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衙後,楊四海便告知他們,停屍房的那具屍體並非是王大富的。

這不免讓眾人有些失望。

現在已經晌午了,依舊沒人來認領屍體,不知這屍體的身份,他們也辦法繼續查下去。

林沫盯著地麵,腦中思考著。

她記著張王氏說,王大富已經三日未歸家了。

三日……

這個死亡時間,不正和木屋那具屍體對的上嗎?

林沫抬起頭,突然開口道:“木屋的屍體有沒有可能是王大富?”

“時間倒是對的上,隻是屍體麵目全非,隻怕沒人能接受的了。”刑琛沉吟片刻道。

“反正現在也沒事做,不如我們再去問問張王氏。”林沫站起身子,“說不定還能有什麽線索。”

“也好。”刑琛點了點頭。

出了縣衙,宮九卿便張羅著去吃午飯。

林沫和刑琛也是有些餓了,索性就沒拒絕。

就近找了一家酒樓,宮九卿要了一間包間。

許是因為剛剛看過那具屍體,宮九卿和刑琛的胃口都不是很好。

反觀林沫,倒是吃嘛嘛香,絲毫沒受任何的影響。

“你也真能吃的下去。”宮九卿忍不住嘟囔一句,“哎,以後我可不當出頭鳥了。”

“我都習慣了。”林沫聳了聳肩,“即便是不適應,不過也能接受。”

說完,便夾起一塊紅燒肉。

紅燒肉色澤鮮美,而且肉質很Q彈。

可在宮九卿和刑琛眼裏,卻和那具屍體的形態十分相似。

由於膨脹過度,屍體會有彈動的反應。

“不行不行,小爺受不了了!”宮九卿連忙轉過頭,“就不該吃這頓飯!”

他已經預料到,自己接下來這幾天都會是這個狀態。

那一幕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刑琛也是笑容苦澀,看著一桌子美食,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這一頓飯隻有林沫吃的開心,瞧著兩人苦悶的神色,林沫心裏偷笑。

想不到人送外號“閻王”的邢琛,竟然也有害怕的。

出了酒樓後,林沫打算買些米麵和豬油,在買些肉菜和衣衫什麽的。

“你買這些幹什麽?”邢琛一臉疑問的看著林沫。

查案還需要這些嗎?

“邢大人是查案查傻了,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宮九卿調笑一句,“當然是送給那張王氏了。”

根據李嫂的描述,這個張王氏的日子過的肯定是淒慘。

而且她那模樣他們都瞧見了,明顯是營養不良。

他們送吃的送穿的,能夠很好的撬開張王氏的嘴。

有些事就得用這種法子,才行得通。

刑琛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倒是忘了這茬。”

買好東西後,幾人來到江邊。

上午那船夫還在,三人索性就上了他的船。

到了對岸後,宮九卿要給銀子,船夫卻是說什麽也不要了。

“大人們出手大方,上午給的銀子都夠我一個月賺的了,我怎麽還能再收?”船夫憨厚一笑,“我就在原地等著大人們。”

“多謝了。”宮九卿點了點頭,轉身上了岸。

順著上午的路線,幾人來到了張王氏家門口。

周圍的鄰居瞧著有三個男子找張王氏,而且手裏提著東西,不由得議論紛紛。

“都瞎說什麽!這是縣衙的大人們,就不怕把你們給抓進去!”

李嫂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聽見周圍人的聲音後,大嗓門回懟著。

村民一聽是縣衙的人,頓時不敢說話了。

同時也明白,這些人找張王氏幹什麽來了。

肯定是因為王大富一事。

屋裏的張王氏聽見動靜出來,一臉抗拒的道:“你們回去吧,我…”

“這些是我們一點心意,還望夫人不要嫌棄。”不等張王氏說完,林沫便打斷了她的話,並且把提者的人肉往前湊了湊。

張王氏瞧見那塊肉,眼睛都直了。

她都不記得,他們娘倆有多久沒開過葷了。

定睛一看,一旁還有米麵和菜,張王氏瞬間就動了心。

“李嫂,你帶他們進來吧。”張王氏的態度溫和了不少。

李嫂點了點頭,帶著三人進了屋裏。

瞧著屋中的擺設,林沫隻想出了四個字。

家徒四壁。

除了一張床和桌子,以及板凳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們幾人,連坐都坐不下。

張王氏頓時有些尷尬,好在宮九卿轉移了話題:“你兒子多大了?”

“五歲了。”張王氏小聲回答,“那個,我去給你們倒水……”

“不必了夫人,我們問幾句話就走。”林沫製止了張王氏的動作。

“王氏啊,你好好和這幾位大人聊,我去西屋給你做飯吃,你和孩子估摸餓了好久了。”

李嫂平日沒少幫襯這對母子,這也是為何張王氏對李嫂的態度同別人不同。

“麻煩李嫂了。”張王氏感激的道。

李嫂走了後,林沫看了眼**的孩子,又看了眼張王氏。

張王氏也是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她拍了拍自己兒子:“小寶,去找李嬸嬸好不好?李嬸嬸正給你做好吃的呢,小寶是小男子漢了,是不是要去幫幫忙?”

“是!”小寶一聽有好吃的,立即興奮的下了床,一溜煙的跑出屋子。

屋中雖然清貧,但收拾的很幹淨。

“你當真不知你男人的去向?”小寶走後,林沫開口問道。

張王氏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三日前的早上他便走了,我問他做什麽去,他讓我少管他的事。”

“王大富三日不回家,你就不擔心他出什麽事?”刑琛接著問道。

“三日算什麽,他有一次半月都沒歸家。”張王氏冷笑一聲,“我當時也是擔心,所以在村裏四處打聽,最後有人告訴我,說在窯子附近瞧見了他。他在外麵花天酒地,丟下我們娘倆自生自滅,他都不惦記我們,我為何要擔心他?”

張王氏說這話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足以可見有多麽生氣。

但凡有些良心的男人,也不會做這種喪良心的事。

丟下孤兒寡母半月不聞不問,而且還不告知去向,實在是可惡至極。

不過這種人都能有妻子,林沫也是頗為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