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一個冷冽的眼神看向追雲。
追雲嚇得當時就愣住了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般,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祝卿安一把推開他,走進蕭璟禦的住處。
追雲急得捶胸頓足:完了完了,王爺小命不保。
祝卿安走進來,看到的畫麵便是,一個妖豔美麗的紅衣女子趴在蕭璟禦身上。
蕭璟禦衣衫不整,女子正在扯他的衣服。
“冷花容,你找死。”蕭璟禦嗬斥。
看到祝卿安進來,蕭璟禦慌得趕緊推開身上的人,怒視冷花容一眼,立刻走到祝卿安麵前解釋:“王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冷花容眼底劃過得意的笑,其實她是故意的。
聽到祝卿安的聲音,她故意發出曖昧的聲音,引她進來。
見她進來,趁王爺不備,將他撲倒,造成誤會,他倒要看看這兩個榆木疙瘩心底到底有沒有彼此。
“砰!”祝卿安氣憤地朝著他的臉,一拳打過去。
“啊!”蕭璟禦被打倒在地。
祝卿安忍著自己臉上的疼痛,怒視他。
“王爺。”冷花容趕緊撲過去攙扶,不悅地看向祝卿安埋怨:“王妃娘娘好大的膽子,竟敢打王爺,王爺身份尊貴,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您如此善妒,怎配做宸王妃。”
“你閉嘴。”蕭璟禦瞪向冷花容,若是眼神能殺人,冷花容此刻已被千刀萬剮。
“這麽說你想取而代之?一個青樓花魁,也想與本將爭一爭?”祝卿安利眸掃視一眼冷花容,一臉不屑。
冷花容站起身,一臉自豪道:“王爺說,他最喜歡的人是奴家,娶王妃是無奈之舉。”
“冷花容,你找死是不是?”蕭璟禦眼神威脅。
祝卿安憤怒的心情,瞬間便冷靜了下來:是啊!他們的婚姻不過是各取所需,他們隻是合作關係,有什麽資格幹涉他的私生活。
“王爺,早朝要來不及了,我到外麵等王爺,王爺抓緊時間。”祝卿安平靜地說完這番話後離開。
蕭璟禦一臉疑惑:剛才她明明那麽生氣,為何突然便平靜了?
“唉!”冷花容無奈地歎口氣。
蕭璟禦站起身,眼神嚴厲地看向他質問:“你方才為何要那麽做?”
冷花容被蕭璟禦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道:“屬下隻是想幫王爺試探一下王妃是否在意您。”
“試探?”蕭璟禦審視著他的表情,最終信了,輕咳聲,不自在地問:“試探結果如何?”
冷花容又往後退了一步,尷尬一笑道:“王爺好像對王妃上心了,王妃對王爺,好像沒有。”
蕭璟禦聽到這話,心裏沒來由升起一股怒火,傲嬌道:“本王怎麽可能對一個悍婦上心,別以為你天天在風塵場上就很了解感情之事,以後沒事不要來府中匯報事情。”
“王爺,人家起個大早來向您匯報事情,勤勤懇懇,您怎能對人家這麽凶。”冷花容嬌聲埋怨,搔首弄姿。
蕭璟禦冷冷一笑道:“又想去哭喪?”
“屬下告退。”冷花容立刻恢複正常,趕緊溜了。
以前是故意營造風流不羈的形象,才會讓她來府中匯報事情,讓人誤會,以後必須阻止。
祝卿安在院子裏等蕭璟禦,見冷花容像是被狗攆了似的,急匆匆跑出來,心中不解。
“冷姑娘這麽快就服侍好王爺了?”祝卿安語氣溫和地問,當女人的視線不再盯著男人,會發現身邊的一切都會變美好。
比如眼前的“她”,真的很美,賞心悅目。
“王爺不讓奴家服侍,自從王爺娶了王妃,心思便都在王妃身上,看得出王爺對王妃很上心。”冷花容想趁機撮合一下,省得榆木腦袋的王爺隻顧傲嬌,錯過良緣。
祝卿安笑了:“冷姑娘無需刻意討好本將,若你與王爺兩情相悅,將來我可成全你們。”
冷花容尷尬一笑道:“其實奴家覺得,還是待在醉香樓比較舒服自在。奴家就不打擾王妃娘娘了,告辭。”
冷花容無奈地歎口氣:王爺追妻路任重而道遠啊!
半刻鍾後,蕭璟禦從房中走出來。
他身著一襲降紫色王爺朝服,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降紫色的衣料華美而高貴,上繡用金線繡著精美的圖案,腰間束著一條金色的腰帶,上麵鑲嵌著寶石。
腰帶上還掛著一塊玉佩,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墨發束在華貴的玉冠中,整個人看上去,尊貴無比。
此刻的他,與平日裏那個吊兒郎當的他形成鮮明的對比。
有那麽一瞬間,祝卿安覺得,眼前的蕭璟禦,才是真正的他,沉穩嚴肅,冷漠強大。
“如何?有沒有被本王英俊瀟灑的外表迷住?”蕭璟禦敞開雙臂,一臉得意的炫耀。
祝卿安心中的幻想瞬間破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朝外走去。
“你等等本王,本王第一次早朝,這般打扮,是否妥當?”蕭璟禦追上祝卿安的腳步詢問。
“嗯!”祝卿安淡淡應了聲。
蕭璟禦又道:“你也應該好好裝扮一下,腰帶上佩塊玉佩,會讓整個人貴氣起來,朝靴上若是能鑲嵌一圈珍珠,會讓你的腳更秀氣可人,還有——”
“宸王殿下,我們現在是去早朝,不是去比美。
還有,穿朝服有規定,不得擅自改變朝服的款式,顏色,尺寸,配飾,若你不想被禦史參,最好老實點。”祝卿安加快腳步走出王府。
蕭璟禦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跟上她詢問:“王妃還在生本王的氣?本王與那個冷花容什麽都沒有,她一早跑來說找本王借書,本王趕她走,她故意撲倒本王讓王妃誤會。”
“她找王爺借什麽書?四書五經?兵法謀略?還是春閨秘史?馭房之術?”祝卿安停下腳步。
伸手捏過他的下巴,仔細打量著他的臉道:“這張臉的確容易招蜂引蝶。”
嘎!
“她還未來得及說,王妃便來了。”蕭璟禦趕緊找了個借口。
祝卿安鬆開他的下巴,平靜道:“蕭璟禦,我不想幹涉你的私生活,但在我們和離前,我希望你能安分守己,注意分寸,莫要什麽人都往府中帶。
身居高位之人,名聲極為重要,莫要因為你現在的荒唐舉動,給以後的你留話柄。
人言可畏——”湊近他小聲道:“儲君和帝王更要有好名聲,我要把你扶上最高位,你最好約束好自己的言行舉止和私生活。
你之前的名聲很差,我希望你能挽回。”
“王妃,本王對天發誓,本王與冷花容清清白白,若是騙你,就讓我天打——”
“行了,這次我便信你。走吧,莫要誤了早朝。”
“王妃,其實你無需費心為本王謀劃什麽,本王這樣挺好的,本王——”
“閉嘴,不準再說這種消極的話。”祝卿安冷聲訓斥。
蕭璟禦乖乖閉嘴。祝卿安,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費盡心思扶一個廢物上位,隻為謀權?若隻為權,扶持太子豈不更容易。
難道隻是因愛生恨?
朝堂之上,眾大臣看到宸王來早朝,一臉震驚。
蕭璟禦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群臣臉上掃過,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最意外的莫過於太子,看向蕭璟禦的眼神充滿敵意:“你來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