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這位大嬸可有時間帶我們去找王知?”宮九卿又問。

大嬸連連點頭,笑道:“官爺客氣了,民婦這就帶官爺去。”

“好,有勞大嬸了。”

就這樣,在大嬸的帶領下,兩人前去尋找王知。

王知的家離秦宇家不遠,隻有一刻鍾的距離。

來到王知家,隔著籬笆大嬸對著裏麵喊話:“王知,有人找你!”

“誰啊?”一個男聲從裏麵傳來,一穿著邋遢滿臉胡渣的男子走出。

男子一手拿著斧子,一手拿著幹柴。

站在院內,他好奇向外打望。

當他看到林沫時,整個人眼前一亮,急忙向她跑去。

“誰家姑娘啊,嬸兒你也太客氣了,我這,我這都還沒準備你就帶相親的姑娘過來。怪不好意思的。”王知幹笑兩聲,急忙抹了抹頭發整理衣襟,丟開斧子跟幹柴。

宮九卿眉心微蹙略顯不悅,擋在林沫跟前,急忙解釋:“這是內子,並非什麽相親之人。”

“你女人?”王知聽了這話愣住,急忙撿起斧子跟幹柴,滿臉不快:“找我有什麽事兒?”

“王知你小子客氣點兒!這位官爺是秦宇在官場上的朋友,你們有話好好說!”大嬸急忙提醒,生怕王知惹上不該惹的人。

有了大嬸的提醒,王知態度稍微好轉。

偷瞄幾眼林沫,他這才將院子門打開,讓兩人進來。

“有什麽事兒就說吧,秦宇他早就走了,去哪兒我也不清楚。”

宮九卿挽著林沫的手,客氣說道:“我們夫妻二人途徑此地,順道過來探望。沒成想他早已離去,本次來,其實也有想帶他重回官場的意思。”

見王知幾次偷瞄林沫,宮九卿索性擋在林沫身前。

王知見美人被擋住,他也不再偷瞄。

隨意地坐在地上,感歎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但我說啊,你要是早兩個月來就好了。”

“王兄弟何出此言?”宮九卿問。

“兩個月前秦宇他娘病重,他正好缺錢缺得緊。我這兒全部家產都給他送去了,還是不夠治療他娘的費用。而且,那些個大夫都不願為他娘治病,都說他為人不行。要是你們來的早,他娘就不會死。”王知感慨道。

兩個月前,秦大娘生病。本是小病,因為沒錢給拖嚴重了。

等他們好不容易湊夠了錢,大夫卻說秦大娘教出了斯文敗類,不配得到醫治,害得秦大娘在疾病中痛苦死去。

“秦大娘這輩子沒做什麽壞事,就算秦宇有錯,那這也跟秦大娘沒有任何關係。沒人會想將自己的孩子教成壞人,更不會有人會以此為傲。”說著,王知不禁紅了眼。

揉了揉眼眶,王知打趣道:“今兒這風真大。”

“秦宇沒有錯,他從未做過任何錯誤。隻是官場險惡,他被人陷害。本以為官場險惡,不成想家鄉人也會誤會他。”宮九卿忍不住感歎。

或許,秦大娘的死就是點燃秦宇複仇之心的原因。

不過,秦宇的確很慘。被人誤會不說,還被自己家鄉人嫌棄。

大家都是一同長大,一同生活的人。不信任就算了,還這般對待。

“我知道,秦宇跟我說了他是被陷害的,我也幫他跟鄉親們解釋了,可沒人信。”王知無奈歎氣,自己的好兄弟被陷害,他心裏也很難過。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若不是秦宇一心想要當官為民牟利,他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王知躺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側臉向宮九卿看去,卻正好看見林沫惋惜的表情。

“你媳婦兒真好看。”王知鬼使神差的冒出這麽一句,剛說完,他又急忙反應過來,解釋:“跟,跟你挺配的。”

“王兄弟,惦記他人妻子這可不是什麽習慣。”宮九卿幹笑著回應。

沒想到秦宇身邊竟然還有這麽直接的人,不畏權利,說話耿直。

就是有些令人厭煩。

“害,咱們說這些幹嘛?你不是想找秦宇嗎?你要不去問問村花?村花跟他青梅竹馬,為了他二十出頭都還沒嫁人。過幾日她就要嫁人了,你現在去說不定還能見到。”王知急忙轉移話題,讓他們去找秦宇的青梅竹馬。

宮九卿笑而不語,低眸向林沫看去。

林沫點頭,客氣說道:“多謝王兄弟的提醒,我們走吧。”

“夫人,王兄弟說人家青梅竹馬即將嫁人,我去見她恐怕不合適,不如讓夫人去問?夫人覺得如何?”宮九卿提議。

“我,夫君所言極是!”林沫點頭讚同。

“王兄弟,不知村花所住何處?我們夫妻二人初來乍到,對此並不熟悉。”宮九卿又問。

王知起身,拍拍衣擺整理衣襟,笑道:“我帶你們去!”

說著,三人再次動身,前往村花家中。

途中,王知一直在講述秦宇與村花之間的故事。

秦宇與村花之間本有婚約,兩人本打算待秦宇高中之時成婚。可惜沒等秦宇回來,秦大娘卻解除婚約,認為村花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等她兒子歸來,醜聞已經傳遍整個清河。

村花父親認為秦宇一家在羞辱他們,更是認為秦宇出事是報應,一直拒絕村花與秦宇來往。

這村花也是癡情,硬是拖了幾年,直到秦宇離開清河,這才答應父親跟別人成婚。

聽到他們的故事,宮九卿不禁感慨:“這好好的一樁美事就這麽被拆散,秦宇的母親想必也是後悔極了。”

“那可不?要是她早讓秦宇跟村花完婚,那還會有這些事發生?”王知點頭,心裏對這事兒感到很惋惜。

他們幾人都是一起長大,雖說自己也曾喜歡過村花,但自家與村花一家差距太大,毫無可能。

“我好像知道該怎樣阻止他。”林沫突然說話。

王知不解,好奇詢問:“阻止誰?雖說村花一直喜歡秦宇,但她都拖了這麽多年。再阻止,她爹娘都快瘋了。”

“不,我是說,阻止秦宇。”林沫解釋。

母親的去世,心儀之人即將與他人完婚,備受打擊的秦宇將一切都怪罪到當年害他失去一切的幾人身上。

唯一能夠讓他收手的,隻有家人或者愛人。家人已經沒了,愛人還在。村花就是唯一能夠阻止他繼續犯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