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可不慣著他,冷聲回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莫不是盛王覺得自己能力超群,想要接管此事?

若是盛王想,末將可拱手相讓,盛王無須故意說陷害末將的話。”

他這麽一說,倒是幫她解圍了。

皇上不悅地看向蕭璟盛,冷聲提醒:“盛王管得過於寬了,你不了解其中的情況,怎能輕易下定論?”

再次被批評的蕭璟盛,隻能認錯:“兒臣失言,兒臣知錯了。”

“退下吧!”皇上有些嫌棄道。

“是。”蕭璟盛站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不敢再輕易開口。

祝卿安站出來稟報:“啟稟皇上,這麽久沒有抓到細作,的確是末將的失職,但根據末將調查到的消息,這些細作隱藏得極為隱蔽,甚至躲進了大山裏,還讓人做了陣法,末將派國安司的人幾次進入到大山深處,都未能找到他們。

還好這次找到了一位道法高深的道長,他破解了山中的陣法,我們才找到了細作的窩點。”

“哦!不知是哪位道長,竟如此厲害?”皇上好奇地問。

祝卿安回道:“這個人德妃娘娘和盛王應該熟悉,他便是淩風道長,聽聞德妃娘娘身體不適時,都是找這位道長製藥調理,效果極好。”

“哦!還有這事,朕倒是不曾聽德妃說過。”皇上看向蕭璟盛。

蕭璟盛心中氣憤,母妃與淩風道長都是暗中來往,並不想別人知道他的存在,沒想到祝卿安居然會當眾把他說出來。

蕭璟盛隻能恭敬地回道:“確有此人,此人醫術了得,這次瘟疫的事,兒臣便是找的這位道長。”

皇上點點頭:“能得到德妃和祝愛卿的讚賞,想必是難得的人才,有時間,朕要見見這位立了功的道長。”

蕭璟盛回道:“回父皇,淩風道長仙風道骨,一心問道,不喜歡參與紅塵之事,這次也是兒臣再三懇求,他才肯出山幫助,他不喜人打擾他清修。”

皇上讚賞地點點頭:“如此不求回報之人,甚是難得,既然如此,朕便不打擾他清修了。”

祝卿安繼續回道:“回皇上,雖然這次我們找到了細作的窩點,但因當時淩風道長突然從山坡上滑下去,驚動了細作,細作扔下煙霧彈,逃走了,很是可惜。”

“淩風道長不慎滑下山坡?”皇上聽到這話,忍不住起疑心。

蕭澈適時追加一句:“祝將軍可有調查到淩風道長的住處?”

祝卿安回道:“淩風道長住在靈峰山頂上,可能是不常去山下,所以不小心從一個小山坡上滑了下去。”

蕭澈讚同地點點頭:“許是真的腳滑(狡猾)了,畢竟常走高山峻嶺的人,突然走小山坡不習慣。”

這話看似是在理解,其實是把淩風往死裏錘,能走高山峻嶺的人,居然在小山坡上滑了跤,誰聽不覺得可笑。

“等瘟疫的事解決了,朕還是要見見這位淩風道長。”皇上心裏對這個淩風道長生了疑,身為帝王,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可能會威脅到大盛安全的人。

德妃與此人走得近,若此人真的一心問道還好,若有不軌之心,必須盡快鏟除。

蕭璟禦適時補充一句話:“既然是德妃娘娘信任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他能解瘟疫毒和狂人毒,說明是個厲害的高人,應該不會與細作有什麽牽扯。”

此話一出,更是加深了皇上的猜忌,寧安王和宸王負責瘟疫這麽久,都未找到解決之法,而盛王剛接手,便找到了解毒之人,這怎能讓人不懷疑。

眼下的情況,沒人敢在多言,因為大家都覺得這個淩風道長可能有問題。

蕭璟盛雖然憤怒,卻也不敢這個時候再替淩風說話,隻能默不作聲。

可祝卿安不會讓他如願,主動開口道:“皇上若真對這個淩風道長感興趣,等盛王將瘟疫的事解決了,便可直接帶淩風道長進宮,能解決瘟疫的人,也是大盛的功臣,皇上也可趁此機會嘉獎淩風道長,讓百姓知道皇上對他們的關心。”

如此以來,這份功勞便落到了皇上頭上。

皇上滿意的直點頭:“祝愛卿這個提議很好。盛王,瘟疫解決後,第一時間帶淩風道長進宮麵聖。”

說什麽錯什麽的蕭璟盛,眼下可不敢拒絕,隻能應著頭皮應道:“是父皇。”

祝卿安見狀,眼底劃過一抹笑意,皇上下令了,蕭璟盛必須把人帶到,否則隻會加深皇上的懷疑。

皇上又繼續道:“細作一定要盡快抓到,那麽多細作逃了,接下來不知道他們還會做出什麽對我大盛不利的事,一定要將他們全部抓獲。”

祝景安站出來恭敬道:“回皇上,國安司的人已經在全力搜查細作的藏身地點,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隱藏好,不被找到,想必——”

皇上見祝景安欲言又止,沉聲開口:“祝愛卿但說無妨。”

祝景安直言道:“臣懷疑有人勾結細作,幫他們躲藏。”

此話一出,朝臣個個震驚又緊張,生怕自己被皇上誤認為與細作有關,趕緊發表看法:“皇上,臣認為鎮國公言之有理,細作在大盛這麽久,都沒有抓到,定有內鬼。”

“臣也讚同鎮國公的懷疑,若無內鬼,細作不可能藏得如此隱蔽,被發現後,還能快速隱藏起來,一絲線索都沒有。”

眾臣紛紛附和,好似隻有這樣,他們自己才能不被懷疑。

蕭璟盛剛要站出來發表不同的看法,蕭澈低聲開口阻止:“盛王還是不要說話了,看看眼下的情勢,你一人之力能做什麽,何不順勢而為,撇清自己的嫌疑。”

蕭璟盛雖然想趁機栽贓是祝卿安和國安司辦事不力,但眼下好像真的沒人會支持他,隻能開口道:“既然之前憑祝將軍之力抓不到細作,兒臣提議應該加大力度搜捕細作,揪出勾結細作,通敵叛國之人。”

蕭澈差點抬手為盛王點讚,這一刻,他竟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敵是友了,讓他順著說,可沒讓他連主意也出了,德妃有此蠢子,還想謀奪皇位,下輩子吧!

皇上這一次倒是讓盛王如願了:“盛王言之有理,國安司大力搜捕細作,必要時祝家軍可協助,宸王也要協助國安司在城內的搜捕,務必盡快找到細作。”

“是。”祝卿安,蕭璟禦和祝景安同時領旨。

蕭璟盛有些傻眼,他剛才那番話的意思明明是在說祝卿安辦事不力,能力不行,為何父皇這次沒有聽出畫外音?

退朝後,祝卿安和蕭璟禦一起回府。

而蕭澈則與盛王一起走出大殿。

蕭澈忍不住吐槽:“盛王真是讓本王刮目相看,每次上朝都能為自己挖坑的人,著實不多見。”

蕭璟盛氣憤道:“九皇叔這話是何意?分明是祝卿安和蕭璟禦太狡猾。”

蕭澈搖搖頭:“九皇叔建議盛王以後早朝之上盡量少說話,並告訴德妃娘娘,本王有心想帶盛王,奈何實在太難,本王先去聽風山莊,盛王盡快帶人來解決瘟疫毒。”

蕭澈先邁步離開了。

蕭璟盛氣地握緊拳頭。

“王爺,德妃娘娘讓您過去一趟。”一名太監來到蕭璟盛麵前恭敬道。

回王府的馬車上,祝卿安和蕭璟禦夫妻二人相對而坐。

蕭璟禦看向她溫聲道:“王妃昨晚沒休息好,回去後可再睡會兒。”

祝卿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王爺還有臉說。”

蕭璟禦笑了:“是,都是本王的錯,昨晚——”

“王爺別說了。”祝卿安趕忙阻止他。

“籲!”馬車突然一個急停,還好祝卿安和蕭璟禦武功好,遇到緊急情況,第一時間穩住了身子,否則這麽大的慣性,非得飛出去不可。

“發生了何事?”祝卿安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