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祝卿安並未回頭,而是繼續把手中的石頭砸入冰麵,因為她聽聲便能知道來人是誰。
顧北權走到她旁邊的大石上坐下,看向她打趣道:“卿卿還是與兒時一樣,不高興的時候便會來湖邊扔石頭發泄,每次師兄都能在湖邊找到你。”
祝卿安淡淡道:“我沒有不高興,隻是無聊,來這裏坐坐罷了。”
“這天寒地凍的,有誰會無聊來湖邊坐?卿卿就莫要在師兄麵前強裝堅強了。師兄都聽說了。”顧北權語氣裏帶著心疼。
祝卿安看向他問:“師兄都聽說什麽了?”
顧北權看向她如實道:“師兄聽說蕭璟禦醉酒後寵幸了兩名貴女,你一氣之下出宮住到了軍營裏,他來尋你,你並未跟他回去。”
祝卿安低下頭道:“所以師兄是來看我笑話的,我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地與師兄說,我與蕭璟禦感情穩定,沒有人能拆散我們,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了,讓師兄看了笑話。”
“傻瓜,師兄怎會看你笑話,師兄隻會心疼卿卿,你為了幫蕭璟禦,付出了那麽多,而他剛坐上皇位不久,便想充實後宮,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的愛。”顧北權氣憤道。
祝卿安看向顧北權問:“這件事師兄為何這般了解?還是說此事與師兄有關?”
顧北權眼底劃過一抹心虛,但卻掩飾得極快,故作失落道:“沒想到卿卿之前那般信任師兄,如今竟如此懷疑師兄。
這裏是大盛的地盤,就算師兄再有本事,也左右不了大盛皇帝的床榻之事。
你與大盛皇上的事,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師兄現在就住在宮裏,有關你的事,自然會多問幾句,才知曉的。”
聽了他的解釋,祝卿安自責道:“對不起師兄,是我誤會你了。”
“無妨,之前是師兄做得不好,才會讓卿卿誤會。
卿卿,蕭璟禦對你所謂的真心,你也看到了,他不值得你托付,師兄希望你能盡快離開他身邊,免得受更大的傷害。
帝王心最善變,喜歡你時,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你,不喜歡你時,便棄之如履,你這麽好的女孩,應該得到更好的歸宿。
蕭璟禦向來冷心冷情,之前對你好,怕也隻是利用你為他打江山,如今他坐穩了皇位,便露出了真麵目。
之前他的父皇因為猜疑,害死了你的父親叔叔和堂兄們,隻怕有一天他也會像他的父皇那樣因為忌憚而除掉你。
所以師兄希望卿卿能盡早做打算。”顧北權苦口婆心地勸說。
祝卿安喃喃道:“盡早做打算?”
“卿卿,你是他的枕邊人,手握兵權會讓他心中不安,不如早點交出兵權,與他和離,離開大盛,如此方能自保。”顧北權循序漸進地勸說。
“離開大盛?”祝卿安搖搖頭:“我生在大盛,長在大盛,替大盛守江山,離開大盛,我又能去哪?”
“你可以跟師兄去西華國,那裏才是你的家。”顧北辰脫口而出。
祝卿安不解地看向他質問:“西華國是我的家?什麽意思?”
顧北權趕忙解釋道:“師兄的意思是,卿卿可以在那裏安家。”
祝卿安淡淡一笑道:“我的家在大盛,就算去西華國安家,那裏也不是我的家,因為我的家人都在大盛。”
“卿卿,隻要你跟我去西華國,你一定會喜歡那裏,到了那裏,一定會有家人的。”顧北權隱晦地說。
祝卿安歎口氣道:“我現在隻想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先與蕭璟禦和離,然後再——交出兵權,或許就像師兄說的,天下定,謀臣亡,為了自保,交出兵權或許能保住一命。
至於離開大盛,我暫時還未想過,隻要我遠離他,他應該不至於連一個容身之地都不給我。”
“帝王向來心狠手辣,一旦他們忌憚一個人,心裏對一個人起了除掉的心思,隻怕真的很難容你,背叛你們的感情隻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可能會對你和祝家下手。
或許隻有你離開,才能保住祝家。”顧北權繼續慫恿。
祝卿安看向他問:“那師兄呢?師兄現在是西華國儲君,有一天也會做西華國的皇上,若我真的跟你去了西華國,有一天,會不會也是不得善終?”
“自然不會,我永遠不會做傷害卿卿的事,也不會虧待忠臣良將。”顧北權認真道。
祝卿安苦澀一笑道:“人心難測,曾經蕭璟禦也這樣說過,可如今才多久,他便變了。”
“卿卿,咱們自幼便認識,師兄何曾傷害過你。”顧北權努力證明自己對她的真心。
祝卿安淡淡一笑道:“那倒是,師兄對我很照顧。應該比蕭璟禦更可靠。”
顧北權聽她這麽說,開心地笑了。
祝卿安看著遠處道:“等我恢複了自由身,便可去任何地方,就算不到西華國安家,也可去西華國找師兄玩。”
“好,師兄一定帶卿卿在西華國好好玩,一定會讓卿卿愛上西華國的。”顧北權滿眼期待道。
祝卿安笑笑沒說話:師兄,你真的變了嗎?
“起風了,師兄,我該回軍營了,把軍營的事交代一下,早點把兵權交出去。”祝卿安站起身道。
“好,我送卿卿回去。”顧北權說。
“師兄是怕我再遇到刺殺?想必上次的刺殺,師兄已經查清楚了。”祝卿安語氣平靜的問。
顧北權沒有隱瞞,如實道:“是,那些殺手是西華國丞相之女孟蝶派來的,因她與師兄之前有婚約,師兄退了與她的婚事,她懷恨在心,知道師兄喜歡的人是卿卿,所以派殺手傷害卿卿,這件事等我回到西華國之後,定會解決。”
“看來西華國也並非適合我的地方。”祝卿安無奈歎息。
“卿卿,你千萬不要因為她一人的行為便對西華國失去信心,等你去了西華國,一定會是最尊貴的女子,師兄向你保證。”顧北權著急地舉起手發誓。
祝卿安淡淡一笑道:“好了,不說此事了。西華國的事我也不想插手,師兄自己解決吧!”
“我一定會解決好的,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卿卿。”顧北權保證道。
祝卿安點點頭,邁步往回走。
三日的時間轉眼即逝,蕭璟禦依舊沒等來祝卿安回宮,但她卻來早朝了。
朝堂之上,兩名大人跪下來懇求道:“皇上,臣的女兒自從那晚在西華國使臣接風宴上進宮參加宴會,便沒回家,聽說是被皇上留在了宮裏,得到了皇上的寵幸,不知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