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我要你先在就下旨,立我為皇儲,即刻退位!”端王挾持著皇帝後退,來到案桌上。
抽出紙筆放在他跟前,威脅他下旨。
皇帝顫抖著,執筆開始書寫。
當著他的麵,一字一句的書寫著退位詔書。
端王深吸一口氣,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努力,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母妃你看到了嗎?你兒子終於要熬出頭了!”
“陛下~”端妃聽了這話,心中始終覺得對不起皇帝。
但為了兒子的前程考慮,她最終選擇視而不見。
寫著寫著皇帝停下手裏的筆,問:“朕想問你一件事,太子造反一案,是不是你做的?”
這話一出,端王愣了一下。
想起前太子,他心中仍舊有些膈應。
“太子哥哥對我向來友好,我又怎忍心讓他背上此等罪名?若非你偏心,太子他又豈會被人陷害?”端王收斂笑容,沉聲回答。
眾多兄弟當中,唯有太子待他真誠友好。
自己曾經天真的想著,以太子為榜樣。往後太子登基,自己就努力輔佐,盡最大能力去報答這份恩情。
皇帝身體一晃,脖子蹭到刀鋒,蹭出一條血絲。
“父皇!”端王急忙收手,丟下匕首去扶他。
扶著他坐在龍椅上,再次撿起匕首,想要繼續要挾他。
還未等自己靠近皇帝,四把明晃晃的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
“屬下救駕來遲!”
四名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暗衛手持刀刃,將他團團圍住。
“住手,別傷害他!陛下,陛下!”端妃頓時瞪大雙眼,看著兒子被圍住,連跪帶爬的來到皇帝腳邊。
趴在皇帝腳邊,緊緊抱住他的腿,祈求道:“陛下,別傷害衡兒,別傷害他。”
“滾!”皇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捂著脖子,一腳向她踹去。
“啊!”端妃一個踉蹌,整個人從大殿之上滾了下去。
下一秒,鮮血淌出,她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房梁。顫顫巍巍的舉起雙手,薄唇輕啟:“陛,陛下~不要傷害,不要傷害衡兒~”
鮮紅的血液淌出,皇帝心頭一震,快步向她走去。
“傳禦醫!快!”急忙將端妃抱在懷裏,皇帝大聲喊話。
割破頭的端妃氣息逐漸虛弱,眼角滑落淚痕,緊抓皇帝的手,哽咽說道:“陛下,衡兒,衡兒......”
“別說話,朕知道該如何處置他!禦醫呢?禦醫怎麽還沒來!”皇帝心慌,連忙大喊。
此時的端王呆呆的看著父皇母妃,手中匕首滑落。
隻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記憶中,父皇對母妃從來都是口頭崇承諾,從未兌現過任何。
在自己心裏,父皇對自己與母妃沒有任何感情。隻有偶爾表現出現,他會讚許幾句。
“朕答應你,你別說話,禦醫馬上就到,別說話!”蒼老的皇帝在這一刻失去所有光彩,瞳孔呆滯的他嘴裏小聲念叨著。
“朕答應你,你別死,撐著,禦醫馬上就到。別死,不能死,你不能死......”高高在上的皇帝放下身段,卑微祈求著。
方才的憤怒與怨恨全然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害怕跟絕望。
宮祁衡緩緩向他爬去,顫抖著雙手,想要觸摸母親的臉。
“父皇,你不是最討厭我母妃了嗎?為何現在卻要裝出深情的模樣?你剛才,你剛才不是還想殺了我們母子嗎?”宮祁衡顫抖著嗓音問。
皇帝沒有說話,緊緊抱著端妃,腦海裏浮現的全是自己與端妃的往事。
端妃十歲跟了他,當他的通房丫鬟當了整整十年。那十年裏,自己答應過會娶她,答應了要給她正式的婚禮跟至高無上的榮寵。
可是他迎娶了如今的皇後,與皇後相敬如賓多年,他也逐漸欣賞聰慧大方的皇後。直到自己登上皇位,這才給了端妃卑微的一個身份。為了保護她,更是不敢過分寵愛。就連端妃有了孩子,也不敢與她過分親近。
“糊塗!年輕時朕擔心後宮之人欺負你母妃,如今老了,朕還得為你們做打算!你以為籠絡其他勢力就能穩定朝局了嗎?你真當皇後一族是吃素的嗎?”皇帝訓斥。
禦醫很快趕來,看著皇帝渾身是血,率先想著為皇帝檢查。
皇帝大手一揮,怒斥道:“看不見端妃已經昏迷了嗎?”
“奴才糊塗!”
“快,救端妃!她若是醒不來,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禦醫聞言,先為端妃止血。
好在皇帝一直捂著端妃的傷口,以至於端妃並未失血過多而亡。
幾位禦醫焦急忙碌,又是止血,又是跟皇帝請求。
“陛下,想要更快救治,需要為娘娘剃掉部分青絲。”禦醫顫顫巍巍的請求。
皇帝沒有猶豫,點頭同意:“不管怎樣,隻要能救回她就行,快!”
“是是是!”
看著禦醫都在搶救端妃,皇帝踉蹌兩步,隨後無力的坐在端王身旁。
看了一眼端王,他沉聲說道:“朝堂並不適合你們母子,朕竭盡全力為你清除障礙,但仍有不少麻煩很難處理。他們是皇後的人,朕除不去,也不能除去。”
“父皇......”宮祁衡欲言又止。
皇儲的人選,隻能是皇後的人!
皇帝握住宮祁衡的手,輕聲說道:“朕剛登基時無力保護你母親,隻能先穩定根基。朕登記十年後,外族來犯,處理了近十多年的外族,如今又開始清理貪官逆臣,以後,朕希望你能帶著你母親遠離這是非之地。”
“父皇一早就在為兒臣做打算!兒臣,兒臣該死!兒臣糊塗!”得知真相,宮祁衡怒抽自己巴掌。
一個又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皇帝無力的拉住他的手。
“夠了,你若是死了,誰來保護你母親?”皇帝再次訓話。
看了一眼四周,他又道:“今日之事,所有人不許外傳!”
“是!”
“陛下,端妃娘娘外傷已經處理,可是現在轉移他處?”禦醫問。
聽著這話,皇帝點頭:“帶去偏殿。”
“父皇?”宮祁衡顫顫巍巍的抬頭向他看去。
皇帝冷掃他一眼,淡然說道:“繼續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