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審問下來,刑琛等人也是了解了柳成的人際關係。

似乎沒什麽疑點。

柳成已經成家,妻子也是鎮上的人,兩人日子過的不錯,還有個三歲的女兒。

經過了解,這個柳成和女方娘家那邊的關係也是不錯。

這就奇怪了。

這麽一個老好人,竟然會被謀殺。

看來,有些事得去問問柳成的娘子。

幾人跟著柳振海走了一路後,終於到了柳成家中。

瞧見柳振海回來,便有兩個女人撲上前詢問。

柳振海含著淚說出了實情,兩人隨即放聲大哭。

柳袁氏更是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暈了過去。

林沫瞧見這一幕也是頭疼。

他們似乎不該上門詢問這種事。

於是乎,林沫和刑琛商議了幾句,便離開了。

路上,林沫也是特意到藥鋪請了郎中,去給柳袁氏看病。

三人走在街上,宮九卿嘴上抱怨著:“小爺好累。”

折騰這麽一小天了,在有兩個時辰便要到晚上了。

“世子若是累了,便先回去吧。”刑琛開口道,“待到審問過柳成的娘子,我們也該回去了。”

“成吧,反正小爺對這個案子也不是很感興趣。”宮九卿想了想後點了頭,“那小爺吩咐人備好酒菜等你們。”

宮九卿走後,林沫和刑琛便先回了縣衙。

半個時辰後,柳成的娘子跟著衙役走進了書房。

“民婦柳白氏見過知府大人,邢大人,還請兩位大人為我相公伸冤!”柳白氏臉上掛著淚痕,神色悲痛。

“起來說話吧。”刑琛開口道,“你婆婆可是醒了?”

“此事還是要多謝大人援手,我婆婆已經醒了。”柳白氏回答道。

聽柳白氏的話,林沫便知道這應是個讀過書的小家碧玉。

“柳成在外可有仇人?”刑琛接著問著這個話題。

在回答的時候,柳白氏卻是猶豫了。

“柳白氏,如今本官和刑大人可是在查案,你若是敢有一絲隱瞞,你相公可就死不瞑目了!”楊四海厲聲嗬斥。

柳白氏嚇了一跳,連忙搖頭道:“大人誤會民婦了,民婦不是不願說,隻是有些難以啟齒。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民婦實在是……”

家醜?

聞言林沫挑了挑眉。

看著樣子,這裏麵是有內情。

“案子要緊,你且如實說。”楊四海神色緩和了一些。

原來,柳成和柳白氏娘家那邊,並非是柳振海所說的那麽和睦。

柳白氏有個遊手好閑的哥哥,如今已經三十有六但仍舊未成家。

他一把年紀,還要靠父母養著,柳成十分看不上他。

不止如此,柳白氏的哥哥白書瀚有時候還會登門找柳白氏要錢。

血濃於水,柳白氏即便再不想,可一瞧見自己哥哥賣慘,就隻好乖乖給了銀子。

這到現在,柳家已經往柳白氏這個哥哥身上至少貼二十多兩銀子了。

而就在半月前,白書瀚看上了個青樓女子,說什麽也要娶進家門。

二老自然是不依,可也拗不過兒子,加上白書瀚的確年紀大了,二老也希望他能早成家。

柳白氏自然極力反對,但她終究已經嫁人,娘家的事輪不到她做主。

最終在白書瀚的花言巧語下,二老也點了頭。

這青樓女子若是想嫁人需得贖身,白書瀚東湊西湊最後還差五兩銀子,為了不前功盡棄,就舔著臉去找了柳成。

雖然說是借,可柳成清楚白書瀚的嘴臉,加上積怨已久,柳成這一次毫不客氣的罵了白書瀚一頓。

白書瀚也氣不過,竟然和柳成動了手。

最後也是落得兩敗俱傷,因柳成的娘身體不好,夫妻倆就瞞下了這件事。

這件事也不是柳振海刻意隱瞞,而是他根本不知。

“這件事過去後,柳成和白書瀚之間可是還有交集?”林沫開口道。

柳白氏苦笑一聲搖頭:“都已經撕破臉皮了,自然不會有交集。而且,因為這五兩銀子,我哥也是沒能給那女子贖身,從那日起,我哥便嫉恨上了我們一家,背地裏沒少給我相公使絆子。”

這麽來看,這個白書瀚現在是嫌疑最大的。

而且柳成的死因是遭人悶死,悶死必定是熟人作案。

這個白書瀚,得查清楚才行。

“你哥現在人在哪?”刑琛看著柳白氏,“按照你這麽說,他很有嫌疑。”

柳白氏瞪大眼睛,連忙回答:“這不可能!他雖然嫉恨我相公,但絕不會下這種死手。他向來是個膽子小的,怎會做出這種事?”

“法不容情,一切都要講證據。”刑琛麵色嚴肅,“本官自是不能因你的一麵之詞,而放過嫌疑最大的人。”

親屬殺人的案子可是不少,知人知麵不知心。

人的惡念就在一瞬間,這種事誰能說的清?

柳白氏咬了咬嘴唇,沒在吭聲。

事關案子,的確輪不到她來做主。

“對了,你相公和那些雇主關係怎麽樣?”林沫把話題又待到了柳成人際關係這裏。

“我相公一般直接大活,就是蓋房子。”柳白氏輕聲道,“平日倒是沒聽他說過雇主的不好,最多就是吐槽幾句飯食,還有就是那些雇主的無理要求。”

“無理要求?”林沫皺了皺眉,“這是指什麽?”

“木匠不止要懂手藝,還得要懂風水。”柳白氏緩緩道來,“這蓋房子講究很多,有些貪心的雇主為了能日進鬥金,便想讓我相公動些手腳,能做到的我相公自是會做。”

“不過有些更過分的,是雇主的仇家找上門,要我相公做些缺德的事。我相公自然是不依的,和他們大吵一架便罷了。不過那些人日後也沒報複,這應該是不算恩怨吧?”

她並沒覺得,這件事有哪不對。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她相公不過是個受雇的。

而且這種缺德事,做了可是要損陰德的。

哪個好人會這麽以身犯險?

聽了柳白氏的話,林沫眉頭皺的更深了。

柳白氏剛剛所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對方報複不成,生怕柳成泄露給雇主,或者是遷怒於柳成,一氣之下殺害拋屍江中。

這個猜測,也是成立的。

隻是沒有白書瀚更加貼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