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汗顏地低下頭,皇上說得對,他們對待女兒的確不如平南侯那般疼愛,即便是疼愛,也是帶著目的的,希望女兒將來能給家族帶來利益,而不是單純的疼愛。

而對兒子,則是發自內心的偏愛,其實仔細想想,女兒真的很貼心。

蕭澈見狀緩和氣氛道:“看得出來各位大人都是真心疼愛自己女兒的,想必也舍不得把女兒送進宮裏來。

咱們皇上能力這麽強,大盛在皇上的治理下會越來越強大,在一個強大的國家保護下生活,隻要各位大人努力踏實的為國盡忠,你們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沒什麽可擔心的。”

大臣們附和道:“是是是,臣等一定會為大盛盡心盡責,永遠效忠皇上。”

蕭璟禦滿意地點點頭:“朕相信各位大人的忠心,也相信各位大人都是愛女心切之人。

這樣,以後凡事疼愛女兒的大臣,每年的俸祿都會翻兩倍。

今年這個獎勵,非平南侯莫屬,馬上年底了,朕讓人給平南侯多發放兩倍俸祿。”

平南侯大喜:“還有這好事。”

“當然有,這是對你愛女心切的獎勵,你不但疼愛女兒,還把女兒培養得如此出色,不驕縱,不蠻橫,知書達理有能力,朕不但要獎賞平南侯,還要讓歸一樓的人與她合作,讓她的胭脂鋪開遍九州。

普通百姓家若是能做到兒女一視同仁,每年官府會評出優秀家庭,獎勵百金。

不歧視女工的鋪子,年底官府也會有獎賞。

還有不納妾,夫妻和睦的家庭,也有獎賞。”蕭璟禦繼續抬高女子的地位,這樣他們便會寶貝自己的女兒,不會輕易把女兒拿出去做交易。

祝卿安偷偷笑了:這家夥,不愧是歸一樓的東家,財大氣粗,他應該是史上最富的皇上了吧!百姓有這樣一位富裕的皇上,以後有福了。

大臣們都震驚了,以前生女兒被嘲笑的大臣,這一刻臉上樂開了花。

有些大臣卻擔心道:“皇上,如此以來,國庫開銷——”

“林愛卿放心,這個錢從朕的歸一樓出,不動國庫的錢,朕得歸一樓掙的錢太多了,也花不完,賞給表現好的家庭,朕很開心。

凡是每年表現好的大臣,年底也有獎賞,所以各位愛卿好好做事,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蕭璟禦大方道。

眾大臣聽了開心不已:“臣等定會為皇上和大盛肝腦塗地。”

“朕相信你們。若是無其他事,退朝。”蕭璟禦看了眼祝卿安,勾唇一笑,離開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一同行禮。

待皇上走後,大臣們開始議論起來:“沒想到疼愛女兒的人,有一天還能有獎賞。”

“我要趕緊去辦公了,做得好也有獎賞。”

“今天是我女兒周歲生辰,我要給她好好辦生辰宴。”

“我女兒一直想開一家繡房,我得回去給她安排。”眾位大臣趕緊離開了。

祝卿安見狀擔心道:“這些人該不會從此重女輕男吧!”

隻有蕭澈沒有急著離開,聽到祝卿安的話安慰道:“皇後娘娘放心,兒子是傳宗接代的,他們疼愛女兒的同時,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兒子。”

祝卿安讚同地點點頭,看向蕭澈打趣道:“寧安王爭取拿到寵妻好夫君的獎勵。”

蕭澈笑了:“這個本王一定會爭取。想問皇後娘娘一件事。”

“何事?”祝卿安表情嚴肅起來。

蕭澈淡淡一笑道:“皇後娘娘莫緊張,隻是閑聊。

皇後娘娘對自己的師姐了解嗎?”二人邊往外走邊閑聊。

“自然是了解的,我師姐這個人很好的。莫不是她在寧安王府做了讓九皇叔不滿意的事?

我師姐是江湖中人,不像世家女子懂那麽多規矩禮儀,若有冒犯的地方,還請九皇叔莫要怪罪。”祝卿安趕緊幫師姐說話。

“皇後娘娘嚴重了,傅姑娘在寧安王府很好。”蕭澈說。

“那九皇叔為何突然問起我師姐的事?可是有什麽事情引起了九皇叔的懷疑?”祝卿安猜測。

蕭澈眉尾微挑,不虧是璟禦看中的女子,一點就通:“皇後娘娘也隻是年少時與自己的師姐朝夕相處過,這麽多年沒見了,對她真的還了解嗎?

人都是會變的,或許她已經不是皇後娘娘兒時認識的師姐了。”

“九皇叔有話不妨直說。”祝卿安不喜歡猜。

“好,那本王便直說了,昨晚皇後娘娘送傅姑娘回去後,傅姑娘並非直接回王府,而是又離開了,大概一個時辰後才回來。

回來時手中空空,並不像是去買東西了,這件事皇後娘娘知道嗎?”蕭澈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

祝卿安點點頭:“我把師姐送到寧安王府後便離開了,卻偷偷從馬車上下來了,的確看到師姐沒有進府,而是去見了什麽人,我追過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他們了。”

“所以皇後娘娘的師姐有事情瞞著你。”蕭澈總結道。

“師姐是有事情沒有與我說,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相信師姐絕不會做傷害我的事。”祝卿安說。

“那別人呢?她是否會做傷害別人的事?她現在為寧兒解生死蠱,會不會對寧兒不利?”蕭澈最擔心的是這個,擔心傅思顏被人威脅利用,傷害了寧兒。

“九皇叔放心,我師姐絕不會做傷害阿寧的事,與師姐見麵的人,應該是師姐認識的人,這件事我會弄清楚的,還請寧安王莫要做傷害我師姐的事。”祝卿安是相信師姐的。

蕭澈點點頭:“好,隻要她真心為寧兒解生死蠱,本王不會傷害她。

但現在大盛不太平,新帝剛登基不久,各國都在看著大盛,這個時候必須小心謹慎,她是皇後娘娘的師姐,難保不會有人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傅姑娘來自江湖,不懂朝堂和各國間的爾虞我詐,莫要被人利用了。”

“多謝九皇叔提醒,我會找機會與師姐好好聊聊的。”祝卿安真誠道謝。

“皇後娘娘知道這件事便好。”蕭澈邁步離開了。

祝卿安看著蕭澈離開的背影,眉頭皺起。

“怎麽了?”蕭璟禦不知何時走到了祝卿安身後,擁過她的肩。

“九皇叔說昨晚師姐去見了什麽人,擔心被人利用,做對我不利的事。”祝卿安沒有隱瞞蕭璟禦。

蕭璟禦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別擔心,相信師姐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雖然她是江湖女子,卻有很強的是非觀,她行醫濟世,菩薩心腸,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

祝卿安點點頭。

“走吧!去用早膳。”蕭璟禦牽住她的手離開。

暗中卻有兩名打掃的宮女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對了個眼神。

祝卿安現在是皇後,去軍營便沒有以前那麽方便了,所以平日裏的一些軍務都交給副將宋晏處理,她隔幾天才去一次。

今日祝卿安來到了凝霜住的寢宮,自從回來,她們也隻在皇上的葬禮上見過,還沒有坐下好好聊聊呢!

凝霜正在院子裏練武,外麵傳來通報聲。

“皇後娘娘道。”

凝霜收起手中的劍,看向門口方向,隻見祝卿安一身簡潔的宮裝走進來。

凝霜把手中的劍遞給一旁的宮女,上前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祝卿安趕緊扶起她:“凝霜,我們之間無須這般。”

“凝霜姐姐。”鬧鬧開心地喚道,想到凝霜現在的身份,趕緊行禮:“奴婢參見公主。”

“鬧鬧,我們是好姐妹,你不用對我行禮。”凝霜看向鬧鬧,語氣溫柔道。

鬧鬧點點頭。

祝卿安看向她,心疼道:“不過一些日子不見,你怎麽瘦了這麽多,人也憔悴了。”

“是嗎?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凝霜不自在道。

祝卿安拉過她的手道:“走,坐下聊。”

二人走進屋子,在桌前坐下。

凝霜站起身道:“我去幫娘娘沏茶。”

“凝霜。”祝卿安拉住了她的手道:“鬧鬧去了,你坐下,咱們好好聊聊天。”

凝霜點點頭,卻很不自在,沒有了以往的淡然自若。

“凝霜,你還好嗎?回來這些日子太忙了,也沒來看你,你怎麽也沒去找我?”祝卿安看著她語氣溫柔道。

凝霜低下頭,自責道:“我沒臉見娘娘,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是德妃的女兒,他們之前做了那麽多傷害娘娘的事。”

“傻瓜,他們做的事與你何幹?九皇叔說這次能順利鏟除魏安侯他們,你也幫了大忙,所以你與他們不一樣。”祝卿安安慰道。

“娘娘不會因為我是德妃的女兒而厭惡我嗎?”凝霜問出心中的擔心。

祝卿安笑道:“當然不會,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相信你。人是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的,所以沒有人會怪你。

你無需自責,更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們。以後咱們可就是姑嫂了,關係更近了。”

凝霜笑了,看向祝卿安說道:“我願永遠做娘娘的侍女,追隨娘娘。”

“傻瓜,說什麽傻話呢!你現在可是公主,不過以後咱們都在宮裏,可隨時見麵,像以前一樣。”

凝霜開心地點點頭:“好。”

“娘娘,我——”凝霜欲言又止。

“你想見德妃一麵?”祝卿安替她說出她想說的話。

凝霜點點頭:“雖然我不想她做我的母親,卻又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我明白,我帶你去寧安王府見她。”

“謝娘娘。”凝霜很感激。

“你應該叫我皇嫂。”祝卿安站起身,拉過她的手道。

凝霜乖巧地喚道:“皇嫂。”

“哎!”祝卿安嘴角勾著燦爛的笑容,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吧!”

寧安王府

祝卿安和凝霜一同走進王府,與蕭澈說明今日來的目的,蕭澈讓韓梟帶凝霜去見德妃。

祝卿安則去找了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