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大漢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大漢臉上有了笑意。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這交了保護費的鏢局,他們是不會亂來的。
“這些是我們一點心意,幾位好漢拿著去買點酒喝。”呂恒見此,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扔給了麵前的大漢。
大漢接過後掂了掂,隨即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小子還是個有心的。”
“這都是應該的。”呂恒臉上陪著笑,“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等等。”大漢喊住了呂恒。
這一嗓子倒是嚇了呂恒一跳,他以為眼前這個漢子要反悔。
可接下來對方說的話,卻是讓呂恒放了心。
“在往前走,就是白狼的山頭了,看在你們鏢局每年都孝敬的份上,這個給你。”
說著,大漢從懷中拿出一塊木牌,扔給了呂恒。
呂恒一把接住,開口道謝:“多謝好漢好意。”
“行了,你們走吧。”大漢一擺手,十幾號人紛紛讓了路。
三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後,宮九卿勒住了韁繩。
“看樣子,你和這些土匪很熟啊。”宮九卿看著呂恒道。
“世子別多心,這都是鏢局該有的舉動。”呂恒解釋道,“這一條路上就有十幾個土匪窩,打架自然是打不過的。隻有給了好處,彼此都能安心不是。”
“剛剛那土匪頭子給你的牌子是什麽?”林沫一臉好奇。
“這東西叫通行牌,有了這一塊木牌,這路上我們便能不在受其他山頭的騷擾。”呂恒笑著道,“黑虎山占據一方,山頭有百十來號人,是這裏的老大。其他山頭的勢力比不過黑虎山,自然也不敢為之抗衡。”
“原來如此。”林沫這顆心也算是放下了。
正如那大漢所說,往前沒走多久,就又遇上了一夥人。
好在是有這塊木牌,幾個人平安無事的穿過一群又一群土匪。
月色朦朧,幾個人在周圍轉了一圈後,終於是找到了一處破廟。
給馬喂上草料後,林沫轉身進了破廟。
宮九卿和呂恒已經生起了火,林沫湊到火堆前,坐在一塊石頭上,擔心的開口:“我看咱們三個晚上還是輪流守夜吧。”
這附近不太平,即便有通行牌也不能掉以輕心。
“也好。”宮九卿點頭,“那頭半夜我來受,後半夜就你和呂恒輪著來。”
“我一個人就可以。”呂恒搖頭拒絕,“咱們三人中得有一個意識清醒些的,這樣若是出了些突**況,也好有人能應對。”
呂恒想的周到,林沫和宮九卿也沒什麽意見。
雖然是夏夜,但夜間還是有些寒冷。
拿出薄襖披在身上,林沫躺在幹草上,閉上眼睛休息,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宮九卿看著林沫的睡顏,嘴角揚了揚。
一夜平安,第二日淩晨,兩人被呂恒叫醒。
簡單吃過口糧後,三人繼續出發。
為了晚上能睡個好覺,三人中途也是不敢休息。
一番長途遠涉後,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到了驛站。
就在幾人剛準備進去的時候,呂恒卻是一把攔住了他們。
“怎麽?”宮九卿不解的看著呂恒,不明白他為何這麽做。
“這不是驛站,這是黑店。”呂恒壓低聲音,“在我的記憶中,此處是沒有驛站的。”
聞言宮九卿和林沫兩人變了臉色。
黑店他們自然是聽說過的。
多數是為訛詐錢財所開,一碗白水都要幾十兩銀子。
“這離另一個山頭不遠,想來是這些土匪搞得。”呂恒觀察著周圍,“我先去進去探探,你們二人稍等片刻,如果一炷香後我還未出來,你們不要管我,直接跑,我自己會想辦法脫身。”
呂恒嚴肅的臉色讓兩人察覺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點了點頭,按照呂恒所說,在一旁等候。
這種事畢竟呂恒比他們更有經驗,他們當然對呂恒的話無條件聽從。
“若是沒有呂恒,這一路上我們定是要吃不少虧。”林沫輕聲嘀咕。
昨日路上的那些土匪就夠他們兩個喝一壺了。
“還是陛下考慮周全。”宮九卿也跟著附和,“看來,我最開始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了。”
他知曉這一路不會一帆風順,可能會遇上土匪攔路,再者就是風餐露宿。
但沒想到,事情遠比這些要複雜。
林沫看著天色,掐算這時辰,時不時眸子盯著緊閉的大門。
終於,在時辰快到的時候,呂恒從裏麵出來了。
“如何?”宮九卿連忙上前問道。
“住是能住,但還是要小心些。”呂恒臉色不是很好看,“兩位切忌,這店鋪裏的東西,一口都不能吃。”
“能住就好,總比睡路上強。”林沫抿了抿唇,“多加小心吧。”
進了屋裏,呂恒熟絡的付了錢,便由小二帶他們去二樓。
“隻有一間屋子?”宮九卿有些錯愕,“咱們三個睡一屋?”
“保險起見。”呂恒麵色沉重,“這店的確是土匪開的,我把那通行牌給他們看過後,他們反應倒是很正常。隻是這些土匪向來毫無誠信,若是半夜吹了迷藥進來,咱們就都得交代在這了。”
林沫臉色一白,嘴唇抖了抖。
這些土匪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可想而知落在他們手裏是什麽下場。
怪不得呂恒不讓他們吃這裏的飯菜,喝茶壺裏的水。
想來,也是怕這裏麵下毒。
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呂恒上前開門,原來是小二前來送飯菜。
“幾位客官,這是我們掌櫃特意安排的,幾位一路奔波辛苦了。”小二臉上帶著笑意。
“有勞了。”呂恒麵色平淡,“門口的馬不必小哥操心,在來之前我們已經喂過了。”
“規矩我們都懂,客官放心。”小二依舊是一臉笑意,“那小的就先走了。”
小二走後,呂恒關好了門。
看著桌上的大魚大肉,他上前嗅了嗅,冷哼一句:“果然沒什麽好心思。”
“這菜裏麵有毒?”林沫皺了皺眉,隨即也是端起燒雞聞了聞。
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林沫放下燒雞,從懷中掏出銀針。
銀針一試,片刻便全身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