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到時候盤查起來,不僅費時間,還費口水。

如此一來,可是省了不少的麻煩。

出了城後,四人翻身上馬,出發案件現場。

那裏離漠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為了省時間,四人更是不敢停歇。

不到一個時辰,終於是到了附近。

附近恰好有一片樹林,四人把馬匹藏好,徒步前往。

“等等。”路走了一半後,宮九卿做了個手勢,“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前麵探探路,看看是什麽情況。”

宮九卿是偽裝成商人,商人路過此處最為正常,自然不會有人懷疑。

他牽著馬前往目標點,四處遊**著,見沒有人,便出了聲口哨。

聽見口哨聲,三人立刻前往。

來到附近,幾人開始分頭觀察。

“來看這!”林沫盯著一塊石頭,立刻招呼其他三人過來。

湊到跟前,三人便看見了上麵的一道痕跡。

“這是什麽,血嗎?”宮九卿皺了皺眉。

“是血。”林沫十分肯定,“這麽久的停留,血會發生一些反應,變成黑色。”

“那這裏,就應該是案發現場了。”陸婉婉看著四周,“這裏雖離漠城很近,荒無人煙,除了去報案的那個百姓,怕是在沒有其他人證了。”

現在不過是未時三刻,可這附近除了他們幾個並無他人。

“你們看,這裏有劍痕。”宮九卿在石頭另一側又觀察到了細節。

林沫上前查看,腦中已經開始場景還原。

這裏離主路有一段距離,應是被害者不敵凶手,逃竄到此處。

凶手追殺過來,一劍刺過去後,被躲閃。由於用力過猛,來不及收手,才在石頭上印下痕跡。

根據那一抹血跡的噴濺形狀來看,被害人應是被抹了脖子,也就是割喉。

“對方心狠手辣,看著劍痕和血跡,應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或者侍衛。”林沫分析道,“護送隊伍一共二十五人,如此重要之事,裏麵應該會有些高手在。可即是全軍覆沒,足以可見這些暗衛身手有多恐怖。”

“這般說來,這種事絕對不是匪患做的。”陸婉婉站起身子,“匪患少有這麽好的身手,而且他們也沒這個膽子,動朝廷的軍餉。”

“那這調查目標,就得放在官員身上了。”林沫眯了眯眸子。

就在兩人分析的時候,宮九卿突然一把抓住林沫,飛身就跑。

周廣瞧見後也是帶這陸婉婉,緊隨其後。

回到樹林,林沫一臉奇怪的看著宮九卿,不理解他為何突然飛奔。

剛想要說話,宮九卿卻示意她不要出聲,同時指了一個方向。

順著這個方向,林沫立刻噤聲。

怪不得宮九卿這般如此,竟是有人來了。

四人藏在樹林裏,暗中觀察外麵的情況。

不遠處的一群人,此時正在附近搜尋著什麽。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那塊石頭。

為首的人嘀咕幾句後,四五個人上前合力搬走了那塊石頭。

又不知他們什麽時候弄來的泥土,把痕跡全都給覆蓋上了。

“現場這方麵也是沒什麽調查的了,我們回去吧。”林沫輕聲開口道。

僅有的痕跡已經被他們找到,這次來也不算是毫無收獲。

時辰還早,接下來便是去縣衙尋那位師爺。

回到城中後,宮九卿和林沫先是回客棧換了裝束洗了臉,便前往縣衙。

周廣和陸婉婉在尚寧麵前露過臉,自是不能跟著一起前去。

到了縣衙,宮九卿和門口的侍衛表明意思,又掏出了些碎銀子賄賂,侍衛滿臉笑容的說了句:“跟我來。”

繞了一圈來到後門,兩人跟著侍衛進了縣衙。

來到前廳等待片刻後,侍衛就帶著一個人進來。

此人年過中年,黑絲裏夾著白發,想來是沒少憂愁。

“這是我們縣衙的劉師爺,你有什麽要求和他說。”侍衛交代了一句,便離開了前廳。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以為在這縣衙要周旋一番才能見這師爺,卻不想,這師爺竟是負責買官一事。

這位劉師爺對這種事顯然是輕車熟路,他坐下身子,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放在了桌上。

“這上麵有價格,你們自己看吧。”

宮九卿上前拿過紙張,隨後回到座位上,和林沫一同查看。

一邊看他一邊咂舌,這價格還真是不低。

一個縣衙侍衛就要四十兩銀子,而想要當個九品小官,那就得付一百兩。

想想九品官員的俸祿,這一百兩得多少年能賺回來?

九品價格都如此之高,更別說七品了。

七品直接要一千兩白銀,整整翻了十番。

不過既然是引蛇出洞,胃口自然要大一些。

“不瞞師爺說,我們是從外地來的,這官職一事也是從旁人那裏聽來的。”宮九卿抬起頭,看著那師爺,“我們二人打算在此成家立業,所以都想討個好官當當,銀子多少無所謂,隻是這官職得合適才行。”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劉師爺嘀咕了一句,“你們兩個可是讀過書?若是讀過書能識字,這文職自是都能做。”

林沫聽這位劉師爺嘀咕,心中一動。

瞧著模樣,似乎是對買官一事有所不滿。

“我們二人皆是秀才。”宮九卿回答,“若非是因為多次考不中,也不會出此下策。”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劉師爺聽後竟是發了火。

“你們即是讀過聖賢書,就該知道這種事有多無恥!考取功名豈非一朝一夕?若是不堅持,當然不會有好的結果!你們這幅樣子,真是給讀書人丟臉!”

看著莫名發火的劉師爺,宮九卿和林沫相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這位師爺,果然和其他人不同。

“這買官賣官,在這裏不就如同喝水一般常見嗎?我們出銀子,你辦事,這不是理所當然?”宮九卿裝出一副不滿的模樣,“我們如何,也輪不到你來指責。要說無恥應是你才對,你想來也是讀過書的,為何做這種缺德事?”

宮九卿就是故意刺激這個劉師爺,想讓他露出真麵目。

隻有露出了真麵目,一些事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