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瑤聽著, 腦子都要炸開了,白茫茫的很懵。
這是在搞笑嗎,那麽滑稽,都說喜歡她。
“我…”虞瑤用力掙脫他們的手, 萬俟霄和獨孤肆擔心她受傷, 順勢放開。
司徒璟溫聲說, “瑤瑤, 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不管選擇誰都不要緊, 主要看你的心。”
畢竟就算沒有選他, 也不可能會放手,頂多就是換個辦法罷了, 做個當代曹賊也無所謂, 隻要能換來一輩子的糾纏也滿足。
“瑤瑤,我知道,你在生氣我欺騙了你。可我喜歡你是真的, 因為害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而遠離, 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靠近。”
獨孤肆深深的看著她, 像是盯著獵物一樣, 逃走也要想方設法的叼回窩。
出任務再困難, 也沒有放棄這項選擇。況且她不是任務, 是心之所向。
“瑤瑤,我們認識最早,我喜歡你的心,你真的感受不到嗎?瑤瑤, 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你。”萬俟霄勾著虞瑤的手指撓癢癢, 俊美非凡的臉布滿情意和期待。
他心裏要委屈死了,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一開始他就要先蓋章才對。
即便是依舊被兄弟窺伺,但他在瑤瑤心中的位置就會無法撼動,隻怪他太小心翼翼了。
就連一開始的靠近,也像小學雞那樣拉著辮子小欺負吸引注意力,反而將人越推越遠。
這還是萬俟霄在網上查看攻略女人心寶典看到的結論,方才後悔不已。
“瑤瑤學妹,我知道,在四人中我們相識最晚,你對我了解不多,可我還是要說我喜歡你,見到的第一眼就認定了。”
長孫尊溫潤好聽的說著,很是善解人意的口吻,“我明白,我們的表白對你來說很突然也有壓力,沒關係,無論學妹選擇誰,或者誰也不選,都沒有關係,我們尊重你的選擇。”
狗屁的沒關係!斯文外表的男人內心爆了粗口,他氣得咬牙切齒,無論選誰,怎麽可能會放手,還有的是機會搶回來。
他們的每一個字都很熟悉,可組合在一起就很陌生,虞瑤腦海裏的一根線緊繃著,已經無法去思考了,她隻覺得荒謬和可怕。
“我……抱歉,你們的表白太過突然了,我先回去想想…”這裏就像是龍潭虎穴,再待著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她也不敢想象直接拒絕會發生什麽事,隻好先穩住再說,虞瑤捏緊了包,埋頭就是往外麵跑,妙曼背影如小兔子的慌亂。
獨孤肆沒有攔,他們四人互相對峙著,誰也沒法將人留下來,有些問題還是靠他們自己解決,像自然界雄性的獵殺,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追求配偶。
況且是要給她緩一緩,好好想想怎麽選擇,逃不了的,他們想要掌控,易如反掌。
“你們真不要臉!”萬俟霄看向他們冷哼了聲。
“臉有老婆重要?”司徒璟無所謂的反回了句。
獨孤肆走過去坐在沙發,雙手一展搭在背後,像是居高臨下的王者,“叔叔阿姨對我感官很好,我現在已經是他們心中的女婿首選。”
他很慶幸,先一步去刷好感度,對瑤瑤來說,雖不會全聽父母的話,但是父母的建議是會考慮的,這就足夠了。
“那又如何,你不過是個騙子。我和瑤瑤的感情是你們沒法比的。”萬俟霄可不會認輸,他堅定認為自己在虞瑤心中的位置特別。
他們初次相遇,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他都記得,定是比他們的要好。
“這天有點熱。”司徒璟扯了下白襯衫衣領,將還沒有消失的紅印露出來。
還沒被看見,他就是手指撫著脖子上的齒印,含笑道,“啊抱歉,是不是還沒有消?沒辦法,瑤瑤太熱情了。”
雖沒有經過事,可男人嘛,怎麽可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混賬!你對瑤瑤做了什麽!”萬俟霄立馬就是爆起,嫉妒的酸水要將他融化了。
“阿璟,我們爭歸爭,你要是對瑤瑤下手,我們兄弟沒得做。”獨孤肆也是沉下臉,握緊拳頭,手臂肌肉在鼓著,像是伺機而發的野獸。
四人中都沒什麽好人,要論不會輕易親自動手的就是獨孤肆和長孫尊了,他們是不方便,且有更便利的手段,但其他兩人可不是什麽性子,背地裏手段陰狠。
當然能走到一起,性格相差不大,自然也是互相製衡互相掃尾,彼此不方便出麵解決的事,那就換另一個人出手。
“放心,什麽也沒做,我的珍愛可不比你們少。”司徒璟說話像是遮了一層薄紗,引起他們亂想,臉色很難看。
長孫尊看在眼裏,想起司徒璟交給他的那個人,很快就明白了,但也沒有說出來,分散注意力不好嗎。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十幾年的好兄弟了,有什麽事可以冷靜談。”長孫尊拍了拍萬俟霄的肩膀,示意他別動怒。
但不生氣怎麽可能,萬俟霄瞬間將怒火朝他噴,“還有你,阿尊,你個後來者憑什麽說喜歡瑤瑤!”
說起這個,司徒璟和獨孤肆也是一臉不愉,本來情敵就多,現在還冒出一個棘手的。
“喜歡是沒道理的,有的人相處多年心生厭惡,有的人見一麵就注定終身,難道我喜歡瑤瑤,還要得到你們幾個追求者的首肯才行?清醒點,你們都是自封的男朋友,還沒有身份呢權利到是先用上了。”
都還是野男人,就想擺著正宮態度了?
長孫尊攤開手,身姿清朗,一臉純良無辜,用心良苦的感慨,“再說了,我這是為你們好啊。”
他走過去坐下來,長腿交疊,雙手交叉於腹前,笑得像個斯文敗類,“你們爭得頭破血流隻會影響兄弟情,我身為你們的朋友,自然要盡力幫你們脫離苦海了,愛情的痛苦由我來承擔,這樣你們就能解脫,重回到之前,豈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能把厚顏無恥給說得是“好心”舉措也是沒誰了,不止萬俟霄被惡心到,獨孤肆和司徒璟這會兒也沒被幸免,紛紛想吐。
萬俟霄是舒服了點,有兩個人陪他一起被長孫尊這無差別的語言攻擊。
“各憑本事。”司徒璟拂過袖口,慢悠悠的折好,露出勁瘦的白皙手腕,“但是成為瑤瑤的男朋友,是要瑤瑤親自做出選擇才算。”
他這是在防著他們搞手段呢,特別是獨孤肆,還想“曲線救國”這套,其心可誅。
“行,你們就等著隻能含淚祝福我和瑤瑤吧。”萬俟霄微微頷首,圍繞在瑤瑤身邊的礙眼臭蚊子,他會一一拍死的。
“嗬。”獨孤肆隻有一個字,可他是勢在必得。
一開始用假身份靠近,他當然有想過後麵真相爆發,瑤瑤對他的生氣。
但這也是獨孤肆想要的,會對他有情緒才能更好的占據她的心神,一旦波動大,他就能快速的,轉化瑤瑤對他的想法。
“你們真是太過分了,都想要逼著瑤瑤做選擇,可是有考慮過她的想法感受嗎。”聽聽,他無時無刻不在拉踩。
長孫尊嘖嘖兩聲,摸了摸眉頭,昧著良心的話依舊說得坦**,“我就不一樣了,我尊重瑤瑤的選擇,隻要瑤瑤能獲得幸福,我就高興了。”
畢竟誰能給她幸福,又不是現在做出選擇就是定局,未來那麽久,時間長著呢。
“滾!沒人想看你的表演!”萬俟霄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甩過去。
長孫尊靈活接住抱枕,悠悠的說,“哦對了阿霄,下周瑤瑤就要來這裏和朝夕相對辦公了,麻煩你幫我準備一套辦公桌,適合女孩子的,粉色也不要緊的呢。”
“你什麽意思。”萬俟霄的眉頭一擰,眼皮狂跳。
“你上次不是說,要我關注特招生的事嗎,哎呀,今天就和瑤瑤一起討論,然後她答應成為我的助理,幫我一起管理。”
長孫尊撫掌一笑,“這多虧了阿霄我的好兄弟,要不是你這一提議,我還真想不到那麽好的辦法,謝謝你,把瑤瑤送來我身邊。”
他目光是有多真誠感激,萬俟霄就有多像吃到蒼蠅的犯惡,這偽君子簡直殺人不見血!專門挑最在意的點刺!
“蠢。”司徒璟白了萬俟霄一眼,他都想藏著,偏偏還帶著往前湊,是覺得情敵不夠多?
萬俟霄氣短,他哪裏知道自己的兄弟那麽不要臉,好不心虛的硬擠進來搶一杯羹,虧他前幾天還在炫耀自己要脫單,現在狠狠打臉了。
“我去準備軍訓的事,你們自便。”獨孤肆站起來,瞥向長孫尊,忽而唇角勾起,“還多虧了阿尊,幫我成為瑤瑤的教官,我會專門輔導,好好幫瑤瑤提高體力的。”
他加重了後麵那句,挑釁意味很明顯,有種兵痞的氣質。
長孫尊的笑容一僵,被反狙了,萬俟霄就是舒坦了,綠茶男,就該要這樣治一治。
司徒璟若有所思,軍訓會很累吧,瑤瑤會受不住吧,所以這個機會他在後麵撿漏了…司徒璟隱隱勾起嘴角,心情轉而愉快起來。
四人針鋒相對,這會兒都在想方設法討得佳人歡心,相顧無言,各自嫌棄對方,離開了辦公室。
虞瑤一路回到家,父母不在,已經去看家具了,他們發來圖片,問她選那一套沙發好,她沒心情仔細看,粗略掃過後就是選了套素雅簡單的。
“幻覺,一定是幻覺……”虞瑤呢喃著告訴自己,換好睡衣,然後爬上床去睡覺。
她有個習慣,當天裏發生什麽大事後就會很迷茫,這時候就想要睡覺,總覺得睡一覺起來後,事情都會變好了。
“睡一覺就好了,好好睡一覺…”虞瑤不斷對自己洗腦,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等她醒來,已經是下午,爸媽回來時新的家具也回來,動靜有些大,她被吵醒了。
虞瑤下意識看手機,他們都發來不少消息,總之就是說著喜歡的話,以及告訴她不需要有壓力,但是怎麽可能會沒有!
她沒有想過,男主會喜歡上她這個炮灰女配,說是恐慌,更不如說是不知所措。
她是希望能夠改變,可不希望生活是這樣變化,和她想要的背道而馳。
虞瑤回複了拒絕的話,表示隻是當成朋友,沒有男女之情的喜歡,無視著回複,就果斷的,直接給拉黑處理,隻要斷了聯係,不再和他們碰麵就行了。
她心裏這樣安慰自己,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可起碼,安心許多。
“瑤瑤起來啦,去學校那麽快就回來?”虞媽在打掃衛生,搬新的來之後舊的丟掉有灰塵,剛剛看見鞋架上有虞瑤換的鞋子,她就知道回來了。
虞爸已經去店裏忙,今天又花一筆錢,還是要多努力才行,兜裏存款不夠會心慌。
“嗯,過去隻是聊幾句學習上的問題。”虞瑤點頭,她沒有講早上發生的事。
找了快抹布出來擦拭,虞瑤低著頭,琢磨著話後說,“媽,阿四學長跟我說,他有其他親戚幫他,畢業後能有更好的發展,決定不來做兼職了,讓我們再招過其他人。”
“啊?阿四不做啦,那他咋沒有跟我和你爸說呢。”虞媽吃驚,這太過突然了。
“他說,爸媽你們對他好,他不好意思親口說,愧對你們的照顧。”虞瑤不擅長撒謊,防止被識破,她都是蹲著沒有抬頭,“而且阿四家裏也不差,現在有人幫他,是個好機會,聽他說那邊的來頭不小呢。”
可不是來頭很大嘛。傳聞獨孤家是拿劍領域的一言堂,現在專門跑到他們這小包子鋪做兼職,還真是難為他了。
“那確實,前途更重要。”虞媽了解點頭,還有點可惜,“阿四這孩子做事穩重還細心,他不來做了,我還真舍不得。”
本來還有點小心思的,現在嘛全都煙消雲散了,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沒必要湊一起。
“也就相處幾天,您就上心了。”虞瑤失笑道。
“咋能不上心呢,全球七十幾億人那麽多,我們一生中能認識幾個?能夠相識就是緣分,再說了,阿四很符合我眼緣。”虞媽倒掉垃圾,然後係好袋子提出來放到一邊,又翻出新垃圾袋套好。
“不過前途更重要,阿四這孩子身世可憐,能有人幫他,那就是不可多得的貴人,是該要好好珍惜。”虞媽還是真心希望阿四能有好未來。
虞瑤默默聽著,沒有發表什麽看法。
“媽,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店裏。”她將茶幾擦幹淨,站起來前去廚房洗抹布。
“不用,我和你爸忙得過來。”虞媽擺手拒絕,“你不是要去開奶茶店,做生意可不容易,你去忙你的就好,錢還夠不夠用。”
他們知道女兒有小金庫,沒問他們要就是還有,可該問一句的還是要問。
至於開店的事,女兒跟他們說了後也沒有反對,很是支持,年輕時有毅力闖就去闖,還能為失誤買單,等以後年紀來壓力大,可就沒有要闖的勇氣了。
“夠用的。”店裏確實要去看,虞瑤還要負責翻裝修設計,本來還做想藥茶的事,現在算了,會和司徒學長牽扯。
等虞媽離開後,虞瑤點開阿四的信息,無視那一段表白,明確的拒絕說她不喜歡他,目前也沒有談戀愛的想法,後又補充說不用來兼職之類的說辭。
她發過去後,不知道馬上拉黑刪除還能不能看見消息,等獨孤肆回複一句[瑤瑤,我想見你,和你聊聊],虞瑤沒有再回複,直接給一套操作了。
既然要離遠一點,當然是從斷聯係開始。
總之,把他們全都刪完,虞瑤覺得輕鬆不少,空氣都新鮮了,和小姐妹聊天也沒那麽心不在焉。
[姐妹們快看通知,我們居然要軍訓了!]
盛以安發來個鏈接,那是發給全校學生的通知,時間很快速,就安排在周一,明天去學校,直接去領取軍訓服。
入學信息有身高體重之類很快就能備好,而且按照這個速度,看來之前就已經有計劃開始準備了的。
虞瑤也是震驚,她會來聖英的原因之一還是新生不用軍訓!怎麽她一來就都變了。
就像是高中時,畢業後教學樓有新建的,食堂有新開的,總之好事等不到壞事卻等來了!
引起轟動的事,可不止她們,幾乎收到消息的聖英新生都是哭嚎了,可他們也沒辦法。
[防嗮霜!快快快,姐妹們快點出來我們去準備防嗮霜!]
徐佳妍也是新生,她比較容易被曬黑,這會兒是急急忙忙的出門,爭取在明天前做一次護理,不被曬成黑炭。
盛以安到是無所謂,她已經粗糙習慣了,這點鍛煉難不倒她,就是可憐了虞瑤,她還是第一次經曆軍訓。
高中那會兒,她過來的時候正是開學時憂愁太多給病倒了,就沒有參加高一新生去部隊軍訓半個月的事。
聽著盛以安說什麽要在太陽底下站軍姿,踏步齊步走,然後擺手整齊之類,虞瑤就是心慌慌,她害怕自己跟不上節奏。
懷揣著擔憂,第二天新的周一還是來了,他們要早早的去學校領軍訓的衣服和鞋子,換好之後,就按照名單進行分組。
虞瑤在第十組,立著牌子,看過去就能發現,倒黴的是,她和盛以安還有徐佳妍分開了。
全都是陌生的同學,鬧哄哄的一片在聊天,她站在旁邊,孤零零的,有些格格不入,也得虧她習慣這樣,沒有什麽不適。
殊不知,大家都在偷偷看她,並非不想和她聊天,而是覺得,都不是一個緯度的人,虞瑤美得像是建模出現在現實裏,不食人間煙火,離得遠主要是擔心驚擾了她。
“請問…你是叫虞瑤嗎?”有女生壯著膽子靠近去問,湊近時見到這張毫無瑕疵的神顏,她們又是紅了臉,比見到男神還害羞。
“是的。”虞瑤在發呆呢,見到有人和她說話,回過神後朝她們一笑,“你們好。”
麵對陌生人,她一貫就是用微笑來麵對,笑著總是沒錯的,雖然偶爾看起來有點傻乎乎。
“你,你好。”幾人結巴了,“瑤瑤我們等下站在一起吧,結個伴一起軍訓。”
“好啊。”虞瑤點頭,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打預防針,“隻是我體力不怎麽好,但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的體力也不怎麽樣。”幾人擺手,意外的親和好說話,拉著虞瑤一起嘰嘰喳喳聊起來了。
虞瑤的話不多,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安靜聽著,可也沒有被忽視,因為她開口總能一針見血的犀利。
大約到了九點半快十點這樣,大部隊都已經找到自己的班組隊伍,鬧哄哄的大操場隨著一陣陣口哨聲安靜下來。
因為……大家都在抬頭看,帽子要被吹飛了。
轟轟轟——是軍綠色直升飛機來的,太陽下很恍眼的霸氣。
虞瑤不知道別人家軍訓是什麽樣的,可聖英的教官出場,是坐著直升飛機,從50米高空索降在操場中央。
光是那一身軍裝就足夠帥了,更何況還是這個出場方式,頓時引起尖叫聲一片。
人的骨子裏還是向往熱血的,很激動,本來還和虞瑤在吐槽的幾個女同學已經是兩眼放光,哇喔不斷,還在討論那個最帥。
本來前麵定好誰最帥,在看見最後麵出場的那一個,她們都是互相抓著手,要尖叫蹦噠起來,好高大,氣場也強,光是走過來就有些腿軟了,行走的荷爾蒙。
虞瑤也覺得帥,但她腿軟的是,鬧得那麽轟動,感覺軍訓肯定不簡單啊,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她心裏很慌。
他們還在好奇,自己隊伍的教官是誰,就見那最高,身材最為健壯的帥氣硬漢教官背著光走來了,他的磅礴氣勢像一頭凶猛野獸,眼神一掃,頓時寂靜無聲。
虞瑤看見是獨孤肆,默默垂下眼簾降將自己隱藏起來,總感覺,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隻是停頓幾秒,卻被太陽曬還要灼熱。
幸好,獨孤肆沒有做什麽,隻是按照慣例介紹了教官代號,沒有講本名字,更沒有嬉皮笑臉親和,隻要嚴肅嚴苛,並且說要訓什麽和規矩。
他很果斷利落,甚至連給適應時間都沒有,立馬就是拉開隊伍站軍姿半個鍾,誰要是出聲,擦汗,有小動作,就延長時間。
虞瑤迷茫的跟著做,沒過幾分鍾就是腿酸腰酸,有些痛苦,手腳好想動一動啊,身體都要僵硬了。
其他人也沒比她好多少,都是一群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大小姐,女生還想撒撒嬌的求放過,依舊是被冷漠無情的訓斥,男生勇猛點想反抗,就被他單手製服,乖乖的聽訓,升不起反抗心裏,時間被延長到一個小時。
聽見他在後麵調整男生的動作,虞瑤想要偷偷的眨眼睛,然而很快,獨孤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到她麵前了,垂眸看著她,高大的身影擋住陽光,給她帶來遮涼陰影。
汗水流進眼睛裏很酸澀,虞瑤有些控製不住的想要眨,可頂著獨孤肆的目光,她不敢動,就是腿抖得有些厲害。
獨孤肆的嗓音一貫低沉,“才十分鍾都沒到,就不行了,體力怎麽那麽弱,嗯?”
“我能行!”虞瑤不服輸,她喃喃回了聲,豆大汗滴順著臉頰滑落,像是在水裏撈出來的絕世佳人,硬是堅持著。
“很好,繼續保持。”獨孤肆轉身看其他人,“堅持不住的可以提出來,我可以給你們換個方式。”
回應他的,都是能堅持住。他們又不是傻,換個方式,肯定更痛苦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獨孤肆說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既不多也不少,很魔鬼。
等獨孤肆說結束了,他們幾乎都是腿軟的毫無形象坐下來,捏著發酸的腳,這會兒也顧不上髒不髒的事了,隻想要歇一歇。
虞瑤也想動,可她的腿麻了,根本就動不了,隻能像個木頭一樣僵在原地。
還是同學扶著,她才能去休息,然而沒到兩分鍾,又被吹哨子的叫回去集隊繼續。
苦不堪言。本來早上還是花一樣的少男少女,現在已經是要凋謝了,萎靡不振。
齊步跑的時候,虞瑤落在最後麵跟不上隊伍,越來越慢,氣喘籲籲的,臉頰很紅。
“報,報告教官…我反胃想吐…”虞瑤的臉色很蒼白,她捂著胸口,撐著膝蓋的手在顫抖,胃裏在翻江倒海。
“其他人跑回去列隊練習踏步,李帆喊口號帶隊伍!”獨孤肆手裏拿著一條皮帶,扶著虞瑤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胸膛很硬,肩膀也寬,嬌嬌小小的虞瑤被他擋著,別人也看不見他在幫忙,隻是野性與嬌弱的膚色差過於明顯。
隊伍裏的李帆回了聲“是”就喊著 22 2 22 2…帶回去,是早上選出來的小隊長。
獨孤肆帶虞瑤來到跑場邊的草叢,撫著她的後背,不複人前的正經,他現在很是擔憂,“瑤瑤,好點了嗎?”
虞瑤沒吐得出來,就是太累了,心髒負荷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走幾步緩緩就好。
“謝謝教官,我已經好多了。”虞瑤偏過頭不敢看他眼裏的情意,抽出手,默默的遠離,獨孤肆眼底一暗。
可現在也不是講私事的時候,他就守在身後,送她回到隊伍,虞瑤接下來還是默默的接受訓練,咬牙堅持著。
本來用不到獨孤肆帶,他是自願申請來的,也是故意選擇虞瑤在的隊伍,想要找機會緩和他們的關係,可虞瑤就是一臉看他很陌生的眼神,他也不敢強硬惹了她生氣,隻好默默的守著。
直到中午結束休息,見虞瑤沒有去吃東西反而是獨自走開去角落,獨孤肆跟在她身後,發現她走得搖搖晃晃,他疾步上前。
“瑤瑤——”孤獨肆將人扶住,讓她靠在懷裏,輕飄飄的一點重量都沒有。
“教官,你怎麽在這兒?”虞瑤正累著呢,沒發現被跟著,她退出懷抱繼續想往前跑,稱呼都變得陌生疏遠。
“你需要休息。”獨孤肆皺眉,他一向嚴格,即便想讓她放輕鬆,也不可能做得那麽明顯,所以訓練的壓力也不小。
“我知道。”虞瑤咬著唇,她低下頭很小聲的說,“可我不想拖後腿。”
她的體能太差了,每次都要他們等著或者被懲罰,心裏過意不去,就想著擠時間來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