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刑琛再次轉身,向馬有才走去。
“你就是馬有才?”刑琛問。
馬有才愣住,笑著點頭,客氣道:“是的是的,小的就是。”
“你昨日可曾去過安河村?”
“去過去過,小的去給劉村花送東西去了,她爹說她不在,硬是讓我等到晚上才回來。這點大人你可以問劉村花她爹,他爹可以為我作證!”馬有才使勁兒點頭,緊張回答。
“這個我知道,我哥他昨晚戌時回家,回來的時候還摔了一跤,身上全是泥。”馬家女急忙幫大哥解釋。
這話一出,馬有才臉色微變。
急忙推攘著妹妹,幹笑道:“大人,昨晚天黑看不見路,就在路上摔了一跤,誰知道正好摔進泥坑......”
“衣服洗了嗎?”林沫突然問話。
她的這番話,讓馬有才慌了神。
急忙點頭:“已經洗了,我家下人手腳勤快,做啥都快!”
“少爺,衣服還沒洗呢。”負責洗衣的下人突然說話。
突然間,馬有才顯得有些緊張。
刑琛看出他的不對,上前準備詳細審問。
自己剛走出兩步,馬有才慌忙後退,轉身便往外跑!
“抓住他!”
隨著刑琛的一聲號令,林沫急忙追上。
眼看著馬有才就要跑出去了,周驢子突然將他扳倒。
“你想跑哪兒去?”周驢子陰著臉向他靠近。
馬有才顫抖著身體連忙後退,急忙向父母看去。
“大人,你們這是做什麽?”
“放開我兒!”
馬木匠急忙詢問刑琛,不知為何,突然要抓他兒子。
馬錢氏則是上前,一把將林沫推開。
將兒子護在懷中,她急忙說話:“就算你們是大理寺的人,也不能無緣無故抓我兒!”
“二位,馬有才涉嫌一樁命案,死者其中一人正是你的徒弟劉名。”刑琛不慌不忙,淡定說出原因。
此話一出,眾人為之一震。
馬木匠連連後退,捂著心口一臉惶恐。
向兒子看去,隻見他正連滾帶爬的向刑琛靠近。抱住刑琛的腿,大喊冤枉:“大人冤枉啊,這真不是小的所為!”
“那你方才為何心虛?”林沫問。
馬有才的表現過於心虛,正常人都會將他跟凶手聯想在一起。
聽見這話,馬有才急忙解釋:“小的昨晚路過,遠遠看著有幾個人在在小路上。可這事兒真不是小的所為。”
“把話說清楚!”刑琛沉著臉,嚴肅審問。
馬錢氏急忙上前,扶著兒子讓他穩定下來。
“別怕,隻要你交代清楚就沒事兒。兩位大人都是講理的人,他們不會把你怎樣!”馬錢氏安慰道。
馬有才努力平複心情,顫抖著身體向刑琛看去。
雙手緊抓衣角,額上細汗冒出。
“小的昨日從安河村回家,路上天黑怕回家晚了被罵,就從小道上回家。本就是晚上,小的又怕黑,走到半路就看見兩個無頭屍體。小的當時以為是見鬼了,被嚇得摔了一跤,差點兒就跟屍體挨著了!”
想起昨晚的經曆,馬有才煞白了臉,頭皮發麻渾身不自然。
急忙抱住母親,他顫抖著嗓音說話:“小的一路連滾帶爬,還在在附近的坑裏摔了一跤!等小的爬起來的時候,迎麵又撞上一個頭!那裏,到處都是血!”
說完,他將頭埋進母親懷中。
惶恐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
刑琛神情嚴肅,再次詢問:“你是說,有個坑?是泥坑?”
“沒錯,沒錯!小的看見的那個頭,就是劉名的頭!”馬有才使勁兒點頭,身體抖成篩子,根本停不下來。
林沫得到這回答,頓時反應過來。
按照他所說,劉民的頭顱應該在一個泥坑之中。至於為何沒有找到,或許是雨水衝洗了痕跡,也有可能是馬有才在逃跑的途中,不小心將頭顱踢進坑中。
“大人,我們現在是先去尋找頭顱,還是先去安河村與趙全匯合?”林沫詢問。
刑琛點頭嚴肅說道:“先去找頭顱,馬有才,你現在帶我們去你昨天摔到的泥坑!”
“爹~娘~兒子怕!”
馬有才怕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跟麵子,窩在母親的懷中委屈大哭。
妹妹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嘲諷兩句:“沒用的廢物,手藝比不上劉名,膽子也比不上!”
“夠了!我兒莫怕,為父陪你一同前往!”馬木匠神情嚴肅,上前將兒子拉出妻子懷中。
看著兒子那不成器的模樣,心中有幾分懊惱。
女兒說得沒錯,兒子實力比不上別人,就連膽子也比不上!
但這一切,都因他們而起。
“不怕不怕,娘也陪你一起。”馬錢氏起身,挽著兒子的手,鼓勵他振作起來。
有了父母的支持,馬有才這才有了膽量,帶領他們離開。
就這樣,眾人一同離開,前往頭顱所在地。
馬有才帶著幾人在小道上繞來繞去,怎麽也沒有找到他所說的泥坑。
小道上
馬有才四下張望,眉頭緊皺滿臉焦急。
“大人,小的記得昨晚安河村回來,然後一直往家的方向跑。中途摔了一腳,就發現了頭顱。”馬有才堅信自己昨晚看見劉名的頭顱。
但現在,他怎麽都找不到昨天摔倒的地方。
“我想,或許我們應該往高處走。”林沫突然發話。
眾人為之一愣,紛紛向她看去。
隻見林沫望著不遠處的山坡,解釋:“晚上下雨,路滑是應該的。通常來說,路滑我們應該會循著高處走。正好昨晚天黑看不清,馬公子路上又受了驚嚇,他當時應當不知道自己循著高處走,還是按照正常路線走。”
“此話有理。”馬有才聽了這話,第一個讚同。
其餘人沒有說話,默默的看著他。
見他們不說話,馬有才幹笑一聲,隨後帶著幾人大膽往上坡路走。
“馬公子,你之前說你在發現屍體的時候踩滑一次?那你當時可曾注意到腳下有沒有東西?”林沫一邊走,一邊問話。
馬有才努力回想昨晚發生的事,奈何昨晚發生的事太嚇人,他怎麽都想不起來重點。
“小的隻記得,腳下有點兒滑,手裏的燈籠也快熄滅,就使勁兒跑。然後不知怎麽的,就滑倒了。”馬有才努力回想。
當時的情況,好像是這樣。
但又覺得,不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