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秦家祠堂。
突然,古拙雕花門被暴力撞開,渾身是血的男子趔趔趄趄跑進來:
“昭姒老祖,我秦家世世代代供奉您,求您顯靈,求您救我!”
撲通一聲,他跪在昭姒老祖的畫像前,咳血哀求:
“我,秦寂禮,秦家第五百九十九代繼承人,求您,救我!”
古色古香的巨大畫卷上,一名紅衣白發束金冠的冷豔女仙,微微垂眸,睥睨眾生。
仿佛這紅塵俗世的一切,於她皆是過眼雲煙,如夢幻泡影。
“軒少,您看呐,這小子瘋了,居然衝著一幅畫喊救命,哈哈哈!”
一道猥瑣且充滿嘲諷的聲音由遠及近:
“都說這秦家有什麽狗屁老祖保佑,難不成,就是那幅掛在祠堂裏的老娘們兒?哎呦!”
他話音未落,竟是被祠堂二尺高的門檻絆倒,狠狠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掉兩顆,鮮血噴湧。
其他小嘍囉不以為意,看了看他,嘻嘻哈哈嘲笑:
“阿翔老年癡呆犯了,跨門檻都能摔個狗吃屎,哈哈哈!”
“他不是老年癡呆,是眼盲心瞎,那上麵明明畫了個美豔狐媚子……哎呦!”
說這話的人,突然就被猛烈關上的門扇飛出去!
下一秒,他重重摔在青石板院子裏,當場摔斷三根肋骨,死豬一般暈厥過去。
其他嘍囉見狀均是麵露懼色,一個個白著臉抖著嘴站在門口,畏懼不前。
阿翔捂著腫得高高的醜臉爬起來,齜牙咧嘴疼著說:“軒少,這、這鬼地方有點邪門,咱還是快走……”
“走個屁!”劉嘉軒站在一眾狗腿子前麵,歪嘴邪獰冷笑:
“老子捅了秦寂禮二十刀,心肝脾肺腎,每個地方至少三刀,他居然還不死,嗬嗬,現在不趁機弄死他,秦氏集團怎麽落到老子手裏?”
阿翔捂著血呼啦擦的嘴點頭哈腰:“是、是是。”
“你們、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小人!”秦寂禮憤懣不已,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噴濺出來。
淚水混合血水,從他弧度優美的下頜滴答到青石板上。
哪怕一身血汙,哪怕滿臉淚痕血痕,依然遮掩不住秦寂禮的俊美無儔。
重傷破碎的可憐模樣,為他平添幾分漂亮男子稀有的易碎感。
劉嘉軒捏著滴血的匕首,一步步逼近秦寂禮,居高臨下嘲弄:
“小人咋了?能弄死你就行!”
他倏然蹲下,一刀捅入秦寂禮心髒,眼底盡是猙獰癲狂:
“你是秦家繼承人,隻要你死了,秦家財產就會落入我的手中,哈哈哈!”
……
“呸!”秦寂禮就近噴他一臉血,眼底憤恨洶湧:
“你姓劉!憑什麽秦家繼承人會是你?真當家族長輩都是吃幹飯的嘛!”
劉嘉軒不怒反笑,掏出手帕擦臉,反手將髒汙手帕甩在秦寂禮臉上:
“沒錯,我姓劉,是我爸帶來秦家的孩子,我不是秦家血脈……”
他突然湊近,惡魔一般在秦寂禮耳邊陰寒低語:
“可是呢,你媽喜歡我爸,喜歡到如癡如醉、非他不可,哈哈哈!”
他驟然一擰手中匕首,狠狠在秦寂禮的心髒裏攪動一圈。
“啊!”秦寂禮疼到渾身抽搐,額頭青筋爆起,汗珠混合淚珠大顆大顆滾落,眼底猩紅一片。
劉嘉軒惡鬼一般又補充:
“還有你妹,秦秀智,現在也被我迷暈了呢,極其熱衷與我談戀愛、談偽骨科的禁忌戀,刺不刺激?哈哈哈!”
他猖狂大笑,反手拔出匕首,鮮血噴濺而出:
“所以,為了我們父子的榮華富貴,你,秦寂禮,必須死!”
撲通一聲,秦寂禮重重向後摔倒,躺在地上**不止,猩紅雙眼卻死死瞪著劉嘉軒。
他想惡狠狠咒罵,奈何,一張嘴,卻是更多鮮血泉水般噴湧而出。
劉嘉軒直起身,看著腳下瀕死掙紮的秦寂禮,隻覺得痛快無比:
“我們父子倆,在你家做小伏低、跪著伺候你媽你妹這麽多年,你覺得為了啥?啊?呸!”
他惡狠狠朝著秦寂禮啐了一口,又重重踹幾腳才覺解氣:
“去NMD秦家繼承人!從此以後,老子才是秦家掌舵人!先弄死你,再弄死你姐你妹你姨媽,最後送你媽下地獄,你們一家就在陰曹地府團聚吧!哈哈哈……”
劉嘉軒癲狂大笑,仿佛這一切都已經成了真,自己正在提前開香檳慶祝。
他抬頭掃一眼牆上的古畫,反手就給扯下來,再往秦寂禮身上一蓋,又啐了一口:
“呸!狗屁的昭姒老祖!保佑秦家?嗬嗬!一張畫而已,保佑個屁!從此以後,這裏老子當家!再也不是你們秦家人說了算!我才是真神!”
轉過身,劉嘉軒滿眼癲狂大笑著離開:
“關門!放火!!燒死他!!!”
秦寂禮此時也反應過來,劉嘉軒要燒了祠堂,把這裏偽裝成失火現場,掩蓋殺人真相。
就算秦家人事後追查,一手證據也會被大火銷毀。
他秦寂禮的死,將會成為一樁撲朔迷離的懸案。
……
汽油嘩啦嘩啦潑得到處都是。
一隻燃著火苗的防風打火機從祠堂外麵甩進來,哐當,祠堂大門關上。
頃刻間,烈焰躥起,越燒越旺,毒煙開始彌漫。
“昭姒老祖!求求您!顯靈吧!救我……咳咳!”
火光濃煙裏,瀕死的秦寂禮蓋著昭姒老祖的畫像,鮮血大麵積洇濕畫中仙。
“求您,救救我……就這樣含恨冤死、咳咳、以後被奸佞小人奪走全部家產,我不甘心!”
秦寂禮咽氣的瞬間,殷紅醒目的心頭血竟是喚醒了沉睡萬年的昭姒老祖!
一道耀眼金光劃破畫卷,撕裂的時空裂痕宛如一劍開天。
下一秒,烈焰竟是從畫像裏激射而出,映照得周圍白熾一片。
秦寂禮的靈魂緩緩離體,被眼前一幕嚇得不輕,止不住驚呼:
“這、這怎麽回事?!”
畫像裂痕處,火焰燎燒,紅衣白發束金冠的昭姒老祖,緩緩飄了出來。
“嗬,上萬年封印,我,終於借助秦家後人的心頭血……重見天日。”
靈體狀態的秦寂禮,眼睜睜看著家族世世代代供奉的昭姒老祖……顯靈了!
眼前氣質冷豔出塵的紅衣老祖,正以睥睨姿態漂浮半空,垂眸看他,朱唇微啟:
“你,秦家第五百九十九代繼承人,秦寂禮。”
仰望昭姒老祖的秦寂禮,恍惚間,後知後覺自己失禮,慌忙跪下:
“老祖恕罪,我、我……是,秦寂禮。”
他再也不敢造次,唯有誠惶誠恐磕頭:
“求老祖救我!”
語罷,秦寂禮接連磕了三個頭,下方地麵上,正是已經死透透的自己屍體。
“救你?簡單。”昭姒纖纖玉指微微抬起,拈魂一笑。
秦寂禮的魂魄“嗖”一聲,飛入自己肉身。
生與死,一線之間。
剛死了一分鍾,秦寂禮就被昭姒複活:“咳!咳!”
夾雜火海濃煙的空氣猛然灌入喉嚨,秦寂禮咳得驚天動地。
昭姒再一揮手,祠堂裏的烈火瞬間熄滅,就連那滾滾濃煙都被她一秒驅散。
秦寂禮跪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新鮮空氣灌入呼吸係統,才令他恍惚回神。
……
祠堂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時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山雨欲來風滿樓。
阿翔捂著豬頭臉狗腿十足,問:“軒少,這咋辦?好像、好像要下暴雨,難不成,秦家真有昭姒老祖保佑?這秦寂禮……今天死不成了?”
“住嘴!”劉嘉軒心煩意亂點了一根雪茄,惡狠狠咒罵:
“我管她昭姒老祖還是小祖,入了我劉嘉軒的絕命局,他秦寂禮今天就必須死!”
言罷,他回頭給了手下一個眼神。
兩名凶神惡煞的打手,一人一桶汽油,一人一根火把,來勢洶洶直奔祠堂。
祠堂內。
秦寂禮雖已還魂,肉身卻殘破不堪,五髒六腑都是致命傷。
“傷得這麽重?”昭姒微微擰眉,輕盈飄落地麵,蹲下凝神觀察:
“致命一刀在胸口,其他受傷部位林林總總加起來不下20處,不過,都不要緊。”
說話間,昭姒柔軟手掌逐一撫過秦寂禮的傷口。
“愈合了?竟然都愈合了!”秦寂禮難掩眸底震驚,語氣更是激動不已。
昭姒清淺一笑,抬眸掃一眼他:“我修煉上萬年,強一點不合理嗎?”
這一眼,原本隻是昭姒極為尋常的一瞥,奈何,她絕世容顏太過濃豔,雙鳳眼顧盼之間勾魂攝魄。
秦寂禮的心跳突然漏了節拍,砰砰砰,好一陣悸動:
“合理、合理!非常合理,老祖,感謝您出手搭救。”
說著,他匍匐於地,又一次重重給昭姒磕了三個響頭。
昭姒纖細手指挑起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左右端詳:
“真想感謝我?那得拿出誠意呀~”
秦寂禮一時間緊張無比!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心一橫,表忠心:
“願為老祖效犬馬之勞,命,都是您救回來的,隻要您一句話,萬死不辭!”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大門被人狠狠踹開!
下一秒,兩桶汽油潑了進來,兩隻火把也緊隨其後扔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