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給清北這些高校的核能研究所？
還是直接發郵件給兔子科學院？
亦或者寄紙質版本給能源署？
似乎都不太妥當……
這些渠道。
效率雖然高。
但安全性，實在堪憂。
紙質版郵寄就不說了。
以他目前的身份。
且不說寄不寄的出去。
就算能寄出去，寄給兔子，那也得全部拆包檢查。
人一瞅——《論可控核聚變可行性方案》……申請加入兔子國籍？
我去，好小子，你是真不拿FBI當回事，當著麵就叛國啊？
“噫！”
想到那畫麵，縱使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江一鳴，也忍不住一陣惡寒。
“PASS，紙質版郵寄這條路走不通。”
剩下——郵件。
比郵寄強上不少。
但也不多……
一封郵件漂洋過海，從鷹醬傳回國內，在互聯網上少說飄大半個地球，經由鷹醬根服務器，走太平洋海底光纜，再到兔子根服務器。
途經兩個大型服務器。
留下的痕跡簡直不要太多。
有心人但凡想查，一查一個準……
“咦？”
忽然間，江一鳴神情一頓。
自己始終出於安全性考慮，連寫《論可控核聚變可行性方案》論文的時候，都給網線拔了。
安全性是啥？
不就是怕別人沿著自己的網絡痕跡追溯服務器恢複數據？
“照著這個邏輯盤……”
有一個地方，鷹醬絕對無法追溯！
——兔子駐鷹醬大使館！
一個國家在另一個國家的大使館，就相當於脫離於本土之外的領土，擁有絕對意義上的自主權。
這種自主權，不僅包含地域。
也包含網路，通訊等線上板塊。
郵件從自己家發到大使館，網絡途徑短，即便有痕跡，終端接收是大使館內部服務器，背後是整個兔子國家力量的支持。
鷹醬根本沒有權限，也沒有權力查。
除非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江一鳴相信。
到那個時候。
一應善後工作，估計也早就完成了。
“妥了！”
“就走大使館這條路。”
江一鳴當即重新給電腦插上網線，找到兔子大使館郵箱號，用新注冊好的一個新郵箱，將帶有《論可控核聚變可行性方案》論文附件的郵件發了過去。
標題就一句話：“請務必盡快幫忙轉交國內！”
“叮！”
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郵件成功發送”的字樣，江一鳴會心一笑。
但很快，又瞬間收斂。
現在還不到高興的時候。
人還在鷹醬，又涉及到可控核聚變這種絕密又高端的技術，小心一點總不為過。
起身拔掉網線。
刪除論文源文件。
格式化電腦硬盤。
但這還沒完。
江一鳴又按著記憶中的位置，從抽屜裏翻出一個工具箱，將電腦硬盤和主盤拆卸下來，然後用螺絲刀將上麵的閃存和內存芯片都扣下來後。
又將電腦整個物理複原。
等一陣忙活完。
時間來到早上八點半。
通常這個時間，他早已經出門。
今天這個點還沒動身，怕是又要被主管威爾叼了。
不過，江一鳴無感。
心情好，還能陪他侃侃大山。
心情不好，誰叼誰還不一定。
搞個電腦，搞了一身汗，再加上熬了一整夜，各種氣味混雜，扯著衣服放鼻子下一嗅，江一鳴頓時一臉嫌棄。
“這就是傳說中的滂臭？”
趕緊起身前往洗手間。
洗漱洗漱。
收拾利索。
將幾枚芯片往兜裏一揣，出門打車，直奔MIT可控核聚變研究所。
途中。
當出租車開到一個熱鬧街區的紅綠燈時。
江一鳴趁著司機沒注意的功夫。
將兜裏的幾枚芯片丟了出去。
正好被旁邊車道經過的大卡車，給碾成了粉末。
……
與此同時。
兔子駐鷹醬大使館。
負責日常行政事物的李月吃完早餐，也已經坐到了自己辦公室的電腦桌前，開始了每天雷打不動篩選、轉發郵件的日常工作。
突然，一封沒有標明具體收件人的郵件映入眼簾。
“沒有具體的收件人？”
“也沒有轉交的對象？”
“就一句‘請務必盡快幫忙轉交國內’。”
“不會又是垃圾郵件吧？”
李月喃喃自語。
對此習以為常。
順手就將郵件轉發給了主管楊康。
按照工作流程，沒有標明收件人的郵件，需要轉交上級處理。
不過，以她數年的工作經驗來看，這種連收件人都不夠明確的郵件，一般都會被當做垃圾文件銷毀。
“這次是幾秒？”
“10秒？”
“5秒？”
然而，也就在她心裏數著數，等待主管指示。
辦公室的門卻突然“咚”的一下被推開。
迎麵而來是一張火急火燎的臉。
不是主管楊康是誰？
“主，主管？”
“郵件哪來的？”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李月腦袋有些沒轉過彎，“郵，郵件？”
“就是你剛轉給我的那封！”
楊康快步走到她的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急迫，給李月看得更懵了，不過也足夠她反應過來是哪封郵件。
“就那個，沒收件人的郵件？”
“對，就那個，哪來的？”
“就，就早上收到的，我，我沒權限看呀。”
“哎喲，你看給我急得，居然給這忘了。”
“不，不是，主管，那裏麵是什麽呀？”
“你起來！”
“哦。”
李月起身，讓出座位，楊康一屁股就坐了上去，飛速掃過郵件，找到江一鳴那封沒有收件人的郵件。
點了進去。
身後，李月還瞪著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看著，顯得有些呆萌。
可下一秒。
當文檔正文打開。
標題內容——《論可控核聚變可行性方案》，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差點沒當場跌掉下巴！
可，可控核聚變？
“我……”
李月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閉眼。
開玩笑，她什麽身份？
說是小卡拉米都不為過。
這種東西，多看一眼都是罪過！
可轉念一想。
不對啊！
這東西發大使館？
有病吧！
“快，來幫我看一下，這郵件是誰發的？好像被匿名了。”楊康大概是脫離一線工作太久，居然沒找到發件人，隻能求助李月。
“主，主管，這不會是機密吧？”
“別廢話，趕緊的！”楊康沒好氣道。
鬼知道這一大早上，他經曆了什麽？
正處理著工作，突然來了個沒有標注收件人的郵件，按照處理流程，他通常都會檢查一下內容，再定奪後續如何安排。
不過，多是一些垃圾文件。
但萬萬沒想到。
居然來了個王炸。
——可控核聚變！
好家夥，嚇人不？
那是真心嚇人！
這東西真假先不論，對於像楊康這種在國外搞政治工作的人，尤為敏感。
稍不注意，就會踩到一些機密紅線。
所以，他才會著急想知道郵件的出處。
如果是國內錯發，那就現場直接銷毀。
如果不是……那也得看看是哪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