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急著將那郎中甩開,她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一號人。

“官爺您別急,小人並沒有惡意,隻是有關於劉小蝶案子的事情,有線索想要同你說。”那郎中陪笑著對林沫說道。

和案子有關?

林沫瞬間來了興趣,倒也不急著離開,跟著郎中來到了醫館的內院,醫館的小學徒趕緊為林沫倒了茶水。

“不必客氣,你隻管快些告訴我,關於這個案子你都知道什麽?”林沫難得沒有耐心。

郎中在林沫對麵坐下,麵露難色,猶豫著說:“其實小人早就應該去找您的,如今坊間都在說劉小蝶的案子,說她是死後才被驗出來身懷有孕,但是小人其實前幾日去過劉家,已經為劉小蝶診出來她懷孕的事情。”

“你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林沫對於這件事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不錯,就在前幾日一個男子突然來找我,說是他妹妹身子不適,請我快去看診,我急忙忙去了長柳街,結果發現那家未出閣的姑娘竟然懷了身子,就是劉小蝶。”

一個男人?

林沫突然想到了範有財,畢竟劉家也就隻有他一個大男人。

於是林沫照著範有財的樣貌描述了一遍,問郎中是不是這個人,郎中忙不迭地點頭,說就是這個人。

這下可就更奇怪了,小蝶生病怎麽是範有財去請郎中,而不是劉阿花去?

“那小蝶懷孕的事情除了你和她還有誰知道?”

郎中神色有些猶豫,道:“我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所以當時便問了小蝶的意思,她拜托我不要告訴旁人。可我出門的時候見她哥哥也在門外,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若是聽到了應該會訓斥她吧。”

如果範有財真的事先就知道了小蝶懷孕的事情,他為什麽不告訴劉阿花?

林沫看著坐在自己對麵一臉為難的郎中,沒好氣地說:“既然有這麽重要的線索,你之前為何一直沒有來去大理寺作證,現在我很懷疑你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郎中一臉為難地哎呦了一聲:“之前你一直同世子爺在一起,小人實在是怵得很,不敢上前搭話。這不是等到你們分開了,才敢來找官爺您。”

林沫想來也是,雖說郎中隱瞞線索不說確實不對,但隻要是個平頭百姓,都會害怕碰到宮九卿那樣的混世魔王,寧願瞞著不說,也不願給自己招惹了是非。

“你說的事情我都記下了,回頭可能還要讓你去大理寺認一認人,你可還記得那日找你去看診的男子長什麽樣子吧?”

郎中不住的點頭:“記得記得,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記得那人的樣子。”

他說的有些誇張,不過林沫知道他心裏有數就好。

郎中將林沫好生送了出去,目送著林沫的身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她已經走了,你可以放心了吧?”郎中擦了擦冷汗,轉過身說道。

從藥櫃的後麵款款走出來一個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罩著寬大的帽子看不清楚麵容,隻能看到輪廓消瘦的下巴。

郎中見此更急了,忙說:“我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你快些將我的老婆孩子放出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們。”黑衣男子聲音陰戾,說著就從手中掏出一把短刀,猛地刺進了郎中的心口,將他丟在地上快步走出了醫館。

剛好醫館的小藥童從裏間出來,嚇得打翻了手中的藥材,隻看見郎中倒在血泊當中,大叫了一聲便衝了過來。

“師父您醒醒,是誰害了您!”

林沫回到大理寺以後,將自己今日所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匯報給了刑琛。

正在與刑琛說到郎中的事情時,突然一個官差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在看到林沫的時候明顯神色有些異常。

“慌什麽,有話慢慢說。”刑琛不怒自威。

“刑大人您快去外麵看看吧,出大事了。”

自開朝以來,大理寺就負責刑獄,隻要是百姓提起大理寺便會覺得代表著剛正與正義,而斷案也鮮少出錯,更不用說大理寺的官員們會犯案這種荒唐的事情。

不過今日倒是難得開天辟地,有人竟然狀告大理寺的官差。

而被告謀殺的,正是林沫。

大理寺正門外,醫館的小藥童正在哭著控訴林沫的心狠手辣。

林沫記得他,這孩子倒也不是個壞人,隻是看起來傻乎乎的,故意是被人給騙了。

在大門口鬧畢竟不太好看,刑琛便命人將小藥童給帶了進來,讓林沫也跟著一並過來聽聽。

刑琛看著跪在下首的小藥童冷冷地說:“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誣陷朝廷命官是要蹲大牢的。”

“小人不敢說謊,今日下午我師父說有案件相關的證據要告訴這位官爺,我還去給他們送了茶水,誰知我進去添熱水的功夫,再出來時我師父就已經死了,而她也消失不見!這來回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她就走得如此快,不是心虛是什麽?”

小藥童怒氣衝衝地指著林沫,眼珠子快要將她戳出一個洞來。

“你師父將我送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後麵的事情我不知道,更何況我是被你們拉進去醫館的,我有何理由去殺害你師父?”林沫十分費解地反問。

她覺得這個小藥童控訴自己是殺人凶手就很奇怪,從任何角度她都沒有殺害郎中的理由,而小藥童在看到自己師父死了以後最先做的難道不應該是去找衙門報案嗎?

“一定是你與凶手勾結,為了掩蓋證據所以才會殺人滅口的!”小藥童指著林沫大喊,“不然你說你有沒有將剛才聽我師父說的線索告訴大人?”

刑琛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沫,她剛才確實沒有來得及說。

林沫看到刑琛的眼神,急忙解釋:“卑職正要和大人說此事,就被外麵給打斷了,不然卑職現在也可以跟大人說清楚。”

“你看你看,果然沒說!”

眾人正爭論不休,忽而自門口步入一人,朗朗道:“你們誣陷了小爺一個不夠,現在還想要誣陷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