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一生的確對不起太多人,可朕是一國之君,朕必須這麽做,否則朕的江山不穩。

等你當了皇上,就能體會朕的苦衷,坐在那個位子上麵,會讓人整日惶惶不安,生怕有人謀反搶走皇位。”皇上直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錯了。

蕭璟禦語氣堅定道:“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隻因猜測便殺害忠良,皇祖父也是仁君,他卻沒有像你一樣屠殺忠良。

你殺害了四大國公,除掉了九皇叔外祖父一門的百年書香世家家族,還有其他大臣被你除掉的人不計其數。”

“你在位期間,前朝不安,後宮不寧,你還聯合西華國女帝,傷害自己國家的將士們,種種罪行,罄竹難書,事到如今,你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

若不是有那麽些忠臣良將為你穩固江山,不是九皇叔給你守江山,大盛早就毀在你手裏了。”蕭璟禦對皇上真的很失望。

皇上卻不以為然道:“他們身為大盛臣子,讓君主不安,就是他們的錯。

朕是一國之君,就算與鄰國國君合作,也是為了大盛好,有何錯?”

祝卿安聽了氣憤道:“你難道就不怕引狼入室?萬一西華國人趁虛而入,直接攻取大盛呢?”

“不會的,我大盛人才濟濟,他們不敢。”皇上信心十足道。

“那是因為有那些忠臣良將為你出謀劃策,為你保家衛國,他們拚盡全力幫你守江山,你卻費盡心思屠殺他們。

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前後矛盾嗎?

我祝家百年武將之家,一直替大盛開疆拓土守江山,曆代帝王對我們祝家都很愛戴,唯有你,處心積慮地除掉他們,你真的不配做一國之君。”祝卿安憤怒道。

“還有我們墨家,他們幫你守漠北一帶太平,可你卻讓人屠我們墨家滿門。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認賊作父。”墨寧痛恨道。

“還有我們顧家。”顧知意走進來,看著皇上道:“姑姑身為你的皇後,為你管理後宮,讓你無後顧之憂,做皇後期間,讓所有人喜歡愛戴,也因為她的賢明,讓人覺得你是明君。

顧家一門更是為你守住南江邊境太平,讓南陽國不敢範進,可你卻設計滅了顧家滿門。”

“還有我外祖父一門。”祝景安是與顧知意一同進來的,開口為外祖父一門說話:“周家是陪著開國皇帝開疆拓土的家族,是百年世家,對大盛忠心耿耿,外祖父更是被先帝封為護國王,隻因你的猜疑,滅了周家滿門,讓忠心的家族寒心。”

“還有我外祖父一門,他們是百年書香世家,雖不如武將那般為大盛東征西戰,百年來,卻為大盛培養了諸多人才,大盛曆代的丞相,太傅,翰林院學士,大多都是出自我外祖父家族門下的學生,他們的功勞不比武將少,也因你的猜疑,被屠滿門。”蕭澈氣憤道。

皇上歎口氣道:“朕是屠了你外祖父滿門,因為他們的學生能力太強,遍布九州,朕擔心他們集結全部門生推翻朕擁立你為帝,所以朕不得不這麽做。”

“但外祖父一門從未有過擁立我稱帝的想法。”蕭澈說。

“人的想法時刻是變著的,以前沒有這種想法,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這種想法,隻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朕都不能允許。

雖然你外祖父家是百年書香門第,也有女兒進宮為妃的,但沒有生下過皇子的,而你的母親卻生下了你,還如此有能力,你是朕最喜歡的弟弟,朕不能對兄弟下手,隻能對他們下手。”皇上解釋道。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蕭澈質問。

“朕知道你怪朕,但朕是一國之君,必須這麽做。

朕很欣慰,你知道這一切卻沒有謀反,如此看來,你和朕還是親近的,雖然他們是你的外祖父,但朕是你的兄長,朕看著你長大,最疼愛你這個弟弟。

那些兄弟姐妹都嘲諷朕是下人帶大的孩子,嫌棄朕,欺負朕,隻有你與朕親近。”皇上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我沒有反,不是因為與你親近,也不是與外公一族不親近,我隻是不想因為自己的仇恨,而讓無辜之人枉死。

不想將士們為我的仇恨喪命。”蕭澈真的難以理解自己的兄長為何會有這麽大的猜疑心。

“你們沒有坐到朕這個位置上,難以理解朕的心情,等禦兒做了皇上之後,應該會理解。”皇上看向蕭璟禦。

“那你當初殺我父王時,還未坐上皇位,又要如何解釋?”淩風走進來質問。

德妃看向他,不解地問:“你父王?你什麽意思?你是何人?”

“我乃南蕭王之子蕭銘。”淩風挺直腰杆,不卑不亢道。

皇上聽到這話震驚:“你果然沒死。”

“我若死了,如何幫家人報仇?”淩風看著他憤怒道。

“當初父皇竟然想把皇位傳給你父親,朕才是皇上的嫡長子,他有什麽資格繼承皇位?”皇上憤怒道,每每想到此事,他都怨恨自己的父親。

“雖然先帝有這個心思,但我父王並未接受,而且明確地告訴了先帝,他不想做皇帝,隻想做王爺,甚至在先帝麵前說你的好話,也與你明確表示,不會與你爭奪皇位,你為何還要滅我南蕭王府滿門?”淩風憤恨地咬牙質問。

“人心隔肚皮,朕怎麽知道他不會有謀反之心,就算有,他也不會真的告訴朕。”皇上義正言辭道。

“難道你評判一個人是否有謀逆之心,不看證據嗎?都是憑著自己的猜測做事?”淩風憤怒不已。

“讓朕懷疑便是他們的錯,朕滅了他們有何不對?”皇上絲毫不覺得自己錯了。

“你——所以你真的很該死。”淩風氣的雙眼猩紅,從不知一國之君可以這般厚顏無恥。

“所以朕體內的毒藥是你製作的,是你給德妃的?”皇上質問。

“沒錯,我要為南蕭王府枉死的兩百多條人命報仇,我必須親眼看著你死。”淩風惡狠狠道。

皇上笑道:“你成功了。”然後看向德妃嘲諷道:“德妃,這便是你相信的人,其實他一直在利用你對付朕,你如今才知道她的身份,高興嗎?”

德妃態度冷漠道:“這一切還不是你造成的,若你不滅他家人,他又怎會想到利用我除掉你。”

“所以你不恨外人騙了你,而恨朕是嗎?”皇上不悅地質問。

“你永遠都隻會指責別人的錯,卻看不到別人為何會犯錯?

你永遠不會反思自己,為何你身邊所有人都會指責你,怨恨你,是因為你錯了。”德妃直接挑明,這些年在他麵前討好奉承,真的累了,如今大勢已去,必死無疑,倒沒什麽好怕的了。

“你放肆,你竟敢說朕錯了,朕是一國之君,朕何錯之有?朕永遠不會錯。”皇上不承認自己有錯。

“一國之君難道就不是人?一國之君難道就不會錯?少拿一國之君當借口,在我看你,你是大盛有史以來最無能,最廢物的一國之君。”德妃毫不客氣地貶損道。

“你,禦兒,這個毒婦竟敢對朕不敬,你一定要嚴懲她,將她碎屍萬段。咳咳咳——”皇上氣憤的一陣咳嗽。

但這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德妃說的是對的,當今皇上確實是大盛建國百年來,最無能,最殘暴的一個皇帝,他處處猜疑別人,也恰恰說明了他的無能。

“父皇,母妃隻是一時口不擇言,還請您寬恕母妃。”蕭璟盛替母親求情。

德妃一把拉住要跪下的兒子,怒聲嗬斥:“不要求他,事已至此,你以為他還會放過我們嗎?

既然要死,便死得有骨氣,在他麵前討好獻媚了一輩子,死前能把自己心中的委屈和憤怒都說出來,也死而無憾了。”

“賤人,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皇上怒斥。

“悔改?我沒有錯,為何要悔改?若不是你許諾我皇後之位,我又怎會為你做那麽多傷天害理之事,若不是你承諾將來把皇位給盛兒繼承,我又怎會謀反?

你每次都言而無信,又有什麽資格說我錯了?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是最沒有資格責怪我的。”德妃氣憤地回懟。

“你放肆,竟敢對朕不敬,你身為朕的女人,替朕做事不是應該的嗎?

你之所以能得盛寵這麽多年,便是因為聽朕的話,否則你以為朕會留你到現在?

你能成為四妃之首,是你的幸運,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敢埋怨,謀反,簡直罪不可恕。”皇上嚴厲的訓斥。

德妃被氣笑了:“我真是眼拙,這麽多年竟然愛了你這樣一個男人,我真該死。我出身名門,竟然被你這樣一個心胸狹隘,心腸歹毒的人哄騙了這麽久,我活該有今日的下場。

蕭詢,你真是這世上最可惡的男人,你快去死吧!”

“在朕死之前,朕要先賜死你,來人,將德妃——”

“且慢!”蕭澈阻止了皇上。

“九皇弟要為這個賤人求情不成?”皇上質問。

“她在寧兒體內下了生死蠱,她和盛王現在不能死,還請皇兄將他們二人交給臣弟,由臣弟處置。”蕭澈如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