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爺,別別誤會,我們真的隻是兄弟之間的玩鬧,您別當真!”兩人急忙求饒。

顧慶沒有說話,默默的移開目光,黯然神傷。

溫青山強行將顧慶拖起來,指著兩人便說:“來,替我踹他們一腳!”

“我?”顧慶傻眼,自己可沒想對家人動粗。

雖然自己曾在家中百般受辱,但好歹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不然呢?你力氣大,打起來疼,我看著爽。”溫青山一本正經的解釋。

得到這回答,兩個兄長急忙上前,拉著顧慶開始說好話。

“打吧打吧,沒事兒,四哥我抗揍,不怕!”

“六哥我也不怕,咱們都是一家人,都是玩笑打鬧而已。”

顧慶一臉為難,其實,在心裏自己的確很想動手。但他認為,對家人不合適。

思來想去,他最後撇開頭,難為情的伸出腳,猛的向兩位哥哥踹去。

“啊!”

砰!

一人一腳,一個捂著心口往前倒,另一個則是毫無防備的往後倒去。

見兩人被踹翻,顧慶急忙上前:“沒事兒吧?四哥六哥?”

急忙將兩人扶起,他又主動跪在溫青山跟前。

“溫大人,我兄長平時是喜歡玩鬧了一些,但他們並非有意冒犯。”

主動替他們說好話,好似方才他是被逼無奈才動的腳。

“你!”

兩人捂著心口幾次欲發作,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顧慶竟然會真的踹他們。

溫青山看到這一幕,打趣道:“玩鬧?本官可不知道有誰會跟自己親兄弟這般玩鬧,得虧沒讓小王爺跟公主瞧見,否則你這兩兄弟,往後怕是沒命玩鬧了。”

“是是是!大人說得對!”

顧慶連忙附和。

兩人一唱一和,聽起來好似在為這倆兄長考慮,實際上卻是兩人配合看倆兄長吃癟。

兩人得知小王爺跟公主都來,頓時沒了私下向顧慶報仇的心思。

“二位官爺,草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我也是。”

兩人不敢再胡鬧,隻得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開。

看著他倆狼狽離開的身影,顧慶這才笑出了聲:“哈哈哈!咱們這樣,會不會招人記恨?”

“好玩嗎?以後有誰欺負你,你就還回去!你好歹也是我們大理寺的人,怎能隨意被他人羞辱?”溫青山笑問。

所有的不愉快在此刻煙消雲散,顧慶隨意地坐下,抬頭向溫青山看去。

溫青山笑容溫柔,如四月春風一般。

“多謝了。”

“都是自己人,用不著說謝。”溫青山緩緩坐下,陪伴在他左右。

......

另一邊

林沫檢查屍體發現一些小東西。

傷口內,有木屑的存在。

將其取出後,經過幾次核實對比,確定此物為木屑。

“府上可有什麽人喜歡研究木雕之類?”林沫問。

於縣令一臉懵,隨後轉身喚來守在這兒的丫鬟。

丫鬟進屋後,恭恭敬敬的說著:“幾位大人有何吩咐?”

“我在餘氏傷口內找出木屑,木屑有指甲蓋差不多大小,一方薄,一方厚,像是用專業工具劃出。不知府上半個月,可有誰在鑽研木雕一類?”林沫問。

聞言,丫鬟深思片刻,隨即回答:“大小姐,四少爺,還有九少爺。他們三人都對木雕敢興趣,尤其是大小姐,曾使用木頭刻畫出一副畫卷,被京城裏的富人高價購買。”

“可以帶我們去見見他們嗎?”林沫又問。

“奴婢是負責看守靈堂的人,若是奴婢離開了,定會遭到責罰。”丫鬟急忙下跪,委婉拒絕。

於縣令聽到這話,急忙上前解釋:“顧家規矩多,管得嚴。要不我帶公主跟小王爺去找管家?”

“有勞了。”林沫點頭。

在於縣令的帶領下,幾人先後拜訪了顧府大小姐,四少爺,以及九少爺。

大小姐乃嫡出,高七尺六,跟府上大部分男人一樣高,皮膚白模樣俊,性格比較強勢,但待人還是比較友好。其丈夫是入贅,長得好看,身高與她相差無幾,平時愛好就是給大小姐作畫。

來到大小姐這邊院落,幾人正好看見其夫正在為其作畫。

兩人見有客人來,便停下動作,想要上前詢問緣由,卻發現來者正是進入入府查案的大人物們。

“民女拜見小王爺,南蠻公主,以及刑寺卿,於縣令。”大小姐帶著丈夫上前行禮。

丈夫似乎有些怕生,躲在大小姐身後跪著就跪著,一聲不吭。

幾人倒是沒去理會這些,直接問話。

“聽聞顧大小姐的木雕工藝傳神入畫,不知顧大小姐最近可有新作?”林沫上前詢問。

宮九卿站在身後,觀察四周。

院子較大,這裏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全是木頭。房屋四周種著白色的水仙花,院子中間則是擺放著尚未開花的山茶,就連靠近牆的地方,也種滿了一排黃色臘梅。

整個院子裏都彌漫這臘梅的芳香,聞著就讓人感到舒爽。

“公主謬讚了,不過是小有所成,若是公主喜歡,民女願為公主雕刻一副木雕畫。”大小姐談吐得體,舉止端莊大方。

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讓人看著都覺得她丈夫賺了。

宮九卿聽了這話,急忙湊到林沫身邊:“記得把小爺弄進去!”

“小王爺自然也不會少。”大小姐笑著點頭。

“不是不會少,小爺要跟她出現在同一木雕畫中!”宮九卿解釋說道。

聽著這話,大小姐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抿唇輕笑。

“民女明白。”

“不過話說,大小姐最近可有作品?”刑琛又問。

聽著這話,大小姐難為情的搖頭:“抱歉,最近兩個月民女未有任何作品。因為兩個月前出去購置木料時發生了意外,右手受傷,至今都還在養傷中。”

看樣子,這位大小姐可以完全排除嫌疑。

刑琛與林沫對視一眼,隨即交遞眼神。

“刑大人,你且隨管家先別處看看,我想留在這兒陪大小姐談談木雕之事。”林沫笑道。

刑琛點頭,恭敬說道:“下官這就去。”

說罷,他便轉身,領著毛丫丫離開。

於縣令一時愣住,不知道該跟著誰。

按理說,他應該跟著地位高的人,但是現在情況是,寺卿大人要去別處,而地位高的兩個人則是想留在這兒。

“於大人還不去帶路?”宮九卿提醒。

“哦哦,下官這就去,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