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職......”林沫心虛低頭,此時的她不敢跟刑琛說,自己今日犯下低端錯誤。

看刑琛那滿臉愁容,林沫幾次欲開口。

“此案交給葉少卿處理,如今邱大人與周程協手調查狩獵會場一案,大理寺人手不夠,你且暫時跟著葉少卿辦事。”刑琛再次發話。

林沫點頭,輕“嗯”一聲。

就這樣,刑琛繼續審查桌上案卷。

看了許久,待他看完所有內容,並且蓋章結案,林沫仍未離去。

收起案卷,刑琛抬頭向林沫看去。

“可還有事?”刑琛問。

林沫心虛低頭,羞愧道:“卑職今日犯錯,驗屍時未能完成所有檢驗格目,還請,還請大人處罰。”

“不應該啊林沫,你在大理寺當仵作已有一段時日,今日怎會犯此錯誤?”刑琛質問。

林沫羞愧不已時,門外傳來葉襄言的聲音。

“許是世子爺他們一直幹擾,這才讓林沫亂了手腳,犯下此等錯行。”葉襄言開口替林沫說話。

聽到“世子爺”三個字的時候,刑琛已經想到當時的情況。

單手撐著腦袋,刑琛無奈歎氣:“本就麻煩多,世子為何還糾纏你不放?林沫啊林沫,你究竟做了什麽,竟讓世子對你糾纏不休?”

“卑職不知......”林沫尷尬笑笑,不知該如何回答。

葉襄言大步上前,來到兩人中間。

看了一眼林沫,他嫌棄道:“林沫,你如今也是有未婚妻的人,外麵都在傳你跟世子的關係,若是這話傳到段小姐耳中,你該如何解釋?”

見大家都在為她著想,林沫很是感動。

但要讓她跟世子撇清關係,這恐怕有些難度。目前世子爺並未給自己製造太多麻煩,而且,他還幫忙修複玉佩。

她現在也沒有什麽理由去跟宮九卿撇清關係。

“大人換個方向思考,若此案沒有世子爺,說不定咱們還被那幾人繞得雲裏霧裏。”林沫幹笑著幫宮九卿說話。

此案他功不可沒,若不是他暴力執行,那幾人還真不肯說實話。

葉襄言語塞,撇頭向別處看去,輕聲說道:“雖說世子的確有功,但大理寺辦案,他強行介入,恐會影響大理寺風氣。”

“無礙,如今大理寺缺人,隻要世子不添麻煩,隨他介入。但有一事,不可讓他插手。”刑琛神情嚴肅,繼續說話:“凡是跟皇室相關的案宗,不可讓任何人插介入!”

“卑職明白。”

“明白。”

聽著兩人的回話,刑琛這才放下心。

收拾了桌麵,他繼續講話:“如今東西兩廠大換血,宮中不少案宗轉移至大理寺。其中跟皇室相關的案宗,也被送來。這段時日,即明日起,大理寺禁止外人進入。凡是進入案宗閣的人,皆要搜身報備以及出事令牌。”

聽著這話,林沫眉頭一皺。

以前進入案宗閣本就麻煩,如今東西兩廠案宗轉移,想要進入案宗閣就更麻煩。

葉襄言聞言,好奇詢問:“東西兩廠為何突然換人?”

“各方勢力安插其中,兩廠人員混亂難分敵我,宮中人多次遇害,陛下震怒欲血洗兩廠,好在被眾朝臣及皇後勸服。”刑琛回答。

以前若不是看在兩廠有重大作用,皇帝定不會忍耐至今。如今兩廠人觸碰皇帝底線,皇帝震怒肅清所有心存異心之人。

會有如此下場,隻能怪幾方勢力過於猖獗,在天子腳下明著動手。

“那,洛雪兒那樁案子,豈不是更難查清了?”林沫突然問話。

刑琛聞言,艱難點頭:“此事先別告訴洛兄弟,我們之前曾拿到過名單,順著名單上的記錄調查,定會查出真凶。”

順著名單找,也隻能找出殺害洛雪兒的凶手,但卻很難再找出幕後指使者。

葉襄言對此並不了解,洛城瑾妹妹遇害之事,在他未上任之前發生。

如今聽兩人談話,他隻當做是林沫他們另外的任務。

“刑大人,屈將軍的案子?”

“此案交給你去解決,我會替你向陛下稟明情況,到時候兵部會安排人,協同你調查。”刑琛知曉他想問什麽,便提前解釋安排。

此時涉及軍營部隊,唯有調請六部,才能更快查出真相。

隻是,調請六部後,對大理寺與各官各部關係不大好。

“下官明白!”

葉襄言領命,準備前去調查此案。

林沫轉身離去,本想隨葉少卿一同處理此事,卻被突然出現的段丞相他們攔下。

自知大理寺閑人不可隨意出入,段丞相便將林沫帶出大理寺。

本想來醉仙居跟林沫談論女兒婚事,可剛到醉仙居,卻碰巧遇見了宮九卿等人。

宮九卿幾人看見林沫,想也沒想,就當著段丞相的麵,將其帶走。

就這樣,林沫被帶回家中。

回到家中

宮九卿坐在搖椅上晃悠,一旁的宋楚跟齊正趴在石桌上鬥蛐蛐。

元寶候在一旁,隨時等待他的吩咐。

“林沫,我聽皇爺爺說,最近大理寺將會禁止外人出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宮九卿問。

林沫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著腦袋,無奈歎氣:“聽刑大人說,是東......哎,刑大人不讓我跟外人說。”

“我是外人?”宮九卿聽了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歪著身子向林沫靠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明明是個正常人,卻因為懶惰不想動,讓旁人看起來覺得他像身體殘缺之人。

“咱們關係這麽好,你就不打算跟我說說嗎?”宮九卿主動示好,感覺動作不雅,他急忙起身,挪動椅子麵對林沫。

此時的林沫在他身旁,坐在小板凳上,卑微弱小的她看起來很是可憐。

明明是主人,卻隻能坐僅有十公分高的小板凳。與身旁坐著高三尺椅子的宮九卿相比,實在可憐。

“小沫沫,咱們可是出生入死的人,你真的不跟我說說?”宮九卿俯身,繼續撫摸林沫的腦袋。

林沫抬眸,嫌棄道:“世子爺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卑職坐你身邊,像個給你捏腳的人。”

“你大可坐本世子腿上,是你自己要做小板凳,這能怪誰?再說了,小爺可從未嫌棄過你。”宮九卿聳肩,一臉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