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小王爺跟公主來了!”
一下人匆忙跑來,上前稟報。
東潭的坦白暫時被打斷,幾人紛紛起身,一同前去迎接。
還沒等幾人走出幾步,小王爺跟公主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口。
“沒錯過什麽吧?我看今日顧府挺熱鬧的。”宮九卿樂嗬說道。
眾人對著兩人行禮,顧老爺與顧夫人讓出上位。
宮九卿隨意擺手,與林沫徑直走向刑琛,在他身邊坐下。
“還沒結束,剛查清前麵幾個命案的凶手,如今到了第二個凶手這裏。”刑琛解釋。
宮九卿翹起二郎腿,悠閑的抖腿:“還不算晚,你們繼續。”
東潭將兒子護在身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環顧四周,沒想到這件事會引起這麽多人的注意,並且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我先後殺害顧府妾室一共五人,這五人無不是對我兒子嘲笑譏諷,我恨她們,恨她們不理解我兒子的痛苦,恨她們不知道怎麽做人,更不懂得如何尊重人!被憤怒衝昏頭腦,我氣得將她們全部殺害。”東潭繼續解釋殺人動機。
聽著這話,林沫歪著腦袋向東南看去。
這人口中的兒子,應該就是他身後性格怯弱的少年了吧。
少年看起來有十八九歲的樣子,皮膚白嫩瞳孔清澈,明明是那麽的柔弱,他又怎能殺得了人?難道真是因為性別是男,力氣比女性大?
“那你是如何殺的人?還有,你殺害餘氏時所用的凶器是何物?”刑琛繼續審訊。
東潭低眸深思認真思考片刻,隨即回答:“是,小刀。”
“凶器此時在何處?”
“家中,已經被清洗幹淨。大人不信的話,可以隨我去一趟東家。”東潭有條不紊的道出。
林沫抬眸向東南望去,此時的東南也注意到林沫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對,東南緊張得滿頭大汗。
林沫起身,淡定向東南走去,問:“你叫什麽名字?”
“東,東南。”東南雙手背於身後,像極了被家長訓話時害怕又心虛的模樣。
東潭急忙回頭向兒子看去,急忙上前將兒子擋在身後,緊張說道:“公主,犬子有病,不能靠近。”
“你先閃一邊去。”宮九卿嫌棄說道。
門口站守的捕快聽到這話,急忙上前將東潭拉開。
林沫站在東南跟前,伸手道:“把手伸出來。”
東南顫顫巍巍的舉起手,白嫩的雙手亮出,幹淨的手掌跟纖細的手指,這些足以證明,他從未做過重活。
而且,很有可能力氣不如女子。
“能幫我個忙吧?幫我把那邊的花瓶抱起來。”林沫繼續說話。
東南滿頭大汗,使勁兒點頭:“好,好好。”
說著,他緊張轉身,來到門口的花瓶旁。
緩緩蹲下,雙手將花瓶抱住。
使勁兒抱住,想要將花瓶抱起。
看著他青筋暴起,但花瓶怎麽都沒被移動。力氣小得可憐,可以說比女子還要柔弱得多。
“力氣這麽小,怕是連女子都打不過。”林沫輕聲說道。
這話一出,刑琛眉頭一皺,問:“當真用力了?”
“的確用力了。”看了東南的表情細節,他無奈又道。
看樣子,凶手不可能是他。
案發現場有打鬥痕跡,既然能夠跟女子進行打鬥,這樣的人肯定不會是個連十幾斤重的花瓶都抱不起來的人!
“想要達到一擊致命,就算力氣不大,也必須是個訓練過的人。”刑琛補充說道。
將目光放到東潭身上,此時的他不由得開始懷疑,難不成,真的事這位老父親所為?
東潭聽見幾人的話語,不由得感到好奇。
“幾位大人,在說什麽?為何草民聽不懂?”東潭問。
宮九卿笑吟吟的說著:“自然是在說,你兒子這麽弱,連個女子都打不過,肯定不會是凶手了。所以呢,凶手是你沒錯了!”
“嗯?”
東潭愣住,這話一出來,他急忙改口:“不不,這事不是我做的,我以為是南兒做的,所以想替犬子認罪!”
“所以現在肯說實話了?你若是早些配合,這案子早就結了。”於縣令聽了這話,氣得臉都歪了。
人就是這麽奇怪,啥也不懂就一股腦兒的隱瞞真相,替別人認罪。
要不是這次有小王爺他們幫忙,也不知道這案子會不會成為一樁懸案。
“大人,你們可要明察啊!那日我就去洗把臉的功夫,回來就看見南兒坐在地上,裏麵還死了人。那凶手實在態度,他是想將我兒推向深淵啊!”東潭開始講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林沫的目光仍在東南身上,不再讓東南抱花瓶了,又主動捧起他的手檢查。
右手被包紮,上麵還依稀留著血跡,許是被什麽傷到了。
因為方才抱花瓶用力,他的傷口似乎裂開,繃帶上的血跡越來越多。
“疼嗎?”林沫柔聲詢問。
取下繃帶,看著那並不大的傷口,她更加堅定了東南不會是凶手的想法。
“丫丫,拿藥來!”林沫對著毛丫丫喊話。
毛丫丫點頭,急忙從腰包中取出一小盒外傷膏藥遞過來。
兩個女孩子守在東南身旁,東南顫抖著身體不敢與兩人對視。
替東南重新上藥後,毛丫丫拿出繃帶,為他包紮。
處理好傷口,東南忍無可忍,猛的起身向右側走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
眾人惶恐,宮九卿急忙上前將林沫往自己懷中一拉,林沫整個人倒入他的懷中。
刑琛則是將毛丫丫護在身後,拔劍準備隨時製服東南。
下一秒,東南拿起碎片,顫抖著身體向林沫走去。
“姐姐,我不怕疼,你,你殺了我好不好,我不怕疼。”緊緊握著碎片,東南神情恍惚,顫抖著身體向林沫走去。
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溢出鮮血,東潭急忙上前,將兒子死死抱住。
“南兒醒醒!”
林沫抓緊宮九卿的手,站直了身體鎮定向他走去。
看著他變得空洞無神的雙眸,心裏大概猜到情況。
是夢魘,也就是每個人心中的噩夢。
取下他手中碎片,林沫鎮定說道:“別怕,以後沒人會傷害你,你可以好好生活,做回自己。”
“嗚嗚哇!”東南身體一軟,往下滑。手中碎片掉落,無助的抱住父親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