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腦子裏,隻有逃跑兩個字。

她想活命!

她不想死在這裏。

但無論她怎麽跑,秦羽化的距離,都同她越來越近。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視線中出現一個鎮子的輪廓。

這個鎮子,看上去挺繁華。

進出鎮子的人,也算是絡繹不絕。

柳如煙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她咬緊牙關,衝向了小鎮!

柳如煙知道秦羽化為何一路追殺她,因為隻有殺了她,才能滅口。

到時候她和林太初的死,都會算在閻魔碑上,天幻宗隻能吃這個啞巴虧。

但,眼前的小鎮,就是她的活路。

柳如煙人還沒有到,就已經將靈氣運集到了喉嚨,她放聲大吼道。

“秦羽化殺了天幻宗聖子林太初!誰將此事稟告給天幻宗,有重賞。”

有重賞!

柳如煙的聲音化作波浪,快速散開,不停在四周飄**。

鎮子門口,不少人都聽見了。

隻是他們都有很多疑惑。

“秦羽化殺了林太初?這什麽跟什麽。他們不是被收入閻魔碑了嗎?”

“是啊,這是誰在傳謠?秦羽化和林太初,怕是都死在了閻魔碑裏了吧。”

這些日子,幾乎所有修者都知道了閻魔碑的事情。

“我是天幻宗聖女,柳如煙!現在就在被秦羽化追殺。”

柳如煙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句話落,她距離鎮門已經很近了。

已經有修者,能看見她的身影。

“美麗的容貌,柳家的服飾。這……她真的是柳如煙?!”

“柳如煙從閻魔碑裏出來了?那身後追她的人,真的是秦羽化?”

眾人驚愕間,轟的一聲巨響傳來。

秦羽化手持聖劍,隔空斬下。

聖劍之威,縈繞四周。

這一劍,雖然沒有斬殺柳如煙,那恐怖的餘波,還是將柳如煙震飛了!

她的身體,像是風箏,一去數百米,落地後,大地被她的屁股犁出了一道淺坑。

徹底停下身體後,柳如煙就落在了小鎮入口處百米的位置。

她手裏拿著一把王兵,想要仗劍起身,秦羽化的聲音卻從前方傳來。

“柳如煙,你我的恩怨,該了結了。”

聲音落,秦羽化已經出現在柳如煙的身前。

那四十四碼的大腳,踩在了柳如煙的胸口,將她踏在了地上。

柳如煙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

“婊子,這畫麵熟悉嗎?你又被我踩在腳下了啊。”

秦羽化笑容嗜血,手裏的劍,就擱在柳如煙臉龐。

聖劍鋒利,柳如煙的臉,已經出現了血跡。

柳如煙沒有像林太初那樣認慫,反而笑了,她開口道。

“秦羽化,你要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殺我,我雖然會死,但秦家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裏去!你秦氏百萬人,千萬人都得為我陪葬。死我一個,滅你全族!挺劃算!”

秦羽化的表情沒有變化,他轉頭看了四周修者一眼,眼神冷酷地道:“想用他們來威脅我?但,你覺得他們能將消息傳播出去嗎?”

柳如煙瞳孔一縮:“秦羽化,你什麽意思?”

“我要是殺了你,你覺得他們還能活嗎?”

嘩!

秦羽化這一句話一出,全場忽然。

鎮子門口的修者,更是覺得如芒在背。

所有人都感覺後背發涼。

秦羽化這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說,今日這裏所有人,都會死嗎?

“秦羽化,你是要濫殺無辜?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喜歡殺戮了?”

秦羽化眼神默然地道:“他們死,好過我秦家人死。這世界,就是這樣,弱小,是罪。”

呼。

一陣寒風吹過。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好一會,才有修者驚呼道。

“跑,還不快跑!”

“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媽叫我回家吃飯了。”

“對對對,我爸生孩子。我要回去看看。”

四周圍觀的修者,紛紛轉身。

但他們剛剛有動作,一道靈氣劍光,從天而降,就落在他們身前。

轟隆。

這一劍,將大地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都別動!現場有一個人跑,全鎮都死。你們也別怪我沒給你們活著的機會,待會每個人,都發天道誓言,我便可放你們性命。”

秦羽化雖然狠辣,卻知道做事留一線。

人,就算七分邪惡,也得保留三分善根。

“發天道誓言?我發,你別殺我。”

“我現在就發,待會發生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透露,要是透露,天雷劈死我。”

現場,已經有修者在發天道誓言了。

這一刻,柳如煙的表情終於慌了!

她抬起頭,看著秦羽化那帥氣又不乏男子氣概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她似乎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秦羽化這麽厲害,當初就不抱林太初的大腿了。

想到林太初,她的內心非常失望。

明明是天幻宗的聖子,明明修為比秦羽化高三個大境界,卻被秦羽化反超,還死在了秦羽化手裏。

什麽聖子,廢物一個罷了。

就連她的修為,也不比林太初弱多少。

她的天賦,更是連林太初都沒法比。

柳如煙的思緒快速轉動,下一刻,她咬牙開口道。

“秦羽化,你真的忍心殺我嗎?你忘了我們之前,有多快樂嗎?你為了我,去摘天山靈果,我為了你,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紙鶴……還有,你和我,在月光下,定終生,這些,你都忘了嗎?”

柳如煙為了保命,開始述說過去,她是想喚起秦羽化心中的柔情。

秦羽化淡淡道:“沒忘。”

柳如煙眼神一亮:“沒忘就好。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其實我也一樣……隻是林太初他仗著天幻宗聖子的身份,欺負我,甚至,強要了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跟他在一起的。”

柳如煙說到這裏,聲音哽咽,眼眶紅潤,居然掉淚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秦羽化不知道是不是被說動了,感歎道:“這麽說,這些都不怪你,都是林太初逼你的。”

柳如煙不停點頭:“嗯嗯嗯,就是林太初!就是他!當日要殺你,也是他的意思。羽化,其實我心裏,也是有你的。要不,我們從頭再來,我一定生死相依,不離不……啊。”

柳如煙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發出了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