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淩風突然大喊一聲。

蕭澈見狀,一個閃身上前,捏住淩風的嘴,阻止了他咬舌自盡。

祝卿安看向淩風,冷嘲道:“倒是有些骨氣。”

“把解藥拿出來。”蕭澈語氣冷漠的命令。

祝卿安微怔,不解道:“寧安王是來救他的?末將查到此次的瘟疫與他脫不了關係。”

“既然與他有關,他更不能死,怎麽說他也是修道之人,祝將軍用這種方法對付他,會被人議論。”蕭澈冷聲道。

“對付卑鄙無恥之人,用卑鄙的手段,有何不可?不用非常手段,如何逼他說出實話?”祝卿安不覺得自己的手段有問題,比起蕭澈的手段,她這已經很客氣了。

“審訊了這麽久,他都沒有招,或許此事真的與他無關,祝將軍先把解藥給他服下。”蕭澈冷聲道。

“所以寧安王今日來的目的是救他?”祝卿安語氣冷漠的質問。

淩風是德妃的人,蕭澈向來與德妃不和,為何要救德妃的人?莫不是與阿寧有關?

“既然審訊不出什麽,便不能一直把人關著,沒有證據,就要放人。”蕭澈態度強硬道。

祝卿安擔心是德妃用濃墨寧威脅了寧安王,若是執意不放人,阿寧有危險,她定會內疚。

現在的確沒有太多證據證明這次的瘟疫是淩風所為。

祝卿安拿出解藥給蕭澈。

蕭澈直接把解藥塞進了淩風的口中,並讓人給他鬆綁,將他帶走。

羽衣衛指揮使葉晨不解地問:“難道我們真的抓錯人了?”

祝卿安平靜道:“或許寧安王帶走此人還有別的用處。

葉指揮使,你現在便派人暗中去搜查淩風住的靈峰山,本將懷疑靈峰山裏有秘密。

我們調查了那麽久細作的事,都沒有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有可能他們藏在山洞裏。

前些日子調查時,有百姓反應,靈峰山出現過異樣,說是一種特殊的氣味,我懷疑他們在山洞裏製毒。”

“是,下官這便親自帶人去調查。”葉晨退下了。

祝卿安之所以沒有阻攔蕭澈把人帶走,完全是為了墨寧。這幾日她忙著瘟疫的事,並不知墨寧的事。

墨寧知道她這些日子忙,所以也沒有去打擾她。

祝卿安從國安司出來後,急忙進宮去找墨寧,她要弄清楚蕭澈為何突然幫德妃救人。

雲挽柔還未想到如何救淩風道長的辦法,人在國安司,她根本進都進不去,如何救人。

所以便把兒子帶來宮裏陪德妃,希望德妃能看在兒子的麵子上,消消氣,不要為難她救淩風道長,因為她真的沒辦法救。

雲挽柔牽著蕭諭在宮裏走著,看到祝卿安從另一條路走過去,心中疑惑:這個時候,祝卿安怎麽來宮裏了?

德明宮

德妃得知蕭澈已經把淩風從國安司救了出來,心情大好:“還是蕭澈有本事,能從國安司裏把人救出來,也隻有他有這個本事。”

“本以為寧安王突然去要人,得和祝卿安大打出手呢!沒想到祝卿安這麽輕易便放人了,這不像祝將軍的作風。”呂德海跪在德妃麵前,給德妃捶著腿說。

德妃輕撫自己漂亮的指甲道:“祝卿安與墨寧感情最好,蕭澈突然去要人的反常舉動,會讓祝卿安認為是本宮用墨寧威脅他,為了墨寧的安全,她肯定會放人。”

“娘娘英明,多年前便開始從國寧公主身上布局,如今不但控製了寧安王,還能威脅祝將軍,一石二鳥。”呂德海誇讚道。

德妃幸災樂禍道:“這不過是開始,本宮要的是祝卿安和蕭澈反目。

祝卿安今日一定會進宮看墨寧,你派人偷偷給祝卿安放出消息,就說墨寧去京城外行宮暫住,是因為寧安王欺負她。”

“如此一來,祝卿安定會找寧安王算賬,然後撕破臉,宸王夾在中間,若是幫助寧安王,便會得罪祝卿安,失去她的支持。

若是幫助祝卿安,便會得罪寧安王,失去寧安王的支持。”

“而祝卿安一定會因為國寧公主,與寧安王為敵。

寧安王手握三十萬大軍,祝卿安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隻要我們控製住國寧公主,寧安王必須幫盛王,盛王一定能得償所願,娘娘此計真是太高了。”呂德海分析道,一臉崇拜地看著德妃。

德妃得意地笑了。

“德妃娘娘,祝將軍進宮了,朝國寧公主的瑤雪宮去了。”一位宮人進來稟報。

德妃揮揮手道:“本宮知道了,退下吧!”

“是。”宮人退下了。

呂德海繼續討好道:“一切盡在娘娘掌控之中。”

“想跟本宮鬥,她祝卿安還嫩了點。”德妃洋洋得意地輕撫自己頭上的步搖。

然後便見雲挽柔帶著兒子走進來。

德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一臉的嫌棄。

“兒臣參見母妃。”雲挽柔恭敬地行禮。

蕭諭雖然還不會叫祖母,卻跟著母親一起跪下。

看到孫子,德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冷聲質問:“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便來見本宮?”

“回母妃,諭兒說想您了,兒臣帶他來看看您。”雲挽柔趕緊用兒子討好德妃。

蕭諭眨巴著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著德妃。

德妃朝他擺擺手道:“諭兒,過來。”

“諭兒,快去祖母那裏。”雲挽柔催促道。

蕭諭看著德妃,沒有過去,而是撲進了母親懷中。

雲挽柔推著兒子催促道:“諭兒,快到祖母身邊去。”

蕭諭看著德妃,眼神有些畏懼,趴在母親懷中不願過去。

德妃見狀冷聲道:“你就別拿孩子當幌子了,他不過是個一歲多的孩子,哪裏會說想祖母,你今日來的目的本宮知道,沒有本事救出淩風道長?”

雲挽柔為難道:“國安司戒備森嚴,祝卿安現在對兒臣敵意很大,兒臣真的無法救出淩風道長。”

“就知道你沒這個能耐,罷了,這件事本宮也不難為你了,但你要想辦法給本宮對付祝卿安,她竟敢把盛兒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本宮必須除掉她,這個任務便交給你了。

還有,你現在的家世對盛兒一點幫助都沒有,本宮本打算你的哥哥若是能接管墨家軍,便讓你做正妃,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所以本宮隻能重新幫盛兒物色正妃人選。”德妃不客氣道。

“母妃,若是兒臣能幫您除掉祝卿安,您會讓兒臣做正妃嗎?”雲挽柔詢問,今生,她必須將祝卿安狠狠踩在腳下。

若是不能做正妃,她依舊會被人踩在腳下,所以她必須做正妃,做大盛最尊貴的女人。

德妃眼底劃過一抹奸詐道:“若你能除掉祝卿安,本宮便許你正妃之位,將來盛兒登上帝位,你便是一國之母。”

“謝母妃。”雲挽柔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德妃畫風一轉道:“但你若是除不掉祝卿安,本宮不但要廢了你的側妃之位,還要把諭兒寄養在正妃名下。”

“不要母妃,兒臣一定能幫王爺除掉祝卿安。”雲挽柔惶恐道。

德妃點點頭:“好,本宮便信你有這個能力。行了,退下吧!”

“是。”雲挽柔帶著兒子離開。

走出明德明宮,雲挽柔因為生氣,抓著兒子小手力道有些重,蕭諭痛的哇哇哭起來:“母親,痛,痛——”

雲挽柔停下來,看向蕭諭,氣憤的訓斥:“哭哭哭,就知道哭,剛才為何不願去祖母麵前?若你能討祖母的歡心,母親也不會被刁難。”

蕭諭隻是一個一歲多的孩子,聽不懂母親的話,見母親這麽凶,嚇得哭聲更大。

雲挽柔被哭得心煩,大聲嗬斥:“不準哭了。”

“哇哇哇——”蕭諭被嚇到了,繼續哭。

“煩死了,你想哭便哭吧!母親不要你了。”雲挽柔氣憤的瞪了兒子一眼,真的邁步走了。

憤怒中的她,忘了兒子隻是一個一歲多的孩子,根本聽不懂她的話。

看著母親離開,蕭諭哭著追過去:“母親,母親——”

雲挽柔滿腦子都在想如何對付祝卿安。

重生一次才發現,原來她與祝卿安之間的差距那麽大。

前世她總覺得祝卿安不如她,總在想,若是沒有祝卿安,她會是皇後,會是所有人討好尊敬的那個人。

而今生,當祝卿安知道她的真麵具後,不再受她騙,她想做的每件事都做不成,處處碰壁,還落得如今這般淒慘的境地。

要如何才能除掉祝卿安?我不能失去現在的一切。

祝卿安從墨寧的寢宮出來,得知墨寧去了城外的行宮住些日子,好像是寧安王做了讓她傷心的事,她很擔心,腳步匆忙的準備去城外看墨寧。

“嗚嗚嗚——”孩子的哭聲傳來,吸引了祝卿安的視線。

“皇宮裏怎麽有小孩子的哭聲?”祝卿安心中疑惑,四下看去。

發現蕭諭趴在地上大哭,身邊沒有宮人嬤嬤,也沒有父母。

祝卿安本不想管,可看到這麽冷的天,那麽小的孩子趴在地上沒人管,加上前世做了他幾年的母親,他真的是個聽話懂事的孩子,每次有好吃的東西,總會的一個想著給她,心裏對雲挽柔和蕭璟盛的恨,怎麽也無法算到孩子頭上。

大人的恩怨,與稚子無關。

於是祝卿安的腳步不受控製的走了過來,將蕭諭從地上抱起來:“諭兒,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誰帶你來的?”

“嗚嗚嗚,母親,母親——”小家夥還不太能聽懂大人說的什麽,隻知道摔痛了喊母親。

可他的母親卻因擔心自己的地位不穩,心情煩躁,把他丟下了。

雲挽柔越想越心煩,沒有聽到兒子的聲音,回頭去看,這才發現,兒子根本就沒跟上來。

他隻是個一歲多的孩子,剛會走路不就,根本追不上她的腳步,何況生氣中的她,走的本就快。

雲挽柔趕緊折回去找兒子。

祝卿安蹲在蕭諭麵前,語氣溫柔道:“諭兒莫哭,我這裏有糖,給你吃好不好?”

蕭諭看著祝卿安手中的糖,立刻就不哭了。

祝卿安把糖給他。

蕭諭開心的笑了。

祝卿安摸摸他的頭,忍不住想到了自己還未出生便離開的孩子,心裏很難受。

蕭諭雖然不懂大人在想什麽,但能感受到大人的心情,看著她,很喜歡這個溫柔的姨姨,張開小小的雙臂,抱住了她的脖子。

祝卿安一怔,想到了前世,好像隻要她心情不好,他就會這樣抱著她。

祝卿安眸中浮上水霧,這個孩子太懂事了,讓人不忍心傷害他。

祝卿安拍拍他的後背,溫柔道:“我沒事,我帶你去找母親好不好?”

“好。”蕭諭乖巧的應道。

雲挽柔折回來找兒子,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剛要衝過去,看到不遠處有巡邏的侍衛和宮女經過,停住了腳步,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眼神漸漸變得狠厲。

片刻後,雲挽柔跑過來,一把拉過蕭諭,怒視祝卿安質問:“你對諭兒做了什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衝我來,莫要傷害諭兒。”

祝卿安眉頭微皺,冷聲道:“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會對無辜的孩子下毒手。”丟下這句話後離開,不想與她廢話。

“祝卿安,你別得意的太早,還未到最後,勝負還未定。”雲挽柔憤恨道。

祝卿安冷冷一笑,不屑回答她。

雲挽柔眼底閃過狠毒,走到她身邊,得意道:“你知道墨寧為何會搬去行宮嗎?因為——寧安王侵犯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