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知意做了點粥,您嚐嚐。”顧知意端著粥來到蕭璟禦麵前。

“王府裏一日三餐有廚師做,表妹不必親自下廚。”蕭璟禦語氣平淡道。

顧知意嘴角勾著溫柔的笑容道:“知意知道,但是這個粥,表哥一定要嚐嚐。”將粥遞到蕭璟禦麵前。

“七彩思鄉粥。”蕭璟禦眼底劃過驚喜。

“姑姑進宮前,祖母特意用我們南江的五穀配兩種花給姑姑做了這碗粥,表達了對姑姑的不舍。

同時也告訴姑姑,她的家人一直在南江思念她,並且將製作方法告訴了姑姑,姑姑思念家鄉的時候,可做此粥喝,以解思念。

祖母後來將這個方子給了我,我常常做來吃,表哥嚐嚐,不知是否有祖母和姑姑做的好吃。”顧知意柔聲細語的解釋,眼底卻劃過狡黠。

“母後在世時,也常常做給本王吃。自從母後去世後,便沒再吃過。”蕭璟禦端起麵前的粥,心中是對母親的思念。

“若是表哥喜歡,知意以後可常常做給表哥吃。”顧知意溫柔善解人道。

蕭璟禦沒多想,隻當是妹妹對哥哥的關心,拿起湯匙,嚐了口,連連點頭:“味道與母後做的幾乎一樣。”

顧知意聽到這話,暗暗鬆口氣:她從二十二世紀穿越而來,靈魂重生到了這具身體裏,這裏的世界,是她看過的一本書,但在這本書裏,她隻是一個女配,還是一個結局不好的女配,所以她想改變自己的結局。

蕭璟禦是這本書裏的男主,在第一部書中,他和祝卿安是悲劇結局,後來作者又給他們續寫了一部重生文,給了他們一個好結局。

所以蕭璟禦最後會君臨天下,而她若想改變命運,必須在他君臨天下前,取代祝卿安,成為陪他笑到最後的女主。

她有這具身體的記憶,所以會做這個粥,但不確定他是否會喜歡,有些擔心,聽了他的話,她放心了。

若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她相信自己可以。

“王妃娘娘。”外麵傳來行禮聲。

蕭璟禦的視線不自覺地看向門口,便見一身藍色勁裝的祝卿安邁步走進來。

顧知意看向祝卿安,原來她就是這本書裏的女主,果然如作者描寫的那般,有傾國傾城之貌,又有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和霸氣。

這樣的女子,真的很吸引人。

若不是為了改變命運,真想與女主這種坦**直率的女子做朋友。

祝卿安也察覺到了顧知意的打量,毫不掩飾地看向她。

顧知意嘴角勾起友好的笑意,盈身行禮:“知意見過表嫂。”

祝卿安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眼顧知意,溫柔端莊,白皙漂亮,是標準的南江女子的美。

大盛男人大多喜歡南江女子,她們溫柔嫻靜,善解人意。

“顧小姐不必多禮。”祝卿安隨和道。

“知意不請自來,叨擾了表哥和表嫂,還請表嫂見諒。”顧知意乖巧謹慎道。

祝卿安卻大度道:“顧小姐嚴重了,既然顧小姐是來投奔王爺的,安心住下便是。”

“多些表嫂。”顧知意滿臉感激地道謝。

蕭璟禦把手中的粥碗放下。

顧知意趕忙討好地詢問:“表嫂,我做了七彩思鄉粥,這是姑姑最喜歡的粥,你要不要來一碗?”

“不必了,我用過早膳了。”祝卿安拒絕了。

顧知意點點頭,心裏卻道:祝卿安與蕭璟禦現在因為避子湯的事生了誤會,她刻意說這粥是姑姑最喜歡的,讓她嚐嚐,她卻拒絕了。

如此,蕭璟禦便會認為她不想了解他的喜好,不願與他同食一種食物。

蕭璟禦聽了祝卿安的回答,臉色的確陰沉了下來。

祝卿安常年在軍營,接觸的都是率真直爽的將士們,這種女子間暗中耍的小把戲,她的確不擅長,所以沒看出顧知意的別有用心。

她心中想著她和蕭璟禦的事,甚至一時都反應過來她口中說的姑姑,是蕭璟禦的已故母親。

“表哥表嫂,你們聊,知意告退。”顧知意端著粥碗離開。

房內隻剩下二人,祝卿安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道:“王爺用好早膳了嗎?我們現在進宮與皇上說和離之事?”

“王妃來找本王,隻為此事?沒有別的話要說?”蕭璟禦看向她,想聽她說說避子湯的事。

祝卿安看向他,冷聲開口:“王爺,避子湯我已經喝了,你我之間絕不會再有牽絆,和離後,我絕不會糾纏王爺。

但我會繼續幫助王爺成就大業。”

蕭璟禦聽了她的話,臉色陰沉:“在你心裏,隻有大業?”

“是。人活在世上,必然有些想要的東西,末將此生最大的追求便是軍權和錢財,隻有擁有這些,才能保護自己在乎的人。”祝卿安毫不遮掩道。

蕭璟禦聽了她的話後笑了:“不知王妃在乎的人裏麵,可有本王?”

祝卿安以為他是在試探她和離後會不會纏著他,語氣堅定道:“末將與王爺是合作關係,若王爺需要末將的保護,末將定會全力保護。”

“僅此而已?”蕭璟禦質問。

“僅此而已。”祝卿安語氣平靜,鏗鏘有力。

蕭璟禦笑了:“好,本王知道了。既然隻是合作關係,那和離之事,便不著急。

昨晚祝將軍幫本王緩解惡疾發作的辦法很有用,或許以後本王惡疾發作時,還用得到,所以等本王的惡疾好了,再和離也不遲。”

祝卿安聽了他這份話羞憤不已:“王爺當末將是什麽?你減輕惡疾痛苦的工具嗎?”

“隻要一天不和離,本王便當你是王妃。

若王妃多想,便不能怪本王。”蕭璟禦擺出吊兒郎當的模樣。

祝卿安氣憤:“蕭璟禦,你到底什麽意思?答應了和離,又反悔,不願和離,卻又——”

“表嫂,鎮國公府來人了。”顧知意的聲音在門外想起,打斷了祝卿安要問避子湯的事。

“可是母親和兄長出事了?”祝卿安擔心的朝外走去。

顧知意鬆口氣,祝卿安性子直率,蕭璟禦不願和離,她定會問他不和離為何讓她喝避子湯,一旦問出,蕭璟禦那麽精明的人,定會查到她。

但劇情寫,今日鎮國公府會來人找祝卿安,她先一步來到門外通知,打斷了祝卿安的話。

祝卿安腳步匆匆地來到前院,鎮國公府的管家剛來到府中。

“李伯。”祝卿安喚道。

李伯沒想到小姐來得這麽快,明明稟報的人剛去稟報,想必是正好遇到了小姐。

“小姐,您快去護國王府看看吧!老夫人帶著大小姐,雲小姐,和雲少爺過去找夫人麻煩了。”李伯焦急道。

祝卿安眼底劃過冷冽,冷聲道:“我還未來得及處理他們,他們倒不知死活的先找上門了。今日我定要將這一窩蛇蟲鼠蟻解決了。”

祝卿安拿上赤影槍,帶著凝霜一起去了護國王府。

這些日子兄長在護國王府治腿,母親在這裏陪著他,本以為這樣便可躲開祖母和姑姑一家的欺負,沒想到他們得寸進尺。

好在她已經查明了他們的事,今日便是算賬的日子。

馬車在王府外停下,隻見府門口圍了很多觀看的百姓,正在議論紛紛。

“讓一讓。”凝霜在前麵開路。

百姓見祝卿安來了,紛紛讓開一條道,恭敬地喚道:“祝將軍。”

祝書黎見祝卿安來了,本來是站著和祝夫人吵的,突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本以為娘家侄女做了將軍,我們投靠娘家有了依靠,結果她處處針對我們。”

“如今她又狠毒地舍棄自己腹中的孩子,將太子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當初明明是她不願嫁給太子的,現在看到太子與柔兒相愛,她便因愛生恨。

老天爺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竟然攤上這麽一個狠毒的侄女。”

祝卿安來到她麵前,雙手背在身後看戲:“姑姑,哭聲挺大,就是這眼淚是不是得擠出來一點,否則就太假了。”

眾人本來都被祝書黎的節奏帶得要同情她了,聽了祝卿安的話,再看祝書黎臉上,果然一滴淚沒有,紛紛嘲笑道:“原來是假哭。”

“自己的女兒婚前與男人私通,還生下私生子,還有臉哭。”

祝書黎見大家沒有因為她的話指責祝卿安,懶得再演,站起身道:“祝卿安,你害得太子被廢儲君之位,搬回了盛王府,盛王府年久失修,若想住人,必須大修,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們必須出錢給盛王修繕府邸。”

“沒錯,必須出錢。”雲挽豪附和。

祝卿安冷冷的笑了:“你們真是想錢想瘋了。”

“混賬東西,連自己的家人都算計,你還是人嗎?”老夫人氣憤的怒罵。

雲挽柔安慰道:“外祖母莫生氣,別氣壞了身體。”

盛王府很多地方需要修繕,德妃怨她害得蕭璟盛失去儲君之位,讓她出修繕盛王府的錢,她哪有錢,隻能來找母親和外祖母。

“還是柔兒乖,不像你,有點能耐隻會欺負自家人,丟人現眼。”老夫人看向祝卿安怒斥。

祝卿安不怒反笑:“我看祖母真是老糊塗了,連家人和外人都不分了,如此老眼昏花,出來主事,才是真正的丟人現眼。”

“你,你放肆。”老夫人抬起手便要打。

祝卿安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冷聲道:“你已經為了你的外孫女,外孫子打我兩次了,我不可能再讓你打我第三次。”

憤怒地甩開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腳下不穩,身子朝一旁倒去。

眾人見狀震驚:“祝將軍怎麽打自己的親祖母?”

一輛馬車行駛在街上,冷風上前詢問:“王爺,咱們到底要去哪?不能一直在這街上轉悠吧!”

追雲靈機一動道:“要不咱們去護國王府看看?

聽說祝老夫人帶人去護國王府鬧事去了,就算王妃娘娘再厲害,也不能對自己的祖母動手,王爺要不要過去看看?”

“既然……”

“王爺正生王妃娘娘的氣呢!肯定不會去。

王妃娘娘那麽厲害,哪需要王爺保護。”冷風直接打斷了蕭璟禦的話。

蕭璟禦恨不得堵住冷風的嘴。

追雲瞪了冷風一眼,繼續道:“要不去看個熱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王爺那麽忙,哪有時……”

“冷風,你去找冷花容,讓他給你安排點事做,不到天黑,不準回來。”蕭璟禦直接打斷冷風的話。

冷風一臉不解的看向追雲。

追雲催促:“快去吧!”

“是!”冷風退下。

追雲直接吩咐車夫:“去護國王府看戲。”

王爺即便與王妃娘娘生氣,依舊放心不下,想過去幫忙,卻又顧及麵子,必須給王爺找台階下。

冷風個沒眼色的,活該受累。