疑。

隻是可惜,前任市委書記被調任省城,直至不久後秦正中任職江海,這個事情就不了了之。

林東微微點頭,關於漕運集團的案件,他前世有所耳聞。

隻不過那時候並沒有太在乎,具體的細節他也不知道,隻是知道白秘書參與其中。

“那胡組長,你覺得我們應該從哪裏查起呢?”林東問道。

之所以選擇跟胡德海交心,就是因為他在其中扮演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

雖然置身事外,但裏麵的有些事情他十分清楚!

也能蛇打七寸,找到突破口!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白秘書做事嚴謹,秉行雁過不留影的做事原則。”胡德海苦笑一聲,接著又道:

“不過可以從稅務那邊查,這樣一來,也可以讓他手忙腳亂。”

林東搖搖頭,趙忠誠就是稅務局的人。

一旦查,想必一定會打草驚蛇。

不過,這可以做一個後手...

"胡隊長,明天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一找何超雄?"林東笑問道。

“什麽?不是怕打草驚蛇嗎?怎麽還主動送上門去了。”

胡德海認為林東還是太年輕,這種事情就得秘密地查。

“你剛才都說了,白秘書做事雁過不留影,做事很周密,現在的漕運集團就好似一條蛇正藏在洞裏冬眠,如果我們不打擾他,他怎麽才能露出的痕跡。”

林東認為,有時候秘密進行確實能出其不意,但有些案件必須給予足夠的壓迫感!

先讓他心裏亂起來。

就像是出警抓犯人,在靠近案發地點的時候,總是先鳴笛示意,讓他們驚恐萬分!

胡德海轉念一想,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

於此同時,漕運集團的董事長何超雄剛剛從省城返回,棚戶區拆遷的事情,讓他徹夜難眠!

"怎麽回事,趙紅軍做事越來越不穩妥了!這次的案件讓我們很被動!市委都開始立案偵查了!"

何超雄怒氣衝衝,漕運集團馬上轉型成功,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那麽一檔子事情!

"大哥,這事其實也不能埋怨軍哥,隻不過被省電視台的幾個小記者拍到了而已......"

說話的人是何超雄的小弟,王大鵬,任職公司的副總。

何超雄微微皺眉,不滿道: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現在已經登堂入室,再也不是街邊混混,把以前那一套給我收起來!"

"是。"王大鵬低下頭,悶聲應答。

何超雄麵露不屑,歎了口氣道:

“狗屁電視台,這些記者會閑著沒事,到鳥不拉屎的棚戶區采訪?這些記者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在這個時候到了,而且還把整個過程錄了下來!"

"啊?我們被人做局了?整個江海,誰有這個膽子!”王大鵬不可置信地反問。

漕運集團臭名遠揚,還沒幾個人敢挑釁。

“哼!那我就不知道了!"

"這次,我們漕運集團算是在整個江海麵前露了臉,甚至在省裏都已經掛上了名,以後做事低調點!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壞了我的大事!”何超雄十分不滿地看著外麵的風景,嘟囔著嘴。

"沒必要那麽小心吧?"

"哼!現在的情況可跟以前不一樣嘍,新調任來的秦正中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老領導明升暗降,江海看上去是李建國一家獨大,可是......"

何超雄麵色越發的陰沉,眼睛逐漸黯淡了下來。

“大哥,專案組的胡德海要例行詢問,我們見不見..."

"哼!一個科級而已,想審問就審問?給他點下馬威!”何超雄嗤之以鼻!

他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

“我明白了。”王大鵬應答道。

車子緩緩行駛,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個豪華別墅區,這裏是全市地段最貴的小區,住著不少達官顯貴。

何超雄剛走進客廳,幾個打扮的油頭粉麵的中年人便跑了進來:

“何總,我是江海外貿公司的老總,最近資金鏈遇到了問題,銀行不肯出款,但他們說,隻要何總您出麵,就能幫我出款,事成之後,我送您百分之二十。”

"何總,我房產公司稅務出了一點問題,還請您幫我出麵解決,隻要您答應,我可以送您幹股。"

"何總,我的夜總會被禁止營業三個月,還請您給我打個招呼...."

"..."

何超雄微微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大家稍安勿躁,何總現在有些累,如果你們實在著急,可以等何總休息片刻之後再說。”

王大鵬伸手攔住眾人,還算客氣地開口。

何超雄很喜歡這種感覺,從一個街邊混混躋身如此,虛榮心已經得到極大的滿足!

甚至為了擺譜,他還麵露不悅地走上了別墅二樓,準備美美睡一覺。

一樓的客人越來越多,每一個在江海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但此刻都在靜靜等待,誰也不敢多言放肆!

因為他們都知道,何超雄的背景不一般!

趙紅軍鬧出了那麽大的亂子,不還是安然無恙?

這說明人家足夠的厲害!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警車突然停在了何超雄的別墅門口。

林東與胡德海緩緩走下車,朝著裏麵走了進去。

“什麽情況?怎麽有警察來了?”

"這兩個人不是在想太歲頭上動土吧!"

"等著看吧,這兩個人也得老老實實跟我們在這裏等著!“

幾個老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你好,我來找何超雄了解點情況,他在哪裏?"林東在王大鵬的眼前,亮出警官證,直入話題!

“你?"王大鵬微微皺眉,道:”不好意思,我們老總不在,有事我可以代為轉達!"

"據我所知,他剛剛回到別墅,我們來是例行詢問。"林東不客氣開口。

眾人臉色一變!

例行詢問何超雄?

沒開玩笑吧!

誰都知道何超雄的身份地位,市委的座上賓,納稅大戶,找麻煩還找到他的頭上了!?

王大鵬不慌不亂,有些看不起說道:

“不好意思,兩位警官,我們何總不是犯罪嫌疑人,你們找他,隻是例行詢問,但前提是我們何總要有時間。"

"你們看,這些老總都是要找何總談生意的,你們要排隊。”

王大鵬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專案組的!

隻不過,王大鵬並不鳥林東他們,不就是正科嗎?

一磚頭砸下去,恐怕整個江海都能砸暈幾十個!

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讓他們知道知道,他何超雄不是好惹的!

就在這個時候,從沙發上站起來一個老板,看向胡德海道:

"老胡啊,你也得在這裏跟我一塊等著吧,你要插隊,我可要告你的狀哦。”

"是啊,要按規矩辦事..."

胡德海臉色一尬,低聲對著林東介紹道:

"這個人是天娛集團的老板,是江海的娛樂巨頭,也是某位人物的小舅子。"

"那個是地產龍頭,跟刑偵的某個人沾親帶故..."

"..."

"我告訴你,小林,這些人都是一些大咖,在市裏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每個人都有點關係,咱們不夠看。"

不一會,胡德海早已經滿頭大汗,這些人的分量確實很足!

林東冷笑一瞥,知道這是何超雄給的下馬威,想用這些人來震懾自己?

那他的如意算盤真是打錯了!

"咦?老胡,我記得今晚治安例行檢查的重點,是不是天娛集團呢?上次他們旗下的酒吧不是有個打架鬥毆的案件?那個案件審得怎麽樣了?"林東突然問。

胡德海一眼就看出了林東的心思配合道:"還沒定性。"

林東點點頭,看向了天娛集團的老板,笑道:

"不然,我們先對您進行案件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