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大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雲挽柔來到了申清的牢房前。

申清卷縮著身子,坐在稻草上,狼狽至極。

“申清。”雲挽柔喚道。

申清看過去,見是雲挽柔,激動的站起來,跑到牢門前,看著她,開心道:“你來看我了?”

雲挽柔點點頭:“嗯!我專程來看看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你放心,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換兵器是你指示我做的,我不會連累你,盛王現在的得勢,你一定會救我出去的對不對?”申清眼神清澈充滿期待。

雲挽柔歎口氣道:“申公子,你說什麽呢!我念在你曾經借給我一萬兩銀子的份上,路過來看看你,與兵器被換有什麽關係,你別陷害我。”

申清怔住:“你什麽意思?所以你不是來救我的?”

“私換兵器這種滿門抄斬的大罪,誰能救得了你?”雲挽柔一臉惋惜道。

“我是為了你,才落得如此下場,如今你竟然說出這種話。”申清氣憤不已。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逼你為我做什麽,是你自己上趕著要幫我,如今出事了,還想拉我一起下水,你怎麽能如此歹毒呢!”雲挽柔委屈巴巴的埋怨。

申清以前看到她這個樣子,隻覺得讓人憐惜,心疼,如今看到她這個樣子,隻覺得惡心,歹毒。

“雲挽柔,我沒想到你是這麽狠毒的女人。”申清這一刻才看清她的真麵目。

雲挽柔卻毫不在意道:“身在帝王家,不狠毒地位怎麽能穩呢!所以我就當是你對我的誇讚了。

對了,你借給我的一萬兩銀子,等你死後我會燒給你,雙倍燒給你,反正現在給你,你也用不上了。”

“雲挽柔,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多我?我對你從始至終都是真心的,你怎麽可以如此利用我?

你知不知道為了幫你,我們申家就要被滿門抄斬了?”申清氣憤的吼道。

雲挽柔雲淡風輕的點點頭:“我知道啊!這樣我才更安心,隻有你們都死了,才沒有人找我報仇,若隻有你死,那你父親弟弟肯定會找我報仇的,我豈能高枕無憂?所以你們必須都死。”

“你——噗!”申清氣的一口鮮血噴出來。

雲挽柔見狀擔心道:“哎呦!你可別氣死了,我還要親眼看著你被砍頭呢!你說你們申家的人都被問斬了,會有人給你們收屍嗎?

肯定沒有吧!死那麽多人,直接拉去亂葬崗,那些野狗應該可以飽飽的美餐一頓了。”

“你,你這個毒婦,我要見皇上,我要告訴皇上,偷換兵器都是你指使的,我要讓你和盛王不得好死。”申清氣憤的罵道。

“哈哈哈——”雲挽柔聽到這話張狂的笑了:“你一個死囚犯,有什麽資格見皇上?

就算你現在改口,也是犯了欺君之罪,申家照樣被滿門抄斬。

皇上身為九五至尊,不準任何人質疑他的決定,將申家滿門抄斬的聖旨已下,你以為皇上會為了你收回聖命嗎?

即便錯了,也會錯下去。”

“盛王怎麽說也是皇上的兒子,現在宸王要被問斬了,若是皇上再把盛王問斬,將來皇位誰繼承?

把封地的皇子調回來嗎?那些皇子離開京城太久,皇上對他們已經不了解了,所以不敢將他們放在身邊的,皇上怕他們會謀反。

所以現在就算你說出真相,皇上也不會嚴懲盛王。

而且皇上又豈會相信你一個死囚犯的話?”

“你——”申清氣憤地指向她,卻不能將她怎樣,因為他知道雲挽柔說的是真的,當今皇上不允許別人質疑他的決定,既然決定已下,絕不會為他們翻案。

“申清,別做無畏的掙紮了,早死早上路,早點投胎,下輩子看女人的時候,眼睛睜大點。”雲挽柔冷嘲。

申清看向她質問:“你可曾喜歡過我?哪怕偶爾一瞬間的喜歡?”

雲挽柔眼底劃過一抹鄙夷:“喜歡你?你也配?我將來是要做皇後的人,怎麽可能喜歡你一個小小的少司丞,不管是你的人還是你的家世,我都看不上。”

申清徹底絕望了,他沒想到,他心心念念愛了這麽多年的女人,竟從未看上過他。

他還天真地以為,她心裏是有過他的。

“雲挽柔,被你算計,沒有看清你的真麵目,算我倒黴,我會乖乖赴死,但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你可否幫我一個忙,幫我救救我的妹妹,她還小,她才十歲,不該被牽連,你能不能把她救了?”申清懇求道。

雲挽柔搖搖頭:“這個忙我怕是幫不了,畢竟皇上已經下令將申家滿門抄斬,不能有漏網之魚,一旦有漏網之魚,對我來說很危險,萬一她長大了找我報仇怎麽辦?”

“不會的,我妹妹年紀還小,她不知道我們的死與你有關,你救她,她隻會感激你,以後可以為你所用。”申清態度誠懇道。

雲挽柔卻不屑道:“以後我當了皇後,討好侍奉我的人多的是,我又何必冒風險留一個仇人之女在身邊呢?”

“她不會把你當仇人,她會把你當恩人,全心全意地效忠你。

你難道不想為已故的小皇孫積點陰德嗎?

好歹兵器的事,我幫你除掉了宸王和祝將軍,幫小皇孫報了仇,求你看在這個事上,救我妹妹一命。”申清努力平複著怒氣與她商議。

雲挽柔搖搖頭,歎口氣道:“你並未幫小皇孫報仇,因為——殺害小皇孫的人根本不是祝卿安,而是——我自己。”

申清愣住了,因為他不敢相信一個母親,竟然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虎毒不食子,你身為母親,竟然如此狠毒的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你怎麽下得了這樣的狠心?

你簡直畜生不如。”申清徹底絕望了,她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毒手,妹妹跟在這樣的人身邊,不知道會受怎樣的折磨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死了之來的好受。

雲挽柔卻冷漠道:“他身為我的兒子,是我將他帶到這世上的,在我需要時,讓他犧牲怎麽了?他是在幫自己的母親,他是樂意的。

隻可惜當時他的死沒有扳倒祝卿安,還搭上了我侍女的命,有些不值。

不過在你的幫助下,他死的倒是值了,因為你信他是祝卿安害死的,所以幫我除掉了祝卿安和宸王。”

申清笑了:“哈哈哈,所以我是在助紂為虐,錯的人根本就不是祝將軍,而是你這個毒婦。隻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害了宸王和祝將軍,我是大盛的罪人。”

“別這麽說自己,至少你真的幫到了我和盛王,這份恩情,我心中會記得。

你就好好地等死吧!”雲挽柔得意一笑,轉身離開。

“毒婦,雲挽柔,你是毒婦,你殺害自己的孩子,你不得好死。”申清大聲怒罵道。

雲挽柔對走過來的守衛說:“這個死囚犯如此胡言亂語,詆毀本側妃,把他的舌頭扯下來。”

“是。”守衛立刻去辦。

雲挽柔一步步離開,申清的慘叫聲響徹大牢。

走出大牢,雲挽柔看著晴朗的天空道:“我雲挽柔終於要混出頭了,以後看不起我的人,嫌棄我的人,統統都得死。”

明媚的陽光突然被一塊烏雲遮住,沒有太陽的冬天,讓人瞬間覺得寒冷無比。

夜幕降臨,天牢的守衛再次來給蕭璟禦送飯,發現他自從早上得知祝卿安的事後,就沒再吃飯。

守衛將豐盛的晚飯送過來,冷聲道:“宸王殿下,明日就要被問斬了,今晚吃個飽飯吧!”

蕭璟禦沒動,眼神空洞,像是沒有聽到守衛的話。

守衛將食盒放下後離開。

走出牢房,另一名守衛調侃道:“沒想到這宸王還挺癡情,得知祝將軍的死訊後,就再沒吃過飯。”

“反正吃不吃都是要死的,隨他吧!”送飯的守衛說。

“我就說你多餘給他送這頓好飯。”另一名守衛心疼那些飯菜道。

“這是天牢裏的規矩,死囚上路前,要讓他們吃頓好的。

走吧!我帶了幾瓶好酒,今晚咱們好好喝幾杯,反正他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也沒力氣逃了,沒必要一直這麽緊張地看著。”送飯的守衛說。

另外一名守衛讚同道:“你說得對,走,咱們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守衛離開後,蕭璟禦空洞的眼神變得清明,起身朝桌上的食盒走去,拿過食盒打開,看到裏麵的東西,嘴角勾起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