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意扶額:“我今晚就不該來。”

“那你怎麽還不走?”蕭璟禦回懟。

“你——”

“好了,別貧了,快用膳吧!”祝卿安打斷了二人,這兄妹二人也不知道怎麽了,一見麵就喜歡互懟。

寧安王府

蕭澈將德妃和盛王還有淩風帶回了寧安王府。

按照他們的罪行,應該被關進國安司的大牢,畢竟是謀反的罪人,但關到別處他不放心,隻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放心,畢竟寧兒中生死蠱的事今日在朝堂之上已經明說了,難保不會有心懷不軌之人對他們下手,從而導致寧兒喪命,讓他從此消沉,趁機對大盛動手。

現在正是大盛的多事之秋,先帝駕崩,新帝登基,朝中盛王的黨羽會鏟除將近一半的大臣,若是這個時候,他再出什麽事,禦兒這個皇位坐的會很難,所以他必須小心謹慎。

他不但將德妃等人帶回了寧安王府,還讓人將蕭長寧找來了,畢竟她的身上也有關係到寧兒生死的生死蠱。

“將他們分別關押起來,派人看守。”

蕭澈將這一切都做好後,來陪墨寧用晚膳。

“九叔叔,你來了,我今晚親自下廚做了晚膳,快來嚐嚐。”墨寧走上前去拉他,迫不及待的想聽聽他的反饋。

以前在寧安王府住的時候,她很想偷偷下廚給他做頓飯吃,每次都能被他發現並且阻止,不讓她下廚。

今日他有事情忙,她則回來偷偷下廚為他做飯。

雲雀說道:“為了給王爺做飯,公主在廚房待了一下午呢!”

蕭澈聽了,一把拉過她的手,仔細地打量,擔心的問:“可有傷到哪裏?”

下人見狀,偷偷地笑了。

墨寧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道:“我沒事,別大驚小怪的。”

“這怎麽能是大驚小怪呢!廚房裏有刀,有水有火,稍有不慎就會傷到,以後不準再進廚房,太危險了。”蕭澈語氣嚴厲道。

墨寧嘟嘟嘴道:“以前你怕我進廚房有刀會傷到,我現在都是墨家軍主帥了,都能與叛軍交手了,不再是提不動刀的小孩子了,下個廚沒什麽的,你不用這麽大驚小怪。

寧安王什麽都不缺,我也不知道為你做什麽,親自下廚給你做飯,你還訓斥我。”

“誰說本王什麽都不缺,本王缺個王妃。”蕭澈深情的看著她認真道。

墨寧的小臉蹭一下就紅透了,這麽多人看著,他竟一點不避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蕭澈看向房內的下人問:“本王若是娶公主為王妃,你們高興嗎?”

下人立刻開心地回道:“高興。”

蕭澈朝她挑挑眉:“看到了吧!不止本王想讓你永遠留在寧安王府,他們也是一樣的。”

“奴婢們常常會私下議論,將來王爺會娶什麽樣的王妃,甚至會說,若是像國寧公主這樣的性格品行的最好,隻是那時公主與王爺還是叔侄,所以奴婢們不敢將你們往夫妻上想。

如今公主與王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們隻希望公主盡快過門,成為咱們王府的女主人。”

“是啊!最喜歡的公主成了我們的王妃,想想都開心。”下人們歡喜道。

“公主,你要趕緊嫁給我們王爺,這樣我們王府就有女主人了,以後再出去采買,遇到別的府中的下人,就不會被他們嘲笑我們府中沒有女主人了。”

“對對對,我們王府別的毛病沒有,沒有女主人這一點,總是被他們說。”

“你們放心,本王定會盡快迎娶王妃進宮。”蕭澈看著墨寧,嘴角的笑容加深。若不是顧忌這麽多人在,她又如此愛害羞,真想將她擁入懷中,狠狠吻她。

墨寧的臉紅的發燙。

府中人願意接受她,她真的很開心,因為寧安王府的人都是她在乎的人。

之前住在寧安王府的時候,也有下人會在背後議論她,在背後說她的壞話,甚至當麵嘲諷他,蕭澈知道後,將那些不喜歡墨寧的人全部趕走了,留下的都是心地善良,喜歡她的人。

這些人對她很好,即便後來她不住在寧安王府了,每次回來,他們都很熱情親切,每次回來,就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家裏一樣。

可在他們眼裏,他和九叔叔隻是叔侄,如今突然要成為夫妻了,怕他們會討厭她,嫌棄她,看不起她,所以心中很擔憂。

當聽到他們說願意接受她為王妃時,她心裏真的很感動,很開心。

“九叔叔就會打趣我。”墨寧嬌嗔道。

有膽子大些的下人調侃道:“王爺和公主就要成親了,怎麽還叫九叔叔啊!應該改口了。”

“沒錯,不能再叫叔叔了。”

“王爺和公主本也就不是叔侄,的確不能再叫叔叔。”

“連你們也打趣我,不理你們了。”墨寧走到桌前坐下。

蕭澈嘴角勾著寵溺的笑,擺擺手讓他們下去。

下人們識相地退下了。

房內隻剩下墨寧和蕭澈。

蕭澈拉過她的手,在桌前坐下,看到桌上都是他喜歡吃的菜,若說不感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擔心她。

“寧兒,謝謝你為我做的菜。但以後盡量不要下廚,府中有廚師,我的王妃,隻需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蕭澈語氣真誠道,他真的不需要她為自己做什麽,隻想她開心幸福。

“九叔叔,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每天都是你在為我付出,幫助我,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

能親自下廚為你做頓飯,我真的很開心,我不會天天做,但想做的時候,還希望九叔叔不要像以前那樣阻攔,那樣我會失落的。”墨寧語氣溫柔地與他商議。

蕭澈怎麽忍心看她失落呢!抬手揉揉她的頭,語氣溫和道:“好,都聽你的,以後府中的事都聽你的。”

墨寧笑了,故作傲嬌道:“誰要幫你管理府中的事。”

“你是寧安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幫自己的夫君管理府中的事。”蕭澈語氣誠懇道。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做這寧安王府的女主人呢!”墨寧故意逗他。

蕭澈聽到這話卻當真了,擔心地問:“寧兒要反悔?你是不是後悔了?為什麽?難道是——嫌棄本王年齡比你大?本王是比你大,但也隻是年長了七歲,也不老啊!”

“我沒有。”墨寧沒想到他這般精明的人,居然會真的把她的玩笑話當真。

“那是因為——武北宣,你喜歡武北宣?”蕭澈猜測,因為她身邊的人她都認識,隻有武北宣有這種可能。

墨寧欲哭無淚:“這和北宣哥哥有什麽關係,你不要亂猜,其實我隻是——”

“北宣哥哥。”蕭澈聽到這個稱呼,醋意大發,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將她拉入了懷中,看著她,不悅道:“你叫我叔叔,叫他哥哥,還是嫌棄本王老。”

“沒有。我和北宣哥哥從小就是這麽稱呼的,而與九叔叔,也是從小就這麽稱呼的,所以——”

“如今我不是你九叔叔了,你可以改個稱呼。”蕭澈提示。

墨寧一臉不可置信:“九叔叔該不會是想讓我也喊你哥哥吧?”

“有何不可?本王又不老。”蕭澈倒是很期待。

“這,這怎麽叫得出口。”墨寧覺得挺難為人的,以前稱呼九叔叔,難道現在要叫他九哥?真的叫不出口。

“為何叫不出口,你叫武北宣都能叫出口,為何叫我叫不出口,還是說你打從心裏就覺得本王老,所以才叫不出口?”蕭澈鑽了牛角尖,糾結上了此事。

墨寧無奈地歎口氣,試著喚道:“九,九,九——”

“你對武北宣叫哥哥都是帶上名字,你也帶上本王的名字。”蕭澈再次提議。

“這——”

“不要加姓氏,怎麽喚武北宣的,就怎麽喚我。”蕭澈要求道。

“你,你吃醋了?”墨寧看著他詢問。

“是,我吃醋了,聽到你那麽喚別的男人,我吃醋了。”蕭澈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心中是怎麽想的便怎麽說,以後她會是他最親的人,他會和她坦誠相待。

墨寧笑了。

蕭澈不解地問:“你笑什麽?你就要嫁給本王了,本王聽你叫別的男人那麽親切,吃醋不行嗎?”

“你可是戰神,是皇叔,吃醋不覺得丟人嗎?”墨寧好奇地問。

“戰神也是人,皇叔就不能吃醋了?誰定的規矩?”蕭澈一臉認真的問。

墨寧笑了。

蕭澈卻把話題拉了回來:“別顧左右而言他,你還沒叫我哥哥呢!”

墨寧無奈,她知道這家夥的脾氣,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做成,若是她不聽他的,喚他哥哥,隻怕他不會輕易罷休,看著飯菜就要涼了,隻能試著喚道:“澈——哥哥。”

蕭澈嘴角勾起迷人的笑容,看著她,聲音暗啞道:“再叫一聲。”

墨寧覺得他的聲音不對勁,忍不住想到每次她生死蠱發作,與他在**時——

嚇得趕緊從他懷中離開,坐到桌子的對麵:“蕭澈,你還要不要吃飯了?我做了一下午的,再不吃都涼了。”

蕭澈怕餓著她,也怕浪費了她辛苦做的晚膳她會生氣,隻能忍下心中的躁動,附和道:“好,用膳。你坐那麽遠做什麽,到這邊坐。”

“不用了,坐在這裏挺好的,安全。”墨寧紅著小臉,拿過筷子趕緊吃飯,來掩飾自己的羞澀。

蕭澈聽了誇讚道:“看來寧兒越來越了解我了。”

墨寧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快吃吧!”

蕭澈眼底是寵溺的笑。

宸王府

顧知意在宸王府用過晚膳後,祝景安便來接他了。

三日後要準備新帝登基的事,現在要處理朝中盛王的黨羽,所以這幾日祝景安都會很忙。

國安司負責國家安全,每當有人謀反,最忙的便是國安司,不但要查叛軍的黨羽,還要揪出那些隱藏起來的叛軍。

不但要抓人,還要審訊犯人,調查他們背後是不是有別國在支持。

根據調查,德妃曾與北榮國的細作合作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國家的人把手伸進來,這些都需要他們國安司調查。

前些日子剛處理完呂亮謀反的事,現在是盛王和德妃的謀反,所以忙到現在才回來。

“景安,你忙了一天了,應該早點回去休息。”顧知意眼底是甜甜的笑意,有一個把你放在心上的戀人,一忙完就來找你,怎會不甜蜜呢!

“我來接你回去。”祝景安滿眼都是顧知意。

蕭璟禦走過來道:“大哥趕緊把她接走。”

“我不走。”顧知意瞪了眼蕭璟禦說。

祝景安和祝卿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