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卑職在屈將軍府上查獲大量來曆不明錢財,以及搜查出不少屈將軍濫用職權的證據。”說著,林沫將證據雙手奉上。
皇帝眸光微沉,對著身旁福公公招手,示意讓他呈上來。
福公公弓著身子來到林沫跟前,取下林沫手中書信,回到皇帝身旁。
雙手奉上,遞給皇帝。
接過書信,皇帝開始檢查上麵內容。
一封又一封書信打開,上麵的內容讓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私自調兵到暗裏密謀製造混亂,意圖與宣平侯造反。
一件件惡性讓他不得不對屈明放起了殺心。
“來人,傳召屈明放,宋玉!”皇帝冷著臉,怒聲發話。
聽著這兩個名字,幾人紛紛下跪,不敢動彈。
屈明放是屈將軍,是他們主要調查的人。而宋玉,則是宣平侯,小侯爺宋楚的父親。
餘侍郎見皇帝震怒,便知道,定是林沫帶人搜查屈明放家中,搜出了什麽重要東西。
看了一眼林沫,他小聲質問:“你小子搜到東西怎麽不早點兒說?”
“大人您沒問呀。”林沫老實回答。
他不給大理寺人員麵子,林沫認為自己也沒必要給他麵子。
聽著林沫的回答,趙全忍俊不禁,小聲說話:“林沫說得沒錯,餘侍郎,這事兒您真沒問,卑職可以作證!”
“你們幾個在地下小聲嘀咕什麽呢?葉襄言,你可帶人查到什麽沒?”皇帝冷聲質問。
葉襄言緩緩抬頭,羞愧道:“微臣,查出屈將軍部下經常做出作奸犯科違法亂紀之事,其中還有不少人濫用職權,私下欺壓百姓。”
“餘侍郎?”皇帝忽略屈明放拐賣婦女一事,冷幽幽的將目光放到餘侍郎身上。
餘侍郎打了寒顫,心虛回答:“確,確有此事。”
如今他們幾人可是一點兒不給自己麵子,本就震怒的皇帝聽了他們的話,已經開始想要拿他撒氣了。
皇帝放下手中證據,沉著臉向他步步逼近。
“好你一個餘光年,方才還說查無此事?你究竟是怎麽辦事的?新任員外郎穆凡辦的事都比你利索,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可是覺得自己已經年邁,想告老還鄉?!”
“不不不,陛下誤會!方才,方才臣回答的查無此事是指並未查到屈將軍,屈,屈明放有拐賣婦女一事。並非指沒查到屈明放有其他惡行!”餘侍郎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
葉襄言幾人低頭不語,沒一個幫他說話的人。
皇帝冷掃他一眼,轉身回到龍椅之上。
拿起桌上罪證,細看。
幾人畢恭畢敬的跪在地上,等待屈明放他們到來。
跪了許久,幾人雙腿跪到麻木,這才將人等來。
屈明放與宋玉到達,心中已有普的兩人,剛進來,便開始訴苦。
“陛下,臣無能,未能替陛下管理好軍隊,還請陛下恕罪!若是周將軍還在,軍隊定會被管理得當!怨臣無能,無法勸說原部將們配合臣!”
屈明放剛進來,便跪在地上往上爬。
宋玉則是跪在一旁,與餘侍郎跪在一塊。
餘侍郎見他向自己靠近,擔心等會兒會被連累,連忙與他拉開距離,向葉襄言靠攏。
“混賬!你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不會被發現?”怒擲手中罪證,向他砸去。
屈明放愣住,撿起地上的東西一看。
看著上麵的條條框框,他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暈到在地。
皇帝怒踹他一腳,拿起桌上茶水,直接潑在他身上。
屈明放被澆醒,一臉惶恐的望著皇帝,跪在他腳邊,連忙求饒:“陛下冤枉啊!此事臣並不知曉,從未接觸過!”
“你若當真沒接觸過,為何這些東西會在你家裏找出?還有,你家中那些來曆不明的錢財,又是從何得來?”皇帝怒聲質問。
此時的宋玉有些擔憂,緩緩抬頭,看著震怒的皇帝,他惶恐不安。
難不成,是自己跟屈明放密謀造反的事被發現了?
自己已經連續被罰,手中勢力也逐漸流失,如今又來這麽一遭,他倒是心裏自己連命都會丟。
“滾!”
皇帝怒踹一腳,大聲下令:“來人,將罪臣屈明放賜死,屈家滿門抄斬!”
“是!”
護衛上前,將屈明放拖走。
福公公低著頭,此時的他也不敢多說一句話,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大步上前,來到宋玉身旁。
俯瞰顫抖不止的宋玉,皇帝冷聲質問:“宋玉,我朝堂堂宣平侯。結黨營私,禍亂朝綱,若非證據確鑿,你還想蒙騙朕到幾時?”
“陛下,臣的確與屈將軍聯絡,請求屈將軍派兵支援,雖不知屈將軍為何未向陛下稟明,但臣認為,此時臣也有錯,若是臣早日與陛下稟明,就不會有現在的誤會!”
宋玉有條不紊,淡定應對。
僅憑一封書信,並不能完全證實他的罪名。
除非,他們還能從侯府中找出證據,或者其他證人。
皇帝心裏清楚,宣平侯能說會道,就算有證據,他還能繼續鑽空子。
“餘光年,即刻派兵前往侯府。”皇帝也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下令派人搜查。
餘侍郎見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連忙點頭應下:“臣領旨!”
起身,帶著皇帝的口諭前去搜查侯府。
而此時,大理寺的三名官員跪到雙腿毫無知覺,呆呆的望著皇帝,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離開。
林沫悄悄挪動雙腿,努力讓自己的雙腿恢複知覺。
葉襄言歪著身子往趙全身上靠,適當放鬆自己的雙腿。
趙全雙手撐著地麵,盡力讓雙腿懸空。
為了緩解腿部難受,三人各顯神通。
“陛下,臣從未想過禍亂朝綱,此乃無中生有的事,還望陛下明察!”宋玉依舊不慌,理直氣壯的回話。
看著他這氣勢,若非早已知曉他的為人,在場眾人都認為他是個正直的人。
皇帝被他這氣勢給整懵,撿起地上罪證丟給他,再次放話:“你真當朕是傻子嗎?這上麵的字跡,難道還是別人造假不成?就算字跡會造假,你那印章,不會造假吧?”
“的確是造假,請陛下明察!”宋玉順著杆子往上爬,一臉正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