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來到皇宮後,蕭璟禦抱起她走下馬車。

祝卿安睡覺很輕,從他抱起她的那刻,她便醒了,但卻不想醒來,抱著他,任由他抱著自己。

她也隻敢在他麵前露出最真實的自己,在將士們麵前,她是主帥,要堅強勇敢,做好榜樣。

在家人麵前,她是女兒,是孫女,是侄女,是妹妹,她要乖巧聽話,不讓家人擔心。

在大臣們麵前,她是女將軍,她要沉穩,冷靜。

在宮人麵前,她是皇後,要大度賢惠。

隻有在他麵前,她是她自己,可以任性,撒嬌,耍賴。

蕭璟禦將她抱進寢宮,放到大**。

祝卿安睜開眼睛看著他道:“你不知道我醒了嗎?”

“知道?”蕭璟禦看著她笑道。

“知道為何不把我放下來?”祝卿安注視著他問。

蕭璟禦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道:“抱著你我很幸福,我喜歡抱著你,喜歡你在我懷中裝睡,耍賴的模樣。”

祝卿安感動得紅了眼眶,今日但凡換個人,可能都會因為她的身世嫌棄她,對她棄之如履,隻有他,會一如既往的對她好,小心翼翼地嗬護她。

或許他心裏比她更擔心,擔心她會因為身世離開他,擔心他們之間會疏離。

為了讓他安心,祝卿安攀住他的脖子,湊近他耳邊道:“蕭璟禦,你放心,不管我是誰,是你妻子的身份沒人能改變,所以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蕭璟禦聽到這話很感動,也安心了不少,忍不住紅了眼眶:“卿卿,謝謝你。”

祝卿安主動吻住他的唇。

蕭璟禦立刻回應,擁著她,與她心無旁騖地纏綿,不管明天要麵對怎樣的狂風暴雨,今晚,他們眼裏心裏隻有彼此。

當今皇後是西華國大祭司女兒的事猶如狂風驟雨般,一夜之間傳遍大盛的大街小巷。

一大早,便有很多百姓堵到了皇宮外,要求皇上廢後。

因為他們有家人在與西華國的戰爭中戰死,所以西華國是他們的敵人,就算兩國現在和好了,但他們也絕不允許家人用命保護的國家,被西華國人享受。

所以大盛的皇後絕不能是西華國人。

祝卿安和蕭璟禦換上朝服,準備去早朝。

追雲表情凝重地走進來稟報:“皇上,皇後娘娘,宮門外聚集了很多百姓,他們——”

追雲不知道如何開口。

祝卿安見他為難,猜到了是什麽,開口幫他說:“百姓要求皇上廢後?”

追雲點點頭。

蕭璟禦冷聲道:“以後這種事就不要報了。”

“皇上,追雲沒有做錯,身為皇上,一定要讓身邊的人敢說真話,這樣你才能了解自己的國家,知道百姓的心聲。

這件事遲早要麵對,又豈是能瞞住我的,你放心,我不會被輕易打敗的。”祝卿安樂觀道。

蕭璟禦見狀,鬆口氣,拉過她的手道:“卿卿放心,百姓想法簡單,容易被人慫恿,但也容易改變他們的想法。

這些年你為大盛立下了這麽多戰功,大盛有今日的太平,有你的一份功勞,隻要與他們好好說,他們一定能接受你。”

“嗯!我們去早朝吧!”祝卿安故作輕鬆道。

其實蕭璟禦不想她去早朝,因為他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大臣們肯定會重點議論此事,他想把她好好的保護起來,不讓她直麵狂風暴雨。

可他也知道,她不是會躲起來的女子,若是讓她待在寢宮裏,她可能會更難受,所以便順著她的意思,與她一起麵對這一切。

朝堂之上,皇上和祝卿安還未來,大臣們便議論起來了。

“皇後娘娘的身世已經傳開了,現在已經引起了民憤,今日必須讓皇上廢後,否則大盛怕是要內亂。”

“沒錯,百姓們已經堵到了宮門口,若是不廢後,隻怕難以平息此事。”

“皇上和皇後帝後情深,不知皇上會如何做?”

蕭澈聽了大臣們的議論,冷聲開口:“別說皇上不會廢後,就是皇上廢後了,你們的女兒也休想坐上皇後之位,所以有這些時間,倒不如想想如何安撫百姓,解決此事。”

“寧安王,難道你要讓一個西華國的人做大盛的皇後?如此一來,皇室的血統便不純正了?”

“什麽叫純正,皇後娘娘難道不是人?隻要是人與人生的孩子,就沒有不純正一說。”蕭澈覺得這些人很可笑。

大臣反駁道:“可皇後娘娘是西華國人,生的孩子有一半西華國人的血,萬一這個孩子將來繼承皇位,他向著西華國怎麽辦?”

蕭澈笑了:“但這個孩子還有一半是大盛的血脈,他從小在大盛長大,他的父親是大盛的皇上,母親是大盛的皇後,母親雖然是西華國人,卻自幼在大盛長大,為大盛保家衛國,這樣的孩子,他的心怎麽可能偏向西華國?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麽想,這麽想的人,要麽是腦子有問題,要麽是心術不正。”

“寧安王,你,你怎能如此說老臣。”被懟的大臣氣得吹胡子瞪眼。

“馮大人也知道自己是老臣,說出這樣的話,隻會讓人笑話。

若想讓人尊重,就不能倚老賣老,老隻能說明年齡大,不能代表能力,否則怎會有老眼昏花,老糊塗這樣的描述。”蕭澈可不慣著任何人,隻要看不慣的,他可不管是老臣還是新臣。

“寧安王不能因為皇後與國寧公主是好朋友,便如此幫皇後,這是是分不分。”馮大人提醒。

蕭澈卻不屑一笑道:“本王樂意,有本事你讓本王幫你,可惜你沒這個本事,就休想拿捏本王。”

“你你你——”馮大人被氣得差點暈過去。

有人拉了馮大人一下,小聲道:“寧安王的嘴誰能懟得過,別說了,等皇上皇後娘娘來再說。”

馮大人整理了下自己的官帽,給自己挽回一下麵子:“此事臣等皇上來了再做決定,寧安王雖然是皇叔,也做不了皇上的主。”

“那就祝馮大人好運。”蕭澈勾唇一笑,俊美迷人,但話中的意思,又把馮大人氣了一頓。

馮大人直接轉過來不看他。

其他大臣見狀也不敢再議論,生怕自己被寧安王懟。

馮大人是禦史台大夫,又是朝中老臣,不怕得罪寧安王,但他們可不敢隨便得罪。

丞相大人都沒說話,他們不敢當出頭鳥,萬一被寧安王記恨上,那可是睚眥必報的主,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

很快蕭璟禦和祝卿安便來了。

眾人行禮後,以馮大人為首的禦史台開始向皇上發難。

“皇上,百姓因為皇後娘娘是西華國大祭司女兒的事,已經堵到了門口,此事想必皇上已經知道了。”馮大人率先開口,身為禦史台的禦史大夫,他有責任肅正綱紀,監察百官,彈劾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