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犯罪手法，倒是不像普通人所為。”葉襄言猜測。
凶手目的隻在殺人，優先考慮重大仇恨以及得罪什麽不該惹的人物。
很快，趙全那邊帶著人回來。
麵對葉襄言，趙全行禮，隨即將自己調查到的信息一一告知。
“大人，死者姓毛，是這片區域唯一的大夫。毛大夫為人較好，就算對方家中沒錢，也願意為對方施救診治。在這片其餘口碑不錯，幾乎沒人說他不好。”
此處比較偏，這片區域雖廣，但百姓分布也廣，與毛大夫最近的鄰居，光是走路去也要走上一炷香的時間。
走訪了整片地區，大家對毛大夫隻有讚歎跟惋惜，並沒有問出誰會跟毛大夫結仇。
一旁的顧慶也說話了：“大人，兩位死者被同一利刃殘害，經卑職檢驗，男性死者年齡應在六十以上，女性死者年齡應當在五十以上。死亡時間在四至十八個時辰內，身體大麵積燒傷，排除自殺。”
“那你驗出什麽有用線索來沒？”趙全問。
不知為何，趙全對顧慶的態度遠沒有對林沫好。
許是習慣與林沫共事，突然換了人，他並不習慣。
顧慶低頭，心虛說道：“男性死者被凶手正麵殺害，女性則是從側麵，兩人......”
聽著他描述屍體情況，趙全並不給他好臉色。
自從上次狩獵場對方僅驗屍就走人之後，他便認為顧慶實力並不如此。
來到葉襄言跟前，趙全請求：“少卿大人，能否調請林沫回來驗屍？”
“別，不知是誰走漏風聲，今日早朝我已經被陛下訓了整整半個時辰，若是再讓她回來，寺卿不在我可頂不住。”聽見林沫的名字，葉襄言頓感頭疼。
若非邱斯幫忙維護，自己恐怕已經被罰。
一旁的顧慶沒有說話，尷尬笑著，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起林沫之前的話，他試著與幾位融入。
“大人，卑職可否進廚房檢驗一番？”顧慶緊張詢問。
趙全冷掃一眼，不屑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可以。趙全，往後你們共事的時間還長，哪怕顧慶犯了什麽錯，哪怕技不如人，他也是你這邊的人。”葉襄言看出趙全對顧慶的刻意針對，出言教導。
後退一步，讓出廚房入口。
顧慶感激道謝：“多謝葉少卿。”
聽著這話，趙全冷“哼”一聲。
這時，葉襄言瞪了他一眼，提醒：“趙全，我聽刑大人說過，你之前也曾針對過林沫？為何後來又對她改變看法？”
“大人，我！”趙全聽了話語塞，羞愧低頭，後退一步。
自己的確曾看不起林沫，隻因為林沫與小王爺關係不一般，因此自己才認為她沒有那個實力。
此時，看戲的溫青山跟著顧慶進入廚房。
站在顧慶身旁，安慰：“別往心裏去，趙全這人就是這樣，凡是比他好看的人，他都會針對。之前林沫也被他針對過，現在你來了，就當是走走流程。”
“嘁！哈哈~”顧慶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還以為隻是自己不行，可聽了溫青山這麽一說，他倒是想開了。
可能這就是仵作的必經之路，被人嫌棄。
師父也曾說過，剛當仵作的時候，他也被人嫌棄過。
“廚房被燒得很黑，除了被盤子蓋住的幾疊菜，跟鍋蓋罩著的魚，其他地方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很難分別出此處是否發生過別的事情。”顧慶收斂笑容，認真說話。
來到灶台旁，看著被燒黑的盤子邊緣。
邊緣有點兒不一樣，小心翼翼取出白布，輕輕擦拭一角。
擦拭之後，黑色部分印在白布之上，展現出來的，卻是顏色偏紅的一塊。
“這是血跡？”溫青山愣住，急忙靠近。
顧慶拿著白布嗅了嗅，的確是血跡。
“的確是血跡，被熏黑的血跡顏色很深，但不難看出。”顧慶點頭解釋。
應該並非蹭上，而是濺在盤子上的一滴血。
環顧四周，顧慶蹲下身子，檢查地麵。
“葉大人，此處應當才是第一案發現場！”顧慶蹲在地上，檢查地上所有痕跡。
門外訓斥趙全的葉襄言聞聲，急忙帶人進入廚房。
眾人堵在廚房門口，看著顧慶分析情況。
“其中一名死者應當是在此處遇害，然後被轉移到旁邊屋內。廚房幹柴多，應當一點就燃，很容易連屍體都不剩，最適合毀屍滅跡才對。”顧慶開始質疑。
葉襄言神情嚴肅，推測：“凶手並不想將屍體完全銷毀。”
“為何？”溫青山不理解。
將屍體完全銷毀，豈不是更能掩飾自己殺了人？
這時，趙全突然冒出一句：“會不會是凶手想給誰展示什麽？”
“展示？”
聽著這話，葉襄言想到了刑琛。
是刑琛讓他來幫忙轉告傳話，而他受害者，是他要轉告對象。
那這事兒，豈不是跟刑琛有關？
“對了，你方才說，死亡時間在什麽時候？”葉襄言突然問話。
顧慶低頭，回答：“四至十八個時辰內。”
“結合這些飯菜的出現，或許不是在晚上遇害。可能是在昨日，接近午時。”葉襄言神情嚴肅，盯著一旁尚未處理，熏焉的菜葉子，葉襄言似乎知道了答案：“大家都處理一下，此案得等刑大人回來才能處理。”
“是！”
眾人紛紛點頭，收拾了東西，帶著屍體跟線索返回大理寺。
回到大理寺後，時辰還早。
趁著這點時間，葉襄言暫時放下手裏的活兒，來到林沫家中。
麵對滿心歡喜的毛丫丫跟淡定的刑琛，葉襄言麵色凝重，幾次欲開口。
“怎麽？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刑琛一眼看出葉襄言的為難，開口詢問。
葉襄言低眸，回答：“毛大夫夫妻二人已經遇害，凶手將其殺害後，放火毀屍。”
“那，那我爹娘呢？”毛丫丫滿心期待的看著他。
刑琛臉色一沉，急忙將她拉到身後。
一旁的林沫聽到這話，急忙上前，想要帶毛丫丫離開。
“林哥哥你別扒拉我。”毛丫丫推開林沫，繞到葉襄言跟前。
葉襄言看出毛丫丫的癡傻，牽強笑道：“你爹娘，他們讓你跟著林哥哥好好學，以後賺了錢，他們每天給你煮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