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偽造虎符,也是死罪。
“他偽造這種東西做什麽?難道是想反了?”林沫眉頭緊皺。
“他一個西北太守,就算是想反,恐怕也沒這個能力。”宮九卿冷笑一聲,“隻怕他和京中某位官員有聯係,而此物,是他要獻給旁人的。”
西北消息閉塞,不僅外麵的消息進不來,這城裏的消息也很少傳到京中去。
尚寧在西北一手遮天,想幹什麽做什麽,還不是隨心所欲?
莫說偽造虎符,就算他明著培養暗衛和軍隊,隻怕都無人知曉。
當然,這後兩者隻要有熊衝在西北一日,尚寧就別想做到。
照這麽來說,這尚寧和熊衝的恩怨,怕不至於此。
說話的時候,林沫也是把卷宗重新抄好。
“此物不能留,還是快些送回為好。”林沫指了指虎符,“趁著夜色還深,你們快些出發。”
為了保險起見,此次也是三個人一同前往。
一炷香的時間後,三人回到了客棧。
“卷宗上可有有用的消息?”宮九卿摘掉麵巾和頭套問道。
“此次護送軍餉的士兵,是二十五人。”林沫開口回答,“但屍體卻隻有二十三具。”
“有沒有可能對方弄錯了數量,換屍體的時候出了錯?”宮九卿看著卷宗。
林沫搖頭,否定了宮九卿的話:“絕無可能。對方既然能做出這種事來,定是會滴水不漏。”
這麽說來,那隻有一個可能了。
這二十五人當中,還有兩個人活著。
“此事要問過熊將軍後才能確定,畢竟這屍體是由他們負責的。”陸婉婉抿了口茶。
“也好,此事明日再議吧,時辰不早了,休息吧。”周廣說著,站起了身子。
……
第二日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了。
吃過早飯,四人立刻出發將軍府。
到了門口的時候,發現昨日膽大妄為的那個士兵,已經被換掉了。
新來的士兵顯然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也不敢得罪,連忙打開府門。
來到書房,熊衝便詢問道:“可是得手了?”
“案卷已經拿到了,我抄了一份,便還回去了,想來對方也不會察覺。”林沫開口道。
“那就好。”熊衝麵色一喜,“有了案卷,應是也好查案了。”
林沫歎了口氣:“這案卷上雖然寫的清晰,可多半也是無用的信息。”
這中案卷若是在大理寺出現了,隻怕刑琛會直接罷免寫文書的人。
大理寺之前出過這檔子事,刑琛直接毫不客氣大罵對方,不僅免了職,還克扣了俸祿。
案卷可不是什麽小事,若是案子又出現了翻轉,這案卷就是重新審理的關鍵。
“這縣衙是尚寧的侄子,連字都不識幾個,哪裏會審案?更別說他手下的那些了,一個個還不都是花了銀子才當上官的。”熊衝冷哼一聲,“西北的腐敗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若是再不治理,隻怕要出大亂子。”
聽了熊衝的話後,宮九卿挑了挑眉。
“將軍如此擔心這些,為何不給皇上寫奏折?若是無人上報,皇上也不會知曉啊。”
“我何嚐不想寫奏折?但你們可知,軍餉一案的奏折我送出去耗費了多大的心力?”熊衝重重的歎了口氣,“這西北,這漠城都是尚寧的天下,隻要我出門,便有人盯著,尚寧對我的一舉一動十分清楚,我雖是將軍,奈何能力有限啊。”
對熊衝來說,隻有將軍府是個安全的地方了。
這也多虧他的屬下多半都是同他出生入死的士兵,而且他對尚寧早有防備,尚寧也沒機會在府中安插別人。
“如此來說,若是我們想要送信,也是難如登天了?”
林沫本是想寫信給刑琛,讓他出出主意的。
照熊衝這麽說……
“他還沒那麽大能耐,限製所有人。”熊衝搖頭,“他不過是怕我把西北情況告知皇上,所以才嚴加防範的。至於前些日子送出的奏折,我其實已在裏麵透漏出了些消息,但皇上隻派你們前來,可見是……”
話說了一般,熊衝有是歎了口氣。
他心中是在埋怨當今皇上,但嘴上卻是不能說出來。
四人也是明白熊衝的意思,心裏也是有些心寒。
西北這種情況,遭殃的都是百姓。
見氣氛壓抑,林沫開口轉移了話題,調動了氣氛。
“熊將軍可還記得,當時清點屍體的數量是多少?”
見林沫問到了案子,熊衝打起了精神:“這個我記得清楚,是二十三具。”
二十三具?
林沫眯了眯眸子,看來自己的猜想成立了。
她沒有說話,而是把自己抄的案卷遞給了熊衝。
熊衝看見後,也是臉色一變。
“這不可能,我清點的是二十三具沒錯。”
“或許,還有兩個人活著。”宮九卿看著熊衝,“隻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尚寧已經隻手遮天,偽造案卷這種小事手到擒來,為何還會在這數量上出錯?”
“他若是真的在意這個案子,這種事就不會發生了。”林沫笑容意味深長,“這就得問問,負責文書的師爺了。”
“此事我不好出麵,這縣衙是尚寧的侄子。”熊衝麵露難色,“這件事,還是要你們自己打聽。”
“放心熊將軍,這種小事,我們自然是搞得定。”宮九卿微微一笑。
這個師爺現在就是案子的突破口,隻要找到他,便能得知一些內幕。
周廣和陸婉婉還要去和尚寧府上,戲既然已經開始,自然要演到底。
這事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宮九卿和林沫身上。
從將軍府後門出來,宮九卿和林沫此時偽裝成府裏的小廝,低著頭離開這條街上。
自從他們昨日來了將軍府後,為了安全和保險起見,熊衝就讓他們以這種方式離開。
一開始他們還不明白,直到今天才清楚,原來這將軍府附近都是尚寧的人。
甩掉尾巴,兩人回到客棧,換回最開始的裝束。
出了房間,下樓的時候,卻是意外撞到了一個男人。
宮九卿也是頗有禮數的賠著不是,對方也沒斤斤計較,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林沫盯著那人的背影,總覺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