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再次紅了小臉。

蕭璟禦看向她,語氣溫柔道:“我走了。”

“快走吧!小心點。”祝卿安不放心地囑咐。

“好。”蕭璟禦離開天牢,將門重新鎖上。

顧知意回到王府,才知祝卿安出事了,是因為她殺害了小皇孫。

書上的確有這個劇情,但這本書隻是她閑來無事時隨便翻翻的,並未仔細看,有些章節是跳著看的,所以凶手是誰,她根本沒看。

第二日,蕭璟禦照常去處理瘟疫的事,暗中讓人在調查小皇孫的死。

祝卿安跟著大理寺的人去天牢前,交代了凝霜暗中調查此事,她認定這個凶手必定在盛王府,

所以凝霜也在暗中調查。

凝霜買通了每天來盛王府送菜的小廝,換上小廝的衣服,跟著送菜的人從後門進了盛王府。

因為之前跟祝卿安一起來過,所以凝霜對盛王府的地形比較了解。

現在整個盛王府都處在悲痛之上,府中到處掛著白布,氣氛肅穆壓抑。

凝霜打暈一個丫鬟,換上丫鬟的衣服,端著祭祀用的水果,來到小皇孫的靈堂,假裝來到靈堂換水果。

小皇孫雖然被放進了棺槨中,棺材蓋還未蓋上。

凝霜來到棺槨前查看小皇孫的死因,剛靠近棺槨,便見盛王帶著人過來了,與盛王同行的是大理寺卿。

“盛王殿下請節哀。”大理寺卿安慰道。

“鄭大人一定要盡快幫諭兒找出真凶,讓諭兒早日安息。”蕭璟盛語氣悲痛道。

“盛王殿下放心,下官定會盡快找出凶手。”大理寺卿承諾道。

一行人走進靈堂,先祭拜了小皇孫,然後仵作走到棺槨前,開始查明小皇孫的死因。

凝霜躲在暗中偷聽。

因為是小皇孫,仵作不敢提出剖屍,隻能根據小皇孫死後的症狀判斷。

仵作驗屍後稟報道:“回稟盛王殿下,大人,小皇孫的確死於中毒,所中之毒是劇毒——斷魂散,此毒服下後,半個時辰內便會毒發斃命,很少的一點量,便可致命。”

“與小皇孫食用了一半的糖裏檢查出的毒完全吻合。”仵作稟報。

“鄭大人。那顆糖是祝卿安給的,沒想到她心思如此歹毒,現在已查明是她所為,便可結案。

還請鄭大人盡快稟報給父皇,讓父皇嚴懲凶手,為小皇孫報仇。”蕭璟盛眼底翻滾著恨意。

鄭大人拱手回道:“盛王殿下放心,調查結果我們會如實稟報給皇上,但僅憑一顆糖,現在還無法結案,還需調查,還請盛王殿下再等等。”

蕭璟盛悲痛道:“本王明白,命案需謹慎,如今人證物證都有了,還請鄭大人盡快結案,本王希望小皇孫能盡快入土為安,一日不斬殺凶手,本王和雲側妃便一日不安心。

雲側妃因為小皇孫的意外離世,精神都恍惚了,若是不能盡快嚴懲凶手,本王怕她會做傻事。”

“下官能理解盛王殿下和雲側妃的心情,下官一定會盡快查明此案,讓小皇孫早日入土為安。”鄭大人語氣沉重道。

“辛苦鄭大人了。鄭大人請到廳堂喝杯茶。”蕭璟盛邀請道。

凝霜悄悄離開。

同時,正在調查瘟疫原因的蕭璟禦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打開紙條,上麵寫著:小皇孫所中之毒——斷魂散。

“冷風,把這個拿去給冷花容,讓他盡快查出斷魂散是何人所製,賣給了何人。”蕭璟禦把紙條給了冷風。

“是。”冷風拿著紙條離開了。

凝霜換回小廝的衣服,離開盛王府。

寬敞的街道上,凝霜腳步匆匆。

蕭長寧坐在馬車上,朝盛王府而去,無聊地打開車窗朝外看,正好看到了小廝打扮的凝霜,喊道:“停車。”

馬車應聲停下。

蕭長寧從馬車裏走下來,攔住了凝霜的路。

凝霜見是蕭長寧,恭敬地行禮:“參見長寧公主。”

“本宮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原來真的是祝卿安身邊的侍女啊!俗話說,樹倒猢猻散,這祝卿安倒了,曾經風光的侍女,現在都混成小廝了?該不會是去哪裏偷男人了吧?哈哈哈——”蕭長寧嘲諷。

凝霜忍著怒氣,平靜道:“公主乃金枝玉葉,說出如此汙言穢語,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賤人,你竟敢教訓本宮,找死。”

“啪!”蕭長寧當街狠狠打了凝霜一巴掌。

路過的百姓不解是怎麽回事,但看蕭長寧的衣著和乘坐的華麗馬車,知道是貴人,惹不起,嚇得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以免惹禍上身。

蕭長寧怒視她冷聲道:“不想死,就跪下來給本宮磕頭認錯,否則,本宮便打斷你的雙腿,把你扔在大街上乞討。

反正現在祝卿安自身難保,沒人能護著你。”

“奴婢沒錯。”凝霜卻不卑不亢。

蕭長寧冷冷地笑了:“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奴,和祝卿安一樣的賤骨頭,我動不了她,動你輕而易舉,若你今日不跪下來磕頭求饒,本宮便把你送去醉香樓,讓那裏的男人好好教教你。

反正你母親就是被男人折磨死的,本宮也讓你嚐嚐那滋味。”

凝霜握緊拳頭,忍著怒氣,邁步離開。

蕭長寧見凝霜如此無視自己,氣憤地一把抓過凝霜的肩,力氣很大,竟把凝霜的衣領扯開,露出了左肩。

而左肩後方的一塊紅色胎記,讓蕭長寧身旁的隨行嬤嬤看到,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凝霜見自己的衣服被扯開,趕緊拉上。

蕭長寧走上前繼續嘲諷:“還真是骨子裏犯賤,衣服穿得如此鬆垮,一扯便開,難道是想當街販賣自己?”

“長寧公主,草民雖然家裏窮,但不賣身,還請公主莫要為難草民。”凝霜提高聲音委屈道。

路過的百姓聽到這話,紛紛好奇地駐足觀看。

“這就是長寧公主嗎?聽說這位公主刁蠻任性,常常欺負人,現在居然當街逼良民賣身,太不知羞恥了。”

“是啊!小皇孫死了,她身為姑姑,不去奔喪,還有閑心在這裏調戲良民,太不知羞恥了。”

“公主了不起啊!當街欺負人,真當我們普通百姓好欺負呢!”

“就是,身為公主不能做好表率,有什麽資格讓百姓尊重。”

百姓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蕭長寧憤怒地吼道:“你們這些刁民,竟敢對本宮不敬,信不信本宮將你們全部抓起來砍頭?”

“公主當街欺負無辜百姓還有理了?皇上就是這般縱著自己的女兒欺負百姓嗎?”

“公主不知羞恥,當街調戲良民,還要殺人滅口嗎?”

“你們知道其中的原因嗎?她根本就不是良民。”

“我們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我們親眼看到公主欺負他,逼迫他賣身。”

就算蕭長寧現在解釋,也沒人會信,因為蕭長寧平日裏的名聲不好,而且百姓自然都是向著與自己同樣身份的弱者,也不會相信蕭長寧的解釋。

隨從擔心公主的行為激起民憤而受傷,上前勸說:“公主,先走吧!”

蕭長寧見眼下局勢對自己不利,瞪向凝霜冷聲威脅:“你給本宮等著,本宮不會放過你的。”

“趕緊走。”百姓憤怒地吼道。

蕭長寧顏麵盡失,憤怒得瞪了眼不怕死的凝霜,鑽進了馬車,灰溜溜地離開了。

凝霜趁著大家指著蕭長寧的馬車議論時,悄悄離開了。

她要盡快回去把小皇孫中斷魂散的事告訴傅姑娘,希望傅姑娘能知道是何人製作的此毒藥,盡快救出將軍。

天牢

蕭璟盛來到天牢。

祝卿安坐在桌前,看向進來的人,沉穩冷靜,沒有任何反應。

蕭璟盛滿眼憤怒地來到她麵前,紅著眼怒視她質問:“祝卿安,你為何這般狠毒,連個一歲多的孩子都不放過,你恨本王,盡管衝著本王來,為何要傷害諭兒?”

祝卿安抬眸看向他,冷聲道:“僅憑一顆糖,便想定我的罪,若我真想害小皇孫,又怎會在自己給的糖裏下藥?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我所為嗎?”

“你偷偷把糖給諭兒,沒想到會被宮人看到,更沒想到諭兒孝順,舍不得把整顆糖都吃了,而是給他的母親留了一半,因此留下了你的罪證。”蕭璟盛憤怒地指控。

“按照盛王的意思,小皇孫把咬了一半的糖給了雲挽柔,雲挽柔看到兒子給她糖,她沒吃,而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毒發身亡?

按照正常人的心理,要麽感動的把兒子給的糖吃了,要麽自己舍不得吃,讓兒子都吃了,小小一顆糖,兩個人都未吃完,還留下了一半的證據,盛王覺得合理嗎?

盛王府窮到連給小皇孫買顆糖的錢都沒了?一顆糖小皇孫還舍不得吃?”祝卿安冷靜地分析。

蕭璟盛自然不信祝卿安的話,憤怒地嗬斥:“祝卿安,你少在這裏巧舌如簧,諭兒孝順,有什麽好東西都會給自己的母親留著,這有錯嗎?與是否有錢有何關係?”

祝卿安忍不住想到前世的蕭諭,他的確是個孝順的孩子,每次有好吃的,都會留著讓她先吃,想到他此生小小年紀便喪命了,也很心疼。

“小皇孫的確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就因為他孝順,他絕不會把吃掉一半的糖給自己的母親,他會把整顆糖都給母親。

身為母親,自然舍不得吃孩子喜歡的東西,會把整顆糖都給兒子吃,所以這一半的糖,怎麽看都可疑。”祝卿安繼續分析。

蕭璟盛認定是祝卿安,所以堅持道:“盛兒想和母親一人吃一半,有何不可?”

“既然是一人一半,為何沒有和兒子一同吃下,難道她知道糖有毒,等兒子毒發?”祝卿安厲聲質問。

蕭璟盛憤怒道:“祝卿安,你好狠毒的心思,害死諭兒還不夠,還想害死柔兒。本王知道你恨本王,可你不該毒害無辜的稚子。”

抬手便朝祝卿安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