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麻煩這位小哥了。”林沫客氣說道。
洛城瑾見他們要離開,欲跟上。
刑琛將他攔下,並交代:“洛兄弟,方才已經有人去通知大理寺,這段時間需要有人維護現場。”
在場的人都想湊近看,若不留個人看守,隻怕等會兒現場遭到破壞,妨礙破案。
洛城瑾有些不願,但他必須留下維護現場。
林沫與刑琛都是大理寺的人,他們自是能名正言順地去調查。
“那我等下就去找你們。”洛城瑾妥協。
兩人離去,前往後街。
僅一牆之隔,後街倒是比賭場這邊冷清不少。
等幾人到達李一南家中,卻發現他並不在家中,就連家裏也被搬空,好似已經不再有人居住。
為弄清情況,刑琛向隔壁門檻上坐著的老人詢問。
“老人家,你可知李一南去哪兒了?”林沫上前詢問。
老人眯著眼,不去理會。
刑琛拿出令牌,厲聲質問:“老人家,大理寺辦案,還請配合。”
聽到“大理寺”三個字,老人不再怠慢。
“原來是官家查案,老朽耳背,方才若有什麽招待不周,還請大人莫忘心裏去。”說著,老人扶著門慢慢起身。
對著兩人鞠躬,隨後招呼進屋談。
“大人裏麵請,有什麽需要的,老朽定盡力而為。”老人並未正麵回答李一南的問題,顫顫巍巍地向裏麵走去。
刑琛再次質問:“老人家,隔壁李一南的好友遇害,我們需要您提供他的下落,方便破案。”
好似真的耳背,老人沒有理會,依舊向屋內走去。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很清楚。或許不是耳背,而是不想回答。
“老人家可是在擔心凶手會是李一南?”
林沫倒是一眼看出老人家的心思,身為鄰居,他對隔壁一家的去向應當會比較熟悉。
她猜測,老人很有可能想包庇李一南。
為了讓老人家放心,林沫解釋:“老人家放心,李一南雖有嫌疑,但以他的能力沒有能力殺死一位武功高強之人,我們隻是想知道他的好友曾與誰結仇。”
“哎呀!我忘了,你們是有事問我。”老人裝模作樣,又轉身回到兩旁。
望著林沫,他主動靠近。
“小公子,你們想問老朽什麽來著?”老人笑問。
刑琛有些無奈,辦案最麻煩的,還是跟老人小孩有接觸。小孩不知道該怎麽說,老人則是不想跟你說。
甚至有些年事已高的老人,倚老賣老,故意刁難。
林沫歎氣,重複之前的問話:“老人家,李一南去往何處?”
“一南啊,這孩子,前天就嫁人了。半個月前,他娘給他安排了一樁婚事,是去當上門女婿!這孩子覺得丟人,沒好意思跟人說。就昨天,一家人都被接走享福去了。”
上門女婿,對於男方來說,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偷偷離開,這也正常。
“前天城中成婚的人倒是有一戶,這李一南,不會是嫁給了楊祝欽他妹妹吧?”劉永全說話。
老人家聽了這話,急忙拉住劉永全的手,小聲提醒:“噓,別讓旁人聽了去。一南這孩子最要麵子,要是讓他幾個兄弟知道了,他肯定會被笑話!”
刑琛倒是看出來,這老人跟李一南一家關係不一般。
不過,與其在這兒跟老人糾纏,倒不如直接去楊家,找李一南問清楚。
“麻煩這位小哥帶路,前往李一南妻子家中。”刑琛請求他繼續帶路。
劉永全笑著點頭,大方道:“大人的忙,小的定義不容辭!”
老人見他們準備走,他急忙拉住林沫。
偷偷從兜裏取出一荷包,強行塞給她。擋著刑琛的麵,老人小聲說話:“這位大人,要是一南那孩子真犯了什麽事兒,還請大人多擔待。”
“公然行賄?”林沫驚了。
急忙將荷包還給老人,舉起雙手連連後退,躲在刑琛身後。
刑琛也看傻了眼,老人的舉動讓他都感到不可思議。別人行賄好歹背著點兒,這人是當著他的麵,給他下屬塞錢。
“大人,老朽這輩子沒個孝順的兒子,都是一南他家幫襯著過日子。老朽也不是想行賄,就是琢磨著,要那孩子真犯事了,大人該罰還是得罰,就是還請大人下手輕點兒!”
老人一臉的難為情,幾人當中,他認為林沫是最好說話的那人,定也能接受他的心意。
刑琛見他再次拿出荷包,拿出武器擋在身前,嗬斥道:“胡鬧!官員受賄輕者抄家重則株連九族!”
“老人家,若這是跟李一南無關,我們自然不會對他怎樣。若這真跟他有什麽,那我們也會秉公處理。”林沫尷尬婉拒。
行賄這種事,她跟宮九卿遇到過幾次,但像這種公然行賄,還是當著上司的麵,她還是頭一次遇見。
見他們不願接受,老人家隻得歎氣。
“勞煩小哥帶路。”
“好,好!”
幾人再次起身,前去李一南妻子家。
楊家
前來開門的,是楊小姐,也就是李一南的妻子。
對方一看見刑琛,便愣住不知所措。
“楊小姐,這兩位大人是來找李一南問話,你別怕。”劉永全好意提醒。
楊小姐點頭,隨後恭敬喚道:“二位大人裏麵請。”
兩人進入楊家,在楊小姐的帶領下,找到李一南。
當李一南見到他們二人時,頓時被嚇傻。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刑琛站在他身邊,問:“李一南,常青死了,你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我那天就跟他吵了一架,什麽都沒做!”感到害怕的李一南不敢抬頭,甚至說話都開始顫抖。
林沫看他這表情,猜測他定是知道什麽。
緩緩蹲下,與他對視。但李一南不停閃躲,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林沫問。
“不不不,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李一南使勁搖頭,蒙住腦袋。
楊小姐看愣,她緊張上前,小聲詢問:“兩位大人,你們是不是誤會什麽了?常青死了這能跟他有什麽關係?他膽子小,也沒能力殺人。別人威脅他兩句,他就能怕幾天。”
李一南的軟弱程度著實驚人,林沫起身向刑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