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
在柳老板的配合下,胡老幺被送官。
幾人收拾了行禮,一同上路。
前方道路寬敞,可以並行兩輛馬車。
張如相見此,便讓林並將馬車開快點兒,與宮九卿這邊的隊伍並列行走。
掀開簾子,張如相對著隔壁馬車說話:“昨日之事,多謝小王爺派人相助。”
隔壁馬車內沒有任何回應,車簾遮擋裏麵的一切,以至於他並不知曉裏麵的情況。
不知道對方是否聽見,張如相打算等會兒有個落腳點的時候,再與他們重新道謝。
自己剛準備將簾子放下,對麵簾子被掀開。
宮九卿看了一眼隔壁的人,問:“你那兒真有牌?我這兒有隻有我一人會玩牌,你那邊有幾人會?等會兒要不你過來,或者我過去?”
“什麽?”張如相被他的話說懵,自己何時說過自己有牌了?
認真回想方才自己的話語,忽然反應過來,可能是車軲轆滾動聲音較大,對方誤聽自己的話語。
張如相尷尬搖頭,解釋:“方才下官是想向小王爺道謝,昨晚之日,多虧小王爺安排人幫忙。”
“此事與小王爺無關,我們聽大王的話,你要謝就謝我家大王!”尤祁聽到後麵的對話,扯著嗓子對他喊。
宮九卿摟著林沫,一同亮相。
看著對麵車內的人,兩人露出慵懶的表情。
“不用謝,要謝的話,可以將你那邊的鵝毛墊送個過來。昨晚沒睡好,還想再睡會兒。”宮九卿慵懶說道。
張如相笑著點頭,取出一張鵝毛墊,從窗口遞過去。
鵝毛墊剛穿過一半,馬車突然劇烈抖動。
隨著“嘶”的一聲拉扯聲,跟“砰砰”的撞擊聲,鵝毛墊被夾在馬車中間,中間部分已經被刮扯破爛,露出了白色幹淨的鵝毛。
而同時,張如相在馬車內撞了幾下,整個人便直接暈倒。
“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擋小爺的路!”
前方傳來喊話,聽到這話,想去看熱鬧的林沫被宮九卿按住。
抬眸向丈夫看去,卻見丈夫睡意朦朧,附耳低語:“先睡一會兒,他們能解決。”
林沫緩緩閉上雙眸,依偎在他懷中,逐漸進入睡夢之中。
而此時
張如相這邊遇到了麻煩。
因為他們強行與宮九卿這邊的馬車並列,導致拐彎時對麵突然出現一匹馬,雙方差點兒撞上。
對方脾氣火爆,直接提著大砍刀上來理論。
不善言語的林並董知自知吃虧,不知道該如何應付。
唯一能應付的張大人,因為這次意外被撞暈。
“抱歉。”林並抱歉低頭,客客氣氣的道歉。
董知見此,跟著低頭:“抱歉。”
“沒長眼睛嗎?拐彎的地方還敢並行,找死還是想殺人?”對方的怒火依舊沒能降下。
反而因為兩人的客氣,越發囂張。
看到這一幕,尤祁開始幫對方說話:“就是!你們想超車就直說,沒必要跟我們並行!並行就並行吧,若是出了事兒怎麽辦?”
“抱歉。”兩人低著頭,隻能重複這個詞兒。
對方見他們沒給個具體解釋,頓時火大。
“越瞅越火大!駕個P的馬車,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家養養眼睛......”對方越罵越上頭。
正在看戲的尤祁心裏那叫一個爽,為了看他們被訓得更慘的一幕,尤祁拉著鹿離開始演戲。
“你倆不就是看我們好欺負才這樣做?我跟你們講,我雖然長得不高,但我好歹知道彎道上馬車不能並行!雖然我好欺負,但我可比你們素質多了!”
“嗯......”鹿離淡定配合。
聽到這話,馬背上的男子直接下馬。
秉著懲惡揚善的信念,他直接上去與林並對峙。
“好啊你們,還以為隻是不懂事,現在看來還是個喜歡欺負弱小的惡人!”男子提著大砍刀,指向兩人,又道:“下來跟我單挑,輸了的話,跪下跟他們道歉!”
“這......”董知愣住,急忙向林並看去。
林並默默回頭,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張大人。
“抱歉,方才的確是我們不對。”林並不敢把事情鬧大,但也不想做出什麽有損尊嚴的事。
“下來,單挑!”
對方質疑要與單挑,他倆越是不接受,他便越是認為對方目中無人!
董知見此,拔出佩刀準備應戰。
“慢著!別鬧事!”林並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下車。
董知不解,問:“對方都已經逼到這份上了,難道我們還有繼續忍下去?”
“此事是我們不對在先......”林並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他隻是個執行命令的人,遇到講理,他大多時候都會求助別人。
看了一眼正在湊熱鬧的尤祁他們,林並突然說話:“尤祁小兄弟,昨晚你們助我們逮捕賊人,此事我們還沒道謝。方才靠攏也隻是想向你們道謝。”
“你們,認識?”聽到這話,男子頓時來了興趣。
悠悠的走向尤祁,認真打量著這位“小男人”。
長得倒是標致,若他不開口說話,自己說不定還會把他當成女人。
尤祁愣了一眼,沒先到他們竟然會低頭,還會拿昨天的事兒來說。
看了看林並他們,昨天他們的語氣可不是這樣的。
“道謝什麽?你昨晚不還說怕我給你的是毒藥?”尤祁眉心微蹙,略顯不悅。
看著一旁的大哥,他又道:“這位大哥,您來評評理!昨晚我們發現有賊人去偷他們東西。他們老大被下了藥,我好心給他解藥,他還說我不安好心!”
“昨日是我不對,我現在向你道歉。”林並直接現場道歉。
男子饒有興致的盯著他們雙方,這下又換成他來看戲了。
而此時兩輛馬車內,昏迷的人仍然未醒,睡覺的人也沒能注意到外麵的情況。
“別,我可受不起你的道歉。”尤祁滿臉嫌棄,很不情願與他們為伍。
鹿離看了一眼尤祁,隨後發話:“好了,別鬧了。時間有限,得趕緊趕路。”
繼續說下去,隻會讓他們看起來更像無理之人。
並且,騎馬那人看起來不簡單。
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手裏的大砍刀看起來五尺有餘,能提這麽長的砍刀,若是等會兒發生什麽碰擦,他不能保證自己打得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