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前腳剛走出門檻,趙全急忙跑來。

“林仵作出事了!齊國公家的小公爺遇害,刑大人讓你過去驗屍!”趙全焦急說出小公爺遇害之事。

聞聲,林沫笑著向他走去。剛走出兩步,後知後覺的她頓下腳步。

緩緩抬眸,向趙全看去。

“你是說齊小公爺,齊正?”林沫頭一次緊張,神色慌張。

不等趙全回答,她便繞開,快速向外跑步。

“沒錯,就是齊正!”趙全見她跑開,自己急忙跟上。

一邊跟在林沫身邊,一邊講述案件情況。

“小公爺的屍體今早被發現,渾身酒氣,腰部中刀。頭部也有重創,刑大人已經將人帶回大理寺,你不用跑出去!”看著林沫即將離開大理寺,他急忙喊住。

聞聲,林沫回頭,轉身向他看去。

“在哪兒?”

齊正是宮九卿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是他寧願用自己性命保住的人。

要是他真出事了......

想必宮九卿心裏會很難受。

“在大理寺藥房內。”趙全回答。

林沫點頭,這才跟著他前往藥房。

藥房內

這裏充斥著苦澀的味道,地上曬著好幾盆藥草。

繞過藥草,林沫進入藥房。

看著裏麵的刑琛,以及宮九卿,林沫心裏“咯噔”一下。

“趙全,你先出去。”

趙全愣住,隨後點頭:“是。”

等他離開,刑琛這才讓林沫靠近。

林沫來到齊正身旁,剛伸手觸摸他的“屍體”,齊正的手突然伸出,反將她的手握住。

林沫被這舉動嚇到,下意識後退一步。

“大人,這?”林沫傻了,這人分明還活著!

宮九卿撇頭,語氣不爽:“連是死活都看不出來,你這仵作是怎麽當的?”

“嘿嘿,我還活著!死不了死不了!”齊正睜開雙眼,一臉嘚瑟。

聽到這話,林沫忍俊不禁。

收回手,好奇詢問:“那大人為何告知,小公爺已死?”

“今日得到消息,小公爺被人刺傷。好在王府下人發現,便救了回來。隻是小公爺不知對方是誰,世子想讓我們查出凶手。”刑琛解釋。

林沫不理解,既然人沒事兒,為何還要散布謠言?

沒死豈不是比死了更好查案?

若是對方刻意針對,定還會有第二次下手的機會!

“大人為何散布小公爺已死的謠言?”林沫問。

刑琛無奈:“世子的要求。”

林沫眉間一挑,抬眸向宮九卿看去。

宮九卿隨意的坐在椅子上,悠閑翹起二郎腿,不屑道:“林沫,不是喜歡查案嗎?那小爺就讓你查個盡興!”

“世子還在為昨日之事生氣?”林沫問。

刑琛聽了這話,默默後退。

站在藥房門口,看著外麵風景。

齊正聽了這話,急忙扯過被子,蓋在自己頭上。

“生氣?小爺為何生氣?你有什麽值得小爺生氣的?你配嗎?”宮九卿冷聲質問。

說完,他抬腳欲向林沫踹去。

剛抬起腳,他又收了回去。

“算了,本世子大人有大量,不與你這等卑鄙小人計較!小爺給你三天的時間,查出害齊正的人!查不出來,小爺讓刑琛革了你的職!”宮九卿氣憤威脅。

林沫眉頭緊皺,不知該如何回答。

看樣子,宮九卿還在生氣。

想讓他自己消氣,幾乎是不可能了。

林沫低眸,取出腰間玉佩。

雙手奉上,堅定道:“卑職拒絕!若世子當真要卑職介入,這玉佩是卑職父親留下的東西,卑職願用此物保職位!”

“玉佩?”

宮九卿愣住,接過玉佩細細端詳。

這東西,的確是之前他幫林沫要回的玉佩。

如此珍貴的東西,她竟敢拿來當賭注?

“林沫啊林沫,你當真以為小爺是在跟你鬧著玩兒?你這玉佩,小爺不稀罕!”隨手將玉佩丟給林沫,宮九卿傲慢撇頭。

倏然間

玉佩掉落在地的聲音響起。

咣啷!

林沫雙手懸在空中,並未將其抓住。

聞聲,宮九卿猛然回頭。

低眸看向地麵,看著那已經破碎的玉佩,頓時心慌。

“林沫。”

林沫臉色一白,緩緩蹲下。眼眶泛紅,強忍淚水掉下。

撿起碎片,雙唇顫抖:“世子不必多說,是林某高看自己了。”

“林某同意接手此案,但這案子若是在三日內解決,林某希望世子不要再介入林某生活,告辭。”

撕下一截衣擺,將碎片包裹。

藏在心口處,林沫轉身向刑琛走去。

宮九卿急忙上前,焦急解釋:“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能接住它!”

“林沫,林沫!”

看著林沫跟刑琛交代兩句後,轉身離去。

宮九卿徹底慌了。

刑琛看出情況不對,小聲詢問:“世子,方才,發生了什麽?”

“我,我把她父親留下的玉佩弄碎了。刑大人,你快跟上!這案子不能讓她辦成!”宮九卿焦急說道,推著刑琛,讓他去追林沫。

得知宮九卿做了這事兒,刑琛臉色難看。

經曆過這麽多事,他自是知曉什麽東西不該碰,什麽話不該說。

“世子爺,下官隻能幫你阻攔,但,至於你弄壞玉佩一事,下官無能為力。”說完,刑琛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離去,宮九卿也想追上去。

剛準備出去,身後傳來齊正的聲音。

“世子你可別走啊!你走了我怎麽辦?”

“你自己看著辦!”

丟下這麽一句話,宮九卿匆忙追上。

離開大理寺

林沫來到他們所謂的案發現場。

案發現場,趙全安排人將此處圍了起來。好在這兒附近來往的人不多,因為沒能引起什麽轟動。

“這裏就是小公爺遇害的地方,據世子所說,小公爺是正麵著地!”趙全講述一些細節。

由於屍體被帶走,並且他們並不知曉現場具體是什麽樣,隻能根據這微不可言的細節將調查。

林沫蹲在地上,認真觀察四周。

“這個角度,凶手倒是像從順王府這條街上出來。隻是,這邊住的人都是達官貴人,恐有些麻煩。並且,早上又是人多的時候,想要就算有人想出手,也容易被別人發現。”

此處是富貴區域,早上解除宵禁,定會有下人出來買菜。那個時候人多,想要動手簡直難上加難。

方才看齊正早已清醒,說明他遇難已有一段時間。

“除非凶手是在解除宵禁之前動的手,趙全,你幫我問問順王府的下人,小公爺是何時離開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