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次聖杯戰爭哪個從者最倒黴, 那絕對不是被迫換老板兩次的Lancer庫·丘林,而是Caster美狄亞。
美狄亞在神話傳說中被稱為背叛魔女,但她之所以會腦子被水灌了, 完全是神明的惡作劇, 若非如此她怎麽可能不顧一切地愛戀英雄伊阿宋,繼而做出了分屍等可怖的事?
在神明的算計和愛戀中, 她從單純爛漫的科爾斯基公主變成冷酷、殘忍、不擇手段的背叛魔女, 縱然最初的原因是荒謬的,可最終背叛成了這位公主殿下的人生主旋律。
將她召喚而來的禦主從一開始就不信任她,甚至還曾用令咒限製美狄亞。
可那位禦主就沒想想,當初詛咒美狄亞的存在是神明,反過來說, 隻有神明的存在才能用詛咒的行事讓她聽命行事。
現代魔術師大多將英靈當成使魔來看待,最終他的結局可想而知,被美狄亞騙光了三發令咒, 直接打出了GG。
但美狄亞也失策了,召喚她的禦主打算將她賣給聖堂教會的神父,也就是言峰綺禮。
言峰綺禮並不拒絕再為自己增添一個從者, 反正地下室裏有那麽多供魔的小孩子,他連吉爾伽美什的魔力都供應得起, 再來個Caster,第五次聖杯戰爭的勝利就指日可待了。
種種算計湊到了一起,美狄亞幹掉了自己的禦主,恰好言峰綺禮帶著剛搶到手的庫·丘林過來完成交易,於是沒有禦主的美狄亞又被庫·丘林重創, 隻能狼狽逃竄。
庫·丘林自己被迫與禦主巴澤特分開, 本來正心裏不爽呢, 結果好家夥,不僅有搶從者的禦主,還有幹掉禦主的從者,他真是漲見識了。
這一走神,反而讓美狄亞跑了。
……然後她倒黴地碰到了間桐髒硯。
當時間桐櫻召喚了Rider奧伯龍,奧伯龍聲稱自己是《仲夏夜之夢》的妖精王,沒有攻擊力,間桐髒硯覺得奧伯龍是個沒用的從者,就打算自己出門搶個從者。
遇到落單的美狄亞,間桐髒硯大喜,自然立刻追了過去。
有道是龍遊淺灘被蝦戲,美狄亞沒魔力,諸多手段都使不出來,隻能邊打邊退。
間桐髒硯不想引人注意,也不想讓美狄亞不顧一切地吞噬周圍普通人補充魔力,就盡量將美狄亞攆向人少的深山町。
等Caster的魔力消耗殆盡,間桐髒硯就可以通過美狄亞召喚全新的Caster了。
結果間桐髒硯沒想到,幽靈洋館裏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巴澤特。
被一路追殺快完蛋的美狄亞,碰到懷揣著我要參加聖杯戰爭而始終沒咽氣的巴澤特,可算是直接看對眼了。
四目相對,都是要完蛋的人,那就別說廢話了。
——我當禦主,你當從者,我以令咒發誓不控製你,你以令咒發誓別害我,剩下一枚令咒作為契約聯係,然後聯手吧。
雖然巴澤特的令咒被搶走了,但美狄亞作為魔術之神赫卡忒的弟子,複刻一個令咒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甚至美狄亞自己都能製作聖杯,聖杯歸根結底就隻是個超強的魔力增幅器而已,對她這位神代魔術師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唯有禦三家發起的、積攢了兩百年的魔力的大聖杯儀式降臨的聖杯,才具備許願功能,所以美狄亞會回應召喚。
有了禦主這個錨點,不用擔心魔力不足會滾蛋的美狄亞放了大招,她很不客氣地吞噬了周圍的生命,然後張開魔術禮裝法袍,使用高速神言,一秒釋放了十幾道魔力光炮,將追殺她的間桐髒硯絞成了肉泥。
當時這道魔力波動被身處柳洞寺附近的伊澤杉察覺,隻是那時伊澤杉和遠阪凜剛擺脫Assass,就沒去查看情況。
間桐髒硯含恨撤退,他回間桐家的蟲巢裏修養,還沒等他徹底養好傷勢,遠阪凜就帶著伊澤杉氣勢洶洶地殺到了間桐家,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間桐髒硯完蛋了。
而另一邊,美狄亞雖然擊退了間桐髒硯,可是巴澤特也真的是差一口氣就完蛋了。
於是美狄亞沒有追擊間桐髒硯,而是以幽靈洋館作為陣地,開始構建魔術工房,吸收周圍居民的生命力,幫助巴澤特恢複狀態。
巴澤特本人並不讚同美狄亞的手段,但美狄亞是在幫她恢複魔力和生命,她也沒資格和立場譴責美狄亞,於是她給出了自己的底線。
“你吸收生命力的時候,請務必留那些普通人一命。”
這才是深山町居民大多昏迷不醒,而不是全都死亡的原因。
巴澤特的左手被切掉了,美狄亞用魔術製作了禮裝,一個以龍牙兵骨頭為基礎形態的骨手,上麵還製作了各種機關和器具,巴澤特總算恢複了部分戰鬥力。
美狄亞總算能抽出時間和精力來構築自己的陣地和防禦魔術,隻是她剛設置了個框架,遠阪凜和衛宮士郎帶著從者找上了門。
由於伊澤杉一直在外麵試圖竊取防禦魔術陣法的主導權,美狄亞隻能分出大半精力和伊澤杉撕扯,剩下一部分精力用於給巴澤特上各種輔助魔術。
由於無人操控,遠阪凜很輕易就將那些攔路的龍牙兵全都打成了碎末,她看著上方不斷傳來砰砰不停的聲音,又看了看已經被徹底堵死的樓梯間,唇角溢出冷笑。
遠阪凜轉頭跑到窗戶邊,她推開窗戶,單手用力撐起,身體站在了窗台上,她屏息凝神,手臂閃過冰藍色魔術回路,隨即她猛地躍起,一手抓住了窗戶上方的窗台。
下一秒,遠阪凜猛地發力,身體在半空旋轉,輕易落在了窗戶上方的橫梁上。
洋館嘛,窗戶和外牆上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裝飾花紋,遠阪凜像是壁虎般輕鬆抓著牆體表麵,又一個倒空翻,身體淩空,兩腿伸直並發力。
劈裏啪啦——
遠阪凜如一顆炮彈,又仿佛是一枚飛鏢,直接踢破了窗戶,從半空衝入了二樓房間!
“遠阪!小心!!”
衛宮士郎大吼起來,同時將手裏的棍子扔了過來。
原來遠阪凜在外麵爬牆,作為工房主人的Caster美狄亞當然知道,她早就召喚了一個巨大的龍牙兵在窗戶邊等著。
遠阪凜怡然不懼,在衝進來的瞬間,手指微動,幾個粒細小的寶石散落在身周,形成防護陣法,同時盡可能調整身體,兩條修長的長腿如尖刀,稍微轉移了一下攻擊方向,正對上龍牙兵揮下來的砍刀。
哢嚓——
遠阪凜身前的魔術護盾在美狄亞的光炮下應聲而碎,但遮擋的這一秒也為少女爭得了轉機。
她一腳踢碎了巨大的龍牙兵,落地的瞬間,原本碎裂的寶石化為繩索,牢牢纏住了為了攻擊她而顯露身形的美狄亞。
遠阪凜腳下發力,猛地踹地麵,單手收拳在腰間,巨大的力量從腰腹傳至手臂,再到拳上。
“八極拳!崩——!”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衝向美狄亞的胸前,她一口血噴了出來。
占據上風的遠阪凜拳勢不斷,先是左勾拳,然後是從下向上的直拳,最後是對著臉打的重拳,幾拳又快又狠,差點將美狄亞的身體打崩!
遠阪凜嘖了一聲。
這女人身上的魔術禮裝阻隔了大部分力量,這一套打不死Caster!
本是想衝來幫忙的衛宮士郎腳下一軟,表情變得格外詭異。
倒是巴澤特幾次想衝來幫忙,都被經驗豐富的亞瑟攔在了另一側。
當遠阪凜攻勢告一段落的瞬間,亞瑟長劍一抖,裹挾著劍氣衝向美狄亞。
“凜!切換!”
“Nice!”遠阪凜毫不猶豫矮身為亞瑟讓開衝鋒通道,同時一個飛踢,擋住了巴澤特的阻攔!
衛宮士郎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他、他也想戰鬥!他不想隻是看著!!
巴澤特卻爆喝一聲:“幹得好!”
她的右手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符文,下一秒,一團堪比寶具的強大力量匯聚在她手中。
遠阪凜麵色刷得變了:“不是吧!?”
巴澤特可是禦主啊!居然可以釋放寶具嗎?
那股力量瞬息間變成劍刃的形狀,外有閃爍光環,強烈的光綻放著,幾乎閃瞎人眼。
“Fragarach——”
巴澤特手持這把幾乎由光匯聚成的短劍,毫不猶豫地刺向衝過來的遠阪凜。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又因為遠阪凜的衝勢,完全無法避開,遠看就好像她主動撞上如寶具一般的攻擊!
“遠阪——!”
因衛宮士郎正緊緊盯著這邊,倒是立刻反應過來,他猛地撲向遠阪凜,試圖擋在少女身前。
噗嘰!
巴澤特的逆光劍居然輕易繞開了衛宮士郎,依舊對準著遠阪凜的腦袋刺了下來。
“這是通過扭曲因果,將攻擊的結果改為先抵達,發動後必定會比對手更先擊中的攻擊!”
巴澤特欽佩地看著擋在遠阪凜身前的男孩,麵露讚許之色,“先發動王牌的人是我,她死定了。”
但就在此時,一道無聲而漆黑的縫隙出現在遠阪凜身前。
“飛雷神——”
金色鎖鏈從縫隙中衝出,伊澤杉的身影在提前打好的術式作用下,與遠阪凜來回交換了無數次!
快速空間更換讓遠阪凜頭昏眼花,但這樣的交換是有效的,不斷的空間轉移和延展成功拉開了攻擊空隙。
“給我停下來!”伊澤杉反手握住一把小刀,反向攻擊巴澤特,“——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